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分类:2026

作者:砺尘
更新:2026-04-04 12:57:25

  “早点休息吧,趁这个机会养精蓄锐。”
  好在玛丽后半夜没有再来作妖,玩家们心惊胆战着迎来新的清晨,出了教室朝外看去,入目遍地都是昨日清理时留下的残肢和污血,再远处,则是仍在游荡着的无脸学生。
  还有依旧淋漓的雨。
  玩家们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好,我们还差最后一条规则!”刘凯别精神抖擞,“梁哥昨晚真是给我们省了一大串麻烦!”
  “太好了……喂,这下子很快就能离开这儿了吧?”
  一位颇为年轻的玩家松了一口气。
  “别掉以轻心。”许归在旁边摇了摇头,“不会那么简单的。”
  “反正我感觉不用再上课感觉轻松多了。”刘凯别活动了一下肩膀,“消灭了那个求助老师的规则之后,貌似所有老师都消失,只剩无脸学生了。”
  曹安然歪着脑袋:“可是我们剩的最后那一条是班主任的啊……班主任还没有消失,对吧?”
  陆燕扬了扬下巴。
  在他们的讨论间,系统冷不防出声,弹出了一句短暂的提示:
  【雨夜未临,有什么在发生改变。】
  众人经不住一激灵。
  “啥玩意一惊一乍的。”刘凯别忍不住骂了一句,“净他妈不说人话。”
  许归抬手敲他后脑勺:“行了,别管这些,不如先想想玛丽。”
  刘凯别耷拉下脸:“啊……那玩意杀人不是随机的吗?”
  “不一定,她肯定要遵守怎么规则。”陆燕接过话头来,眯着眼回想起昏迷时看见的一些名字,扭头喊,“喂,那个调查本呢?”
  梁绝单手将熏黑的天鹅之歌递了过来,听到她接着问:“你的序号是几?”
  “我序号是1。”梁绝说完,手上一捋,展露出叠放下面的二十人花名册来。
  “很好。”陆燕挑了挑眉,接着去问昨晚被袭击的那位,“你的序号是几?”
  对方一惊一乍,磕磕巴巴回答:“啊……我是18号。”
  陆燕翻看了一番,将调查本放到一边点着花名册,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梁绝:“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燕子,看出什么了?”许归在旁边问道。
  “看看你们的铭牌吧,上面的序号和学生名字,就是我们遇袭的顺序。”陆燕掂了掂铭牌,“顺便补充一下,我是20号,但扮演的学生是调查本上第一个自杀的。”
  在场的都是何等人精,稍微一换算,就已经猜出了答案。
  “哦……那我是16号,也就是说下一个遇袭的是我?”刘凯别捋了捋鼻子,“我本来还打算继续出去杀无脸学生呢,这算什么事啊?”
  “下次玛丽出现的时候,你反应快一点。”许归说,“制住玛丽之后,我们再一起上。”
  曹安然语气微弱:“感觉,有点、有点像踩影子……”
  “你也这么觉得吧?”刘凯别耳尖听到了这句,偏头嘿嘿一笑,在女生躲开他视线之前,忽然邀请道,“我说你要不跟着我们小队一起好了?感觉陆姐应该挺喜欢你的。”
  “啊……我、我吗?”
  曹安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显得有些无措,没等她说出什么,就听到陆燕语气森森:“刘凯别,你要是不想让我拿刀捅你背脊骨,就给我闭上嘴。”
  刘凯别立马一个立正,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警告完自家队友之后,陆燕却静静打量了一会耸肩低头的曹安然,最后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
  梁绝则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翻看着调查本,察觉到有人靠近而抬起头,看见曹安然食指挠着脸侧,眼神游移一会,问:“梁绝哥,我可以问一下,志晓的序号吗?”
  “啊,他的序号是13。”梁绝将调查本递过去,“很巧,在谷迢告知我的真相里,也是他扮演的学生写下了这个调查本。”
  “天鹅之歌……”曹安然喃喃念着,翻到了第13页,看着上面的名字,“这个我知道,是最初、最后作品的意思……”
  “嗯,是啊。”梁绝应着,偏头去看窗外沾染水汽的天空。
  命运阴差阳错却又有冥冥注定的缘分,那个记下一切的少年遇到了最契合他的玩家。
  都是一脉相承的勇敢,永远令人难忘。
  没等玩家们安宁太久,教室里又响起了广播铃声:
  “我是玛丽……我现在,就在你的身后。”
  “唉,又来了。”
  许归轻叹一口气。
  刘凯别则满脸不爽,在玛丽从他身后出现的时候抢先背过身子,挥出的一拳又重又狠,在场的甚至听到了鼻梁骨砸断的脆响。
  “烦死了,耽误我赚积分。”
  刘凯别嘟囔着,揪住她一个背摔,众人都有幸听到了玛丽发出的哀嚎。
  玛丽挣扎着挥向他的尖头菜刀被探来的爪刀阻挡了。
  许归挑开之后一个刀花朝下劈去,直取玛丽的脖颈脆弱处。
  陆燕则守在刘凯别背后,看到玛丽消失在许归刀下之后一个撩腿横踹,将重新出现的玛丽蹬飞撞到几米,砸烂几个桌椅之后才堪堪停下。
  她睁眼,就看见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红眸发冷,攥住手中的匕首朝她的心口狠刺!
