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穿越重生)——谟里

分类:2026

作者:谟里
更新:2026-04-04 12:51:26

  陈羽没给王六青和掌灯安排什么,王六青为了方便伺候,把自己和掌灯的房间挪进了帝王寝殿不远处,属于李常侍这等大太监的房间他没敢住,只选了间寻常的屋子。
  一个屋两张床,左侧是王六青,右侧是掌灯。
  贡诏一进来就惊了下,掌灯说是发热,他便想着只有这半日的功夫,怎么着都不会多严重。
  可此刻的王六青头冒虚汗,嘴唇发青,双眼涣散似是已经失了神。
  贡诏慌忙去给王六青把脉,掌灯蹲在床头不停落泪。
  把过脉的贡诏让掌灯帮王六青脱衣服,他自己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一根根银针落在王六青胸膛,见王六青涣散的眼神有了点光彩才松了口气。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贡诏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这也不是发热,反而是怔忡之症。”
  “奇怪,你这怎来的如此迅速,实在是罕见。”
  这等情志之伤一般是突遭变故,如父母双亲猛然离世之噩耗,他昨日和王六青闲聊了几句,听得王六青说过,家中已无父母。
  今日之事...
  贡诏擦汗的袖子顿住,暗道应该不会吧?
  今日早朝的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说王六青跟着陛下上朝吓傻了,连跪都不会喊,喊退朝的时候应该挥摆的拂尘也没有动,退朝两个字更是破了音。
  王六青现在如此这般,难道是因为此事?可陛下仁慈宽厚,连句责骂都没有啊!
  掌灯握着王六青的手喊六青哥哥,哭着说陛下有多好,听闻他发热了就让他喊贡员医来瞧,还说需要什么药材都可去取,更是不让他守夜让他回来照顾他。
  躺着的王六青眼尾划过两行清晰的泪,终是开口说了话:“陛下,陛下待奴们恩重如山,可奴这个当奴的不中用啊!”
  贡诏看出王六青就是为了今日早朝之事有了这怔忡之症,一时心内唏嘘,跟着掌灯一起劝了起来。
  早朝的事陈羽转头就忘了,王六青因这事生病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掌灯年岁小,面容嫩,声音放不开,跟着上早朝会压不住场子,陈羽次日上朝没带掌灯,也没选其他的太监。
  早朝之上,他刚想和昨日一样说不用跪了,有事直接奏,就见百官之首的秦肆寒双臂微动,大红官袍展袖如风,用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道:“臣...”
  他臣之一字不急不缓,似在等着什么,百官反应迅速的紧跟其后。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紫昭殿,百官双手伏地,额头贴手,山呼万岁的声音绕梁不绝于耳。
  陈羽抬手把珠帘拨开一条缝,胸膛发热的看了看秦肆寒。
  虽然感动这个词很常见,但是...真的好感动啊!
  陈羽个人是不在乎跪不跪这件事的,可是他知道,秦肆寒此举肯定是为了他好。
  论当皇帝这件事,秦肆寒比他懂行。
  陈羽朝上一如既往的爱卿觉得呢?下朝后和昨日一般跩了秦肆寒去永安殿。
  进了永安殿中,陈羽让人传了贡诏,贡诏给秦肆寒再次诊了脉,说毒已解的差不多了。
  “人都说是药三分毒,这中毒肯定更伤身体,你再帮秦相开个补身子的方子,什么人参鹿茸的要是能用不必顾忌份量,直接朕这边出。”
  陈羽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当,人参鹿茸的应该有吧?他好歹也是个皇帝。
  贡诏称是,开了个补身体的方子出来。
  秦肆寒原就身强体魄,故而贡诏没敢用大补的药材。
  听说秦相府中没有妻妾,这要是大补一番...咳咳,秦相年轻力壮的怕晚上要睡不着了。
  一如陈羽之前所猜想,太医署的太医令和李常侍有所猫腻,此次被清查牵扯到他,太医令自然就当不成了。
  陈羽原是想直接点贡诏的,只是贡诏原是个员医,一跃到太医令别说旁人不服,他自己也不敢,故而把之前的方丞提为了太医令,钦点了贡诏为方丞。
  陈羽拿着药方看了好一会,对着墨迹吹了又吹,直吹的未曾捏住的纸角微微晃动。
  虽不知是精怪还是抽风,但秦肆寒如今和他在一起早已放松了很多,毕竟...这天子也让警惕不起来。
  此刻肆意的目光落在陈羽鼓起的两颊上,看了好一会。
  像个往口中塞了很多食物的小仓鼠。
  陈羽把墨吹干,折起来递给秦肆寒:“装起来,回去按方子拿药,好好补补,你看看这中毒一场,现在身体......”
  说到此处卡壳了,他看了看秦肆寒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激动时抱过,还挺硬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咳咳,好像自己更该补补。
  陈羽递药方的手还在伸着,秦肆寒:“多谢陛下。”接过后放入袖口。
  今日上朝前穿衣时陈羽问了掌灯王六青怎么样了,掌灯含糊说还好。
  当时时间有些赶陈羽就没多问,此刻又问贡诏。
  贡诏正合着药箱,侧脸有抹迟疑闪现,他昨日被王六青求了半夜,甚至想硬撑着下来跪他,只为了让他瞒着陈羽。
  王六青心思重些,原就愧对陛下看重,若是再让陛下知道这等难堪事,知道他如此不中用,怕是真的难活了。
  但是他身为陛下的臣下,陛下问起不如实答,那就是欺君之罪。
  陈羽见贡诏不答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一旁的秦肆寒眼尾眯了下。
  贡诏忙合好药箱:“陛下,王公公的热症来势汹汹,吃了药稍微好些,但是要伺候陛下估摸着还需要一些时日。”
  陈羽惊了下,他想着就是普通的发烧,怎听着贡诏的话反而极其严重。
  当下就坐不住了:“朕去瞧瞧。”
  “那爱卿有事就先......”
  “臣心中也是挂念王公公,想和陛下一起去瞧瞧。”
  “嗯行啊!”
  王六青所住不远,陈羽把折扇置于头顶挡阳光,走了不过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因掌灯要伺候陈羽,就央求了一个小太监来照顾王六青,王六青此刻正在睡着。
  原是掌灯想亲自照顾王六青,被王六青骂了过去。
  王六青已经没了精气神,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的下去,他所见的陈羽虽然瞧着和善宽容,可那毕竟是帝王,是帝王就会有颗帝王心。
  帝王心都是善变的,掌灯伺候他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此被人忘记了。
  王六青自己不中用错过了大好前程就算了,绝不能让掌灯也没了前途。
  陈羽进来时伺候王六青的小太监正在打哈欠,迷迷糊糊一瞥看到人惊的站起来。
  陈羽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
  走到床边却吓了一跳,一日未见,他怎觉得王六青竟若有死态,这个念头从心中一掠而过,却让陈羽打了个寒颤。
  想到王六青这些日子也兼职他的试食太监,再联系到秦肆寒中毒的事陈羽不由的多想了些。
  拧着眉头低声问:“他是不是中毒了?”
  贡诏愣了下,忙道:“回陛下,不是中毒。”
  陈羽不是怀疑贡诏的医术,只是王六青这样他就是觉得不正常,就算是高烧也不会这么快。
  这才一日。


