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贺兰凛正暗自揣测,就见李安乐突然动了。
  李安乐没有看贺兰凛,但微微侧身,整个人竟直接一歪,身体就那么软趴趴的倒了下来,脸贴在贺兰凛的腿上,一只手搭在贺兰凛的腿上上,一手盘着贺兰凛的腰。
  这动作惊的贺兰凛手臂悬在半空,不知放在哪里。
  房门这时被轻轻敲响,知意的声音传了进来:“侯爷,您醒了吗?到该喝药的时辰了。”
  李安乐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神色,半天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贺兰凛腿上爬起来,贺兰凛见状拥着李安乐坐直了身子。
  知意得了李安乐的应声后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将药放在床头,又贴心地递过蜜饯。
  李安乐端起药碗,闻了闻那苦涩的味道,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仰头喝了一口,那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几近作呕。
  李安乐一边喝,一边用眼神“凌迟”着贺兰凛。越喝,他心里的火气就越大,要不是贺兰凛这个混蛋,他怎么会要喝这么苦的药?
  一碗药喝完,李安乐把碗重重地放在小几上,脸色难看的很,贺兰凛立马递了一颗蜜饯过来。
  李安乐抬头对上贺兰凛那张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讨好意味的脸,狠狠瞪了一眼。看着贺兰凛那副低眉顺眼、任他拿捏的模样,瞬间化作了一个念头——要罚他。
  “去书房,把新寻来的《清心经》抄五十遍。”
  但李安乐并非真的想惩罚贺兰凛。不然,以他的性子,若真要罚,绝不会是抄书这种无关痛痒的事。
  只是李安乐喝完苦药,心里不痛快,想找个由头逗弄贺兰凛,想看贺兰凛露出一点为难或无奈罢了。
  贺兰凛垂眸,心里微微叹气。
  抄书?还是五十遍?
  这对贺兰凛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那些笔画复杂的字,在他笔下总是歪歪扭扭,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这惩罚,比打五十鞭还让贺兰凛头疼。
  但他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一瞬,便答道:“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李安乐叫住贺兰凛,指了指自己床边的小几,“在这儿抄,五十遍。”
  贺兰凛无奈道:“是”说罢便转身去书房拿笔墨纸砚。
  李安乐坐在床上,看着贺兰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那点戏谑终于变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就知道,无论他提什么要求,贺兰凛都必须答应,他让贺兰凛东,他不敢往西;他让贺兰凛抄书,他便乖乖去抄。
  李安乐靠在床头,思绪渐渐飘远。昨日御书房里,皇帝赏了他不少东西,其中那颗‘夜明玉珠’是极难得的,当时随手便让知意收进了库房,此刻却突然想起,给贺兰凛正好。
  还有那几匹云锦,色彩张扬,流光溢彩。他又想起贺兰凛平日里的模样,除了上朝时穿的官服,私下里总是一身素净显得沉闷。再过些日子便是年关了,怎能穿得这般?
  这般想着,李安乐当即扬声唤道:“知意!”
  ……
  与安乐侯府的温馨不同,天牢这边。
  谢青砚靠在冰冷的墙上,他一边倒吸着凉气,发出“嘶嘶”的声响,一边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昨日,夜深人静,监狱的地面本就坑洼不平,再加上没有灯光照明,谢青砚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重重地摔了一跤,崴了脚。
  就在这时,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段昭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大步流星地走到谢青砚面前,“哎呀,谢大人,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怎么样,天牢的感觉还不错嘛?”
  谢青砚看到是段昭,配合着他的打趣,淡淡道:“还不错,清净。”
  “还不错也不能住了!”段昭笑道:“走走走,已经查出来了,委屈我们谢大人了,我亲自来接谢大人。”
  他说着,便要扶谢青砚起来。
  谢青砚点点头,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可他刚一用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又那么做了回去。
  段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谢青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脚怎么了!”
  一瞬间,段昭以为天牢里的肮脏手段被用在了谢青砚身上,对着牢房外的狱卒厉声喝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那为首的狱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昨晚那位安乐侯来救人时的场景,他本以为今天来的这位段统领是个讲道理的,没想到……
  狱卒心里苦不堪言,“统领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谢青砚见状,连忙拉住段昭的手臂,忍着痛道:“段昭,别误会。是我自己昨晚不小心,在牢房里摔了一跤。”
  段昭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谢青砚,他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背对着谢青砚,“上来,我背你出去。”
  “不必了,”谢青砚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走。”
  “少废话!”段昭回头,冲谢青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自己走?是想把另一条腿也摔断吗?快上来!”
