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行了。”李安乐收回手,看着指尖沾的血珠,“从今日起,你就是本侯的狗。”
  李安乐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贺兰珩,本侯会救。往后你听本侯差遣,本侯保你衣食无忧——长安城里,谁敢伤你分毫,本侯必百倍千倍替你讨回来。”
  “但你记住,若是敢有二心,或是不听话,本侯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贺兰凛跪在地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淌血,却挺直了脊背:“贺兰凛,听候侯爷差遣。”


第2章 易主
  贺兰凛说罢,李安乐又慢悠悠的喝了杯茶,暖阁很静,只剩下李安乐喝茶声和贺兰凛沉重的呼吸声。
  此刻,贺兰凛满心都是对幼弟处境的焦虑,忍不住抬头追问:“那侯爷何时去救我弟弟……”
  说实话,贺兰凛怕,怕李安乐转头就忘了这回事,怕方才的屈辱全成了李安乐的玩笑话。
  李安乐见他着急,反而笑的更开心了:“急什么?本侯说过的话,难道还会食言?”
  说着,李安乐将暖炉揣在袖中,对候在一旁的知意道:“走,去养心殿,见见舅舅。”
  知意见状连忙劝道:“侯爷!外面风雪这么大,打发人去通传一声便行了,您何必亲自走一趟啊!”
  李安乐闻言神情淡下来:“我愿意走一趟,怎么了?还是说,你现在要替我做决定了?”
  知意心里猛地一跳,安乐侯最是喜欢给人抛选择,偏那选择左看右看都是死局,答“是”是僭越,答“不是”是顶嘴,稍不留神就会撞在他的逆鳞上。
  “噗通”一声,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地面:“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替侯爷做决定!奴才只是怕风雪大,冻着侯爷的身子,心里着急!”
  李安乐看着他伏在地上的模样,随即摆摆手,语气懒懒散散的:“行了,起来吧。”
  知意这才敢慢慢起身,忙不迭叫人备轿,又吩咐人在轿里多垫了层暖垫。
  李安乐刚被扶着走了两级台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贺兰凛。
  “贺兰凛。”
  贺兰凛紧接着抬头,应声:“奴才在。”
  “知意,”李安乐侧头对身后的人吩咐,“找几个妥当的小厮,带他下去清洗干净,换身像样的衣裳。”
  李安乐语气随意却带着命令,“我回来的时候,要看见个干干净净的人。”
  知意连忙应“是”,偷偷打量了眼贺兰凛身上的血污,心想这北境质子怕是要遭罪,侯爷嘴上说“干净”,指不定暗地里还藏着什么。
  但还是连忙说:“侯爷放心,奴才这就吩咐人伺候贺兰公子。”
  “不必叫公子。”李安乐打断他,脚步没停,“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忘了?”
  知意心头一凛,忙改口:“是,奴才这就吩咐人伺候他。”
  李安乐这才满意,暖轿很快备好,知意小心翼翼扶着他上去,又在轿外反复叮嘱轿夫慢些、稳些,生怕颠着这位金贵的主子。
  而贺兰凛望着李安乐的暖轿消失在风雪里,才缓缓直起身,他抬手摸了摸脖颈,果然触到一点黏腻的血。
  他望着漫天飞雪,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李安乐的命令像是在打磨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件,带着不可言说的掌控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侥幸。
  若不是李安乐今日来宫里探望太后,恰好暂住在这偏院暖阁,他一个被软禁的质子,连求见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救弟弟了。方才那点后怕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攥紧了玉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神。
  不管怎样,李安乐已经答应去见皇帝,这是眼下唯一的指望。他能做的,只有照办,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等那个喜怒无常的安乐侯回来。
  养心殿内暖意融融,满室亮堂,炭盆里的银炭带着丝丝的红焰。
  皇帝正在宝座上翻奏折,檐角的铜铃撞得叮当作响,他刚皱了皱眉,殿外就传来总管太监李德全尖细的通报声:“陛下,安乐侯殿外求见——”
  “安乐?”皇帝手一顿,语气里带着点诧异,更多的却是关切,“这么冷的天,他怎么跑来了?快宣进来!”