第37章 
  陈羽和贡诏说着话,秦肆寒把从王六青身上收回的视线挪到了陈羽身上。
  以往的陈羽嬉笑怒骂生动明媚,哪怕是故意发脾气的时候都犹如一头莽撞的小豹子,让人一瞧就知道心无城府。
  此刻的陈羽折扇点在掌心,面容冷峻犹如腊月寒冰,清澈如水的眸子都带了几分犀利。
  陈羽想叫太医署的其他人来帮王六青瞧瞧,怕贡诏多想还解释了几句,不是不相信他的医术,贡诏惶恐又感动。
  现在的太医令带人过来需要脚程,这处狭窄又不如永安殿凉爽,掌灯想请陈羽回永安殿,到时候太医令来了有了结果再去禀他。
  陈羽摆摆手说不用,走到房中一张小方桌旁坐下,秦肆寒随着他坐了下来,掌灯又忙安排人上茶水。
  桌上一盘青橘,汁水饱满但因时节未到故而泛酸,有人就爱这抹酸,所以街市上也有卖的。
  陈羽昨日吃了一个说还不错,掌灯就放了一盘到桌上,他拿起一个想剥给陈羽吃,陈羽轻声道:“别剥了,朕没心思吃。”
  他又看了眼床上的王六青。
  掌灯之前被王六青庇护,现在王六青病倒他独挑大梁,里里外外都是慌张,听到陈羽说不吃就放了下去,哪里还有余力去看陈羽的神情。
  秦肆寒袖中指尖动了下。
  他对面的陛下,面容精致的侧脸上有了几抹哀思。
  “宫里不乏医术精湛之人,陛下莫要太过忧心,王公公定是个有福的。”
  按照秦肆寒得到的消息来看,王六青跟陈羽相识不久,现如今这等关怀挂心实在让秦肆寒费解。
  莫不是以往就有私交?
  别又是下一个李常侍,不过...秦肆寒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何心思,再出一个李常侍无异于是利于他的,只是不知又要苦多少百姓。
  秦肆寒心思转动着,不妨陈羽胳膊横在桌面,用食指勾了勾他的衣袖。
  “爱卿。”陈羽的声音有些小。
  “嗯?陛下。”
  “朕怕人死。”陈羽怕人死。
  想起自己现如今是穿越,原身以前又杀过人,纠正道:“朕现在怕人死,朕想所有人都活着。”
  眼是皮表,眼神是灵魂,原主付承安长了一副好皮囊,但因那时他性格使然,秦肆寒从未觉得这双眼好看过,只觉得里面阴森又蠢笨。
  现如今付承安内里换了灵魂,这双好看的眼就如注入了生机,赶走了那些晦暗阴森,留下了生机勃勃的汪洋大海。
  秦肆寒想,这双眼,当真是生的极好,纯净如琥珀,就这般委屈心伤的注视着你,就想让你不自觉的哄他开心。
  “不会的,陛下安心。”
  陈羽嗯了声,他知道秦肆寒是安慰他,可心里还是好受了些。
  他害怕死亡,他讨厌孤零零的一个人。
  知道穿越过来的那一刻陈羽好奇兴奋大过了惊恐,特别是知道自己穿成了皇帝,那更是高兴了,这是一跃走上了人生巅峰。
  除了李常侍这些奸逆,陈羽在这里认识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最要好的肯定是秦肆寒。
  排在后面的就是王六青和掌灯了。
  陈羽能感受的出来,王六青办事处处上心,唯恐哪里伺候不到了,但是对他却是拘谨的,不敢忤逆不敢劝。
  如吃冰碗,陈羽连吃两碗还想吃第三碗,王六青会劝两句,但是陈羽只要坚持一句,王六青就不敢再劝了。
  一杯凉茶推到面前,陈羽抬眸瞧见秦肆寒在看他,不由的浅笑了下,端起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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