  谢青砚看着段昭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知道自己推脱不了,轻轻伏了上去。
  段昭站起身,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将人背了起来颠了颠,“谢大人,看着瘦,怎么还挺沉的。”
  “大抵是因为我满腹经纶,学识的重量。”谢青砚趴在他背上,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牢房,只留下身后那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第50章 小钱
  段昭这次来天牢没有带将领,独自背着谢青砚向太医院走去,一路上,谢青砚起初还能和段昭说说笑笑,但经过了一天多的疲惫和昨夜的痛疼,谢青砚早已疲惫不堪。
  渐渐的,他的话少了,头不自觉的靠在段昭的颈窝处,呼吸也变得轻轻的。
  段昭刚开始并未在意,只是手下拖着谢青砚的腿的动作轻了些,但当谢青砚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掠过段昭的脖子时,一种酥麻感从段昭的脖子蔓延全身。
  段昭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又多近,谢青砚的发丝伴随着呼吸扫过脖子,段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点点的发烫,段昭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是心里有些莫名异样……
  转眼便是年关,自上次使臣事件之后,大晏内部的局势意外的风平浪静。
  李安乐,皇帝和各方势力的介入,似乎也震慑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只是四国与大晏的关系陷入了很微妙的地步。北境使臣和西戎使臣出事后,剩下的南朔使臣和东丘使臣与大晏进行了多轮协商。
  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而贺兰凛也在这不久后收到了北境的来信。信中说明了那个失踪的北境使臣侥幸回到了北境,阙氏太后同意了贺兰凛的要求,并隐晦地提到了“所有安排,静待时机。”
  贺兰凛将信看完,投入了火中,也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与此同时,宫中的另一件事也成为了百姓们饭后茶与的谈资。
  皇帝对那位新晋宠妃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位南朔的贡女,凭借着自己温婉气质和独特的手段短短月余便深得圣心。
  就在除夕夜的前几日,太医院判的一句:“恭喜陛下,昭仪娘娘怀孕了!”
  这一句话便让素来沉稳的皇帝失了分寸,他当即下令,打破了进封的族制规定,将陈皖苑从昭仪连升四级,直接册封贵妃,赐居兮鸾宫,又赏黄金万两,奇珍无数,甚至连南朔都因她得到了封赏。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最先忍不住的便是皇后,她做为后宫之主,皇帝此举不仅是对他皇后威严的挑战,更是对后宫秩序的破坏。
  于是皇后亲自到皇帝面前劝诫,言辞恳切:“陛下,陈昭仪怀孕此乃大喜之事,但如此越级晋封,不合祖制,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然而,皇后的话当时还没说完,便被皇帝厉声打断。
  “规矩?朕就是规矩!朕的贵妃,朕想封便封!皇后在质疑朕吗?”
  “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全然不顾帝后情分,对皇后满是不耐道:“朕看你就是心怀嫉妒,容不下皖苑!来人,皇后禁足一个月,以省自身!”
  “陛下!”皇后不敢置信,心中全是震惊。
  可皇帝却不再理她一眼,转身便去了陈皖苑的宫殿,只留下皇后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上,和满殿死寂的宫人。
  紧接着,皇后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贵族圈,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情竟也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了皇家。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真的昏头了。
  为了一个南朔来的贡女,不惜打破祖制,当众禁足自己的发妻,当朝皇后。
  大臣们接连上奏,但并无成效,长公主听闻此事后,也只能长叹一声,无能为力。
  而此刻的安乐侯府,李安乐正倚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卷书。
  李安乐想起昨日让知意送去的那件红色云锦袍,不知贺兰凛试了没有。明天便是除夕宫宴,穿的鲜亮些也是好的。
  至于宫中的风波,李安乐倒不甚在意,皇帝宠谁、封谁,李安乐都觉得无所谓,毕竟上位者的宠爱来的快去得也快,李安乐并不认为陈皖苑的宠爱会长久。
  而书房内,贺兰凛正拿着一枚北境特有的狼牙令牌,这是北境刚递到他手里的。陈皖苑的骤然得势,朝堂格局的暗中倾斜,皇帝的失智,或许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局面,只是现在还未露出马脚……
  一夜风雪过去,安乐侯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悬梁,处处透着年味儿。
  李安乐正用着早膳,今日是除夕宫宴,李安乐穿了一身正红锦袍,领口绣着金线祥云纹,显得他面若桃花。
  李安乐生得极好看,杏眼圆润,只是看人时总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
  门帘被掀开,贺兰凛走了进来。
  贺兰凛穿的是李安乐赏的那件朱红云锦袍,艳而不俗,他本就生的浓眉如墨,鼻梁高挺,只是平日里多是素衣,但今天这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甚是惊艳。
  “参见侯爷,”贺兰凛走到桌前,微微躬身,祝贺道:“祝侯爷除夕安康,岁岁无忧,新的一年里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李安乐没有让他起来,而是支着下巴,用那双杏眼一瞬不瞬地打量着贺兰凛。
  “抬起头来。”
  贺兰凛依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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