  李德全忙应声“嗻”,转身掀了帘子。
  不多时,李安乐裹着玄色貂绒大氅踏了进来,“舅舅。”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没像旁人那样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只随意作了个揖。
  皇帝早习惯了他这模样,笑着招手:“过来坐,冻着了吧?”又对李德全道,“把那边的暖炉再添两块炭,挪到安乐手边来。还有那地龙,让小厨房再烧旺些。”
  李德全紧接着着去安排,李安乐已脱了大氅,在皇帝身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把暖炉揣进怀里,打了个哈欠:“还行,轿里暖和。”
  李安乐独得皇帝尊宠,这话在宫里无人不知。
  李安乐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长公主李明月唯一的儿子,而长公主的丈夫,也就是李安乐的父亲,正是当朝手握重权的丞相。
  按说外戚如此显赫,皇帝本该多几分忌惮,可偏生李安乐是个例外。
  当年长公主怀着他时,恰逢宫变,刺客的箭直指年少的皇帝,是长公主扑过去生生挡了一箭,虽保住了皇帝性命,却伤了根本,自此再难有孕。
  李安乐出生时便不足月,自幼体弱,汤药不断,长公主与丞相视若珍宝,皇帝更是把对姐姐的亏欠,全化作了对这个外甥的疼宠。
  更难得的是,李安乐性子闲散,满长安都知道安乐侯好龙阳,身边从不缺俊俏侍从,对争权夺利半分心思没有。
  这般毫无威胁的模样,让皇帝彻底放了心,疼他疼得比亲生儿子还甚,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是在太后宫里么?今儿怎么想起来进宫来看看我了?”皇帝拿起桌上的蜜饯递给他,“前儿让御膳房做的奶酥,你不是爱吃?一会让李德全给你包些带走。”
  李安乐含着蜜饯,含糊道:“来给舅舅请安,顺便想向舅舅讨要个人。”
  皇帝挑眉,放下朱笔:“哦?你想要谁?是看中哪个侍卫了,还是哪个翰林的字合你心意?”他习惯了李安乐时不时讨要些稀奇玩意儿或俊俏侍从,倒没多想。
  李安乐漫不经心道:“也不是多特别,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皇帝笑道:“怎么个特别法?你想要的,这长安城里,舅舅哪回没给你?”
  “就是北境那个质子,叫贺兰凛的,他弟弟叫贺兰珩,下狱了的那个。”
  皇帝“哦”了一声,眉间微挑:“你怎么突然想起讨要他?那孩子是北境送来的质子,按规矩得圈在宫里。”
  “他哥哥求到我跟前来了。”李安乐往前蹭了蹭,带点撒娇的意味,“那贺兰凛生得真俊俏,跪着求人的时候,眼神跟狼似的,挺对我胃口。”
  皇帝被他说得失笑,摇了摇头:“你呀,就好这口。不过这贺兰珩下狱,说起来还得怨小玉儿。”
  “小玉儿?”李安乐疑问,“三妹妹?她才九岁,怎么跟个质子扯上了?”
  “可不是她么。”皇帝提起这个小女儿,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那贺兰珩生得粉雕玉琢,前几日宫宴上被小玉儿瞧见了,非说要他当驸马。那孩子也是轴,一口回绝了,说自己是北境质子,不敢攀附。”
  “小玉儿哪受过这委屈?”皇帝摇了摇头,“转头就使了点子小性子,让人把他引到皇家围猎场去了。你也知道,皇家猎场岂是质子能随意进的?宗人府按律拿了人,就下了狱。”
  李安乐听得直乐,往椅背上一靠:“这丫头,才九岁就知道给自己挑驸马了?心眼倒是多。”
  皇帝也跟着笑:“小孩子家家,瞎胡闹罢了。你若是真想要贺兰凛,带回去便是。”
  但皇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规矩得守——北境送来两个质子,总得留一个在宫里,这是当初跟北境王定下的,不能破。”
  李安乐早有打算:“这有何难?”他抬眼看向皇帝:“那就把他哥哥贺兰凛给我。弟弟贺兰珩留在宫里,让宗人府松松手,好好养着便是。”
  李安乐顿了顿,补充道:“反正那贺兰凛已经认了我,往后留在我身边听用,跟在宫里当质子也没差。留个弟弟在这儿,他反倒能安分些。”
  皇帝看着他眼底的小算计,哪会不知他的心思?无非是既想要人,又不想破了规矩让朝臣多嘴。
  他摆了摆手,语气纵容:“罢了,都依你。李德全,去宗人府传旨,放了贺兰珩,挪到偏院好生照看;再去告诉贺兰凛,从今往后,便跟着安乐侯吧。”
  李德全忙应声“嗻”,躬身退了出去。
  李安乐这才满意地笑了:“还是舅舅疼我。”
  皇帝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是软的:“少来这套。带回去可得看好了,别让他在长安城里惹事,更别让你外祖母知道你又弄些不相干的人在身边。”
  “知道啦。”李安乐应着,心里早已盘算着回去该怎么调教那个刚认主的“狼崽子”了。


第3章 发怒
  李安乐见事已定,便从软榻上起身:“那舅舅忙,我就先回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点无奈:“你啊,真是用着我了就巴巴地跑过来,事儿一了就想着溜,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么?”
  李安乐讨好的笑了笑:“哪能呢?这不是想着舅舅日理万机,不敢多叨扰么。”他虽这么说着,但却已往殿门口挪了两步,显然是归心似箭。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走吧。外面雪还没停,路上仔细些,别冻着。”
  说着转头对李德全道,“去库房取上个月西域进贡的那条白狐围脖,还有那件银鼠披风,给侯爷带上。路上让轿夫慢着点,暖炉多备两个,别让他受了寒。”
  李德全忙躬身应“嗻,奴才这就去安排,定让侯爷顺顺当当回偏院。”
  李安乐听着,也没推辞,应了句:“谢舅舅赏。”他本就怕冷,皇帝赐的物件向来是顶好的,自然不会矫情。
  李德全很快让人取来围脖和披风,亲自给李安乐系好。白狐围脖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像玉琢的,银鼠披风厚实暖和,裹得严严实实……
  “走吧。”李安乐拢了拢披风,对候在殿外的知意扬了扬下巴。
  知意早已在外等着,见他穿戴妥当,连忙上前扶住:“侯爷慢走,台阶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