  玛丽憋屈的跑了。
  梁绝拿出响铃的手机,熟练的按开免提:“谷迢,早。”
  “……早。”
  对面的声音这一次听起来比以往拖得黏糊,很显然是半梦半醒中接到了来电。
  想起昨天谷迢折腾到半宿,又想到在之前的接触中他恨不得24小时睡觉的状态,梁绝忍不住轻笑。
  “还在睡?要不要把这一次通话给其他人?”
  “不、不用……你说。”谷迢的声音凑得近一些,大概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我听着。”
  梁绝稍微理了理思路,说:“今早上系统忽然通报了一句:雨夜即临,有什么在发生改变。所以我们觉得,或许在今晚降临之后会出现什么变故……关于雨夜的事情,你们那边有什么头绪吗?”
  “雨夜……”
  谷迢连眼罩都没掀开,思路随着馆外雨声,一同坠入雷光闪烁的雨夜里,哪位曼妙的身影被丢入湖河,人造的囚笼将其永远困锢于此地。
  “是#$*%Zzz……”
  他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如坠千斤的眼皮舒适地合起,手臂缓慢垂落,松开了握在指间的手机。
  眼见着沟通工具要摔倒地上,旁观的人及时伸手捞起,附带体贴地给谷迢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将手机举到嘴边。
  然而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梁绝如预判般问:“谷迢睡了?”
  “啊,他睡了。”陈青石垂下眼睫,想到自己应该先打个招呼,“您好。”
  梁绝同样礼貌回应:“您好。”
  接着两个人开始自然交接起了信息。
  “关于您想问的雨夜情报,应该是指那位死在人工湖里的教师。”陈青石稍微回想了一下,“头部遭到重击,一击致命而死。她是第十三个学生死后,接替他进行调查到第19个学生的教师。”
  梁绝喃喃道:“果然是她……”
  陈青石听出了他的若有所觉:“你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嗯,差不多有头绪了。毕竟现在仅差最后一条规则。”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青石忽然开口,“昨天晚上我们去宿舍楼的时候,时间大概就在走廊的眼睛被破坏之后……”
  “留守在图书馆里的玩家,遭到了玛丽的袭击。”
  “玛丽的……”梁绝的话语不禁开始凝重,“是第一次吗?你们那边有人出事吗?”
  “是第一次,虽然有人受伤,但不重。”陈青石接着说,\"这件事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谷迢,因为他一回来就睡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算察觉到馆内的变化,或许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你们有观察到玛丽出现多久吗?”梁绝问。
  陈青石说:“当时留守人员没有注意这点……但是听他们说相当棘手。”
  “确实棘手。”梁绝应了一声,“玛丽的袭击时间是随机的,并且每一次攻击只能锁定一个人,根据我们这边的观察来看,除非杀死她或是被她杀死,她才会消失,并且下一次将会更换袭击目标……至于目标的顺序,则是根据我们铭牌上的序号,序号越大的人,被攻击的位序则越前。”
  陈青石认真应下:“好,谢谢你的分享,我会如实转告其他人的。”
  “不用道谢,”梁绝的声音逐渐染上几分笑意,“至于谷迢的话……”
  “等他清醒之后,我也会告诉他这次通话内容的。”陈青石示意他安心。
  两人在谷迢Zzz的背景音里交换了名字,随即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三个小时,睡梦中感觉忘了点什么的谷迢从长椅上一骨碌坐起,推高眼罩,摸索到放在报纸枕头边的手机,发出一声后知后觉的:“啊?”
  “醒了吗,睡得怎么样?”陈青石在其他人骤然强烈起来的叫喊声里偏头望来,“不用担心,你睡着之后我跟梁绝通话交换了情报,他说让你多休息一会比较好,就没有叫醒你。”
  谷迢瞥过来一眼,视线忽然在受伤的几个玩家身上凝滞了一会,很快又木着脸,指了指面目狰狞、捶手顿足的另外那几个,问:“被鬼咬了?”
  陈青石揉了揉鼻子,望了望天:“额……他们在猜你什么时候能醒,猜中了的话——”
  “哈哈哈哈!是我赢啦!”
  李扬薇笑着对其他人张开手心,“一人十积分,现在转现在转!”
  张怡然垂头丧气,掏出铭牌点开系统面板。
  “早知道说少点了……”
  马枫边转积分,边一脸肉疼嘟囔:“这小子真不争气,都不带多睡一会的。”
  ……
  陈青石边说边掏铭牌:“……你现在看到了,是这么个情况。”
  谷迢:。
  他无语了一瞬,决定问陈青石之前他与梁绝的通话内容。
  “啊,那你等等,我先给扬薇转十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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