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崩坏后被大佬驯养(玄幻灵异)——云见铮

分类:2026

作者:云见铮
更新:2026-04-04 12:34:37

  “不是这种话……”郁丛总觉得不对,“他那个眼神很陌生,感觉像变了个人。”
  “你是说,刚才那个人不是在你高中时污蔑你讨厌家人,觊觎家产,还伪造你日记的那个人吗?”
  许昭然说完之后直直看着他。
  郁丛无法反驳。
  他现在想起高中那时的事情,第一时间脑海就会被覆上混乱却灰败的底色,身体里无助与愤怒的情绪又冒了上来。虽然不会再被那些情绪控制,但依然不好受。
  那时他按照父母意愿,读了六年制的私立中学。
  那所学校里的孩子都非富即贵,他一个前十年都生活在乡下的小屁孩,很难融入进去。
  好在初中前两年勉强还算风平浪静,然而从初三开始,就逐渐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开始,和他相安无事的那些同学,忽然之间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还喜欢当面背后都议论他。
  那些眼神和声音很像郁丛这几天上课时,教室里那些人对他的非正常关注。但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学同学只是好奇心重,中学时的那些同学们可就没这么单纯了。
  大家的成长环境充斥着名利,关注的东西和其他中学生有所不同,就连八卦内容也不同。他们当然喜欢讨论谁和谁早恋,但更喜欢的乐子还是谁突然多了个私生子弟弟妹妹,或是谁家资金链断了,可能得转学。
  郁丛知道自己家没有私生子,也没破产。
  但是他家有一个霍祁。
  虽然那时候霍祁已经回到了霍家,并不在这所学校读书,但霍祁的存在早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谈资。
  因为亲生父亲去世,所以一出生就寄养在姑母家,被视作亲生。
  而霍祁本人也不负众望地长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少爷,从外表穿着到言谈举止都是金钱和爱堆叠出来的。
  这样一个人,就算离开了郁家,也是众人记忆里的那个小王子。
  而郁丛就不一样了。
  一出生就被送回乡下老家,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什么灾星。十岁时被接回来也无济于事,一个乡下的野孩子,不关心腕表和珠宝的价值,不参加别人豪华的生日宴,对同龄人的幸福与炫耀不在乎也不捧场。
  看谁都带着无所顾忌的坦荡,无所谓地直视每一个人,自由得就像山里的猴子。
  大家都不喜欢他。
  但郁丛知道,不喜欢他这件事已经是常态,不值得周围同学突然对他议论纷纷。所以他很快就想明白,这次是因为别的事情。
  过了段时间,他终于知道原因。
  班上一直有分享杂志和小说的习惯,有人买了,看完了就扔教室里,其他人再传阅。
  那段时间,班上传阅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郁丛一向没参与这项活动,瞥见之后还以为是班上谁开始写小说了。
  但他发觉,同学们在看完那本笔记之后,总是会第一时间搜寻他的身影,再对着他说一些悄悄话。说几句,再笑一会儿,眼神则一直落在他身上。
  郁丛猜测,可能小说的主角是他。
  他被编排了。
  或许在小说里,他变成了郁家的私生子,所以一生下来就被匆匆送走。又或许他拥有什么与生俱来的诅咒,十岁之前会闹得家宅不宁。
  但郁丛完全猜错了。
  快到暑假的一天,一节西语课上,那本笔记被一个同学隔着过道丢给另一个,但失了手,笔记本不偏不倚掉到了郁丛桌旁。
  他不顾那些同学隐隐的激动,犹豫两秒,弯腰捡了起来。
  一翻开,他就看见了熟悉的笔迹,很像他写的,但细看又不是。他在疑惑中又翻了几页,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本日记。
  每一页都用他相似的笔迹写满了,但内容却彻底陌生——
  【我好恨,今天爸妈给霍祁送了一块表,什么破表查了一下竟然要六十万,他妈的,那都是我的钱……好恨好恨好恨】
  【恨死了,凭什么我哥可以顺理成章进公司做事,爸妈死了公司就是他的了,他肯定不会分给我一毛钱,好想他死!】
  【怎么他们还不死?那两个老东西最好车祸死掉,郁应乔和霍祁在家里被烧死好了,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
  郁丛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多“恨”和“死”的字眼,那些文字被用力写下,墨水都透到了背面,仿佛真的恨极。
  他看了十多页再也看不下去,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翻到了第一页。
  正中央赫然写着一个人名——郁丛。
  那节课郁丛没有上完,他第一次逃课。
  带着笔记本冲出教室,在身后越来越大的哄笑声中跑上走廊,再跑下楼梯。
  等到他跑到楼下时忽然停住脚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没有能找的人。
  去找爸妈吗?还是他哥?
  当他把日记交给他们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是会痛斥陷害他的人,还是会不可置信地问他——
  “你为什么要咒我们?”
  嬉闹声忽然从楼上飘过来,郁丛似有所感地抬头,就看见越来越多的人趴在阳台栏杆上,朝着他露出肆意的嘲讽取笑。
  不仅是他班上的同学,隔壁班级的、隔壁的隔壁、一层楼的、上下两层楼的……很快,一栋楼的人脑袋挤在栏杆边,像藤壶,像增生肉瘤,齐齐热闹地注视着他。
  楼下,郁丛独自一人站在烈阳中。
  他想,那时大概是他最恨自己这个身份的时刻。
  郁丛与满楼的眼睛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沉默地离开了。
  那时的想法有些意气和天真,但他真的在思索,是否要痛揍不容纳自己的世界。但走出校门之前郁丛想明白了,无论如何,他也学不会日记里的“恨”。
  

第43章
  “郁丛,你还好吗?”
  许昭然的声音将郁丛惊醒,他看见朋友担心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很久,或许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许昭然安慰道:“都怪那个程竞,平白无故出现……别想了,不是都过去了吗?实在不行,你再揍他一顿出出气?”
  郁丛又想起来,自己在得知日记是从程竞那里流传出来的时候,找上门痛揍程竞的一次。
  程竞在挨揍之前不承认伪造了日记,只说是捡到的,没那个闲工夫伪造陷害。
  他那时当然不信,因为程竞在更早前就和他闹过一次不愉快。
  大概是他们十一二岁的时候,在程竞的生日派对上,郁丛躲在屋子角落里,戴着耳机偷偷打游戏,却错过了切蛋糕的时刻。
  从那时起,程竞就仿佛盯上了他,每次见面时都得呛他几句才舒服。后来上了同一所中学,即使不同班,对他的讨厌也是严重到了人尽皆知。
  所以日记肯定是程竞伪造的。
  郁丛没听信程竞辩解,一拳头把人揍得踉跄,摔倒在地。之后又上去补了很多拳,直到被人从后面拉开。
  其实他打架的次数不多。
  以前在乡下,小伙伴们都很好,偶尔闹矛盾后打架也是见好就收。回到郁家之后,郁丛也没机会打架,霍祁弱不禁风的身体不允许他动一点点手,哪怕他只推了推霍祁肩膀,那人都会顺势重重摔下去。
  所以揍程竞的那一次,连郁丛也觉得恍惚。明明决定要下狠手,也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到头来程竞却连院也没住进去。
  但因为这一架,郁丛在所有人眼中都变成了一个崇尚暴力的坏孩子。
  “又呆了……”许昭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不想再揍他,那就不要再想了。”
  郁丛回过神,却还是心神难安。他看了一眼担忧自己的朋友,许昭然的气质总是带着安定,让人忍不住敞开心扉。
  于是他再次道:“我总觉得程竞有话要跟我说。”
  郁丛喃喃说完,却有一颗水珠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他抬眼看去,雨势骤然变大。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马路已经被雨水染成深色,天空阴云密布,还有雷声隐隐传来。
  这让他想起梁矜言出差那次,自己被向野关在宿舍里,也是这么大的雨。当他坐车离开学校,雨却突然消失,仿佛只是为了向野制住他的那个场景而存在的。
  这次也是因为什么场景吗?程竞落魄淋雨?
  他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觉得,天气很反常?”
  许昭然抬头望了望:“确实,刚开春就下这么大的雨,而且刚才都还是大晴天,挺怪的。”
  很怪,像他目前为止的人生,和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
  他满腹心事系好安全带,准备起步时,瞥了一眼后视镜。
  然而在镜中,街边却出现了程竞直愣愣淋雨的身影。
  不知何时,这人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却没再靠近,只在马路对面看向他。雨水已经淋湿了头发,染发剂被冲刷下来,红色的水顺着脸颊流淌,很像那天被他开瓢之后的样子。
  继颜逢君之后,程竞也变成了男鬼。
  郁丛降下车窗,转头去看程竞。大雨冲刷街道,扬起了细细尘灰,他隔着雨幕等了两秒,没等到对方任何动作和话语,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沉默中让人不安的气氛。
  他收回目光,升起车窗开走了。
  程竞情绪这么平静,甚至称得上呆滞,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被揍傻了吧?
  算了,他不想去管程竞的健康状况,傻了就傻了。
  郁丛将车开到公司,上楼之后,他让许昭然先进去,自己则绕进楼梯间,拿出手机。
  屏幕上的拨号界面停留了几秒钟,郁丛最后还是打给了梁矜言。
  一接通他就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有条件也可以。”
  他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意图,却换来电话里一声“放轻松”。
  梁矜言语气平静,让听的人也能很快静下来:“出什么事了?”
  窗外大雨不减,郁丛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慌乱了。
  他揉了揉脸,答道:“这件事你别跟我哥说,我怕他一个情绪激动,万一闹出人命……”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梁矜言给足了他时间来阐述,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刚才看见程竞了,他是来找我的,但什么都没做。”
  简单几句话,梁矜言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远了一点,似乎按了内线,之后响起了对旁人的说话声。
  “麻烦你让程家把他们的儿子接走,病人不能擅自离开医院,你找人去帮他们守着。”
  郁丛悬着的心随着梁矜言的话逐渐放下,但依然没能落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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