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近代现代)——南瞬

分类:2026

作者:南瞬
更新:2026-04-04 12:10:37

  “喂!你晚上不跑外卖了?”池珩问。
  柳絮嘲他,“不跑了,陪你这个祖宗。”
  池珩努嘴,“谁要你陪了,我被那煞笔抓去,你...不怪我?”
  柳絮的针落在布料上,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回避了这个话题,指着厨房,“给你炖了排骨,你热一热快吃。”
  “哦对了,还有阳台上我给你买的桌子和书架,还有几件衣服和...内裤,这次给你买得大,应该不卡档了。”柳絮说完,池珩顺着阳台看去,那里伫立着一张宽大的原木色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空书架和一盏浅绿色台灯,还有...给他的衣服。
  他的双手蜷在两腿边,僵硬地如同被冻上似的,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这种窒息他形容不出,反正不是痛,更像是委屈。
  池珩盯着柳絮,时间久了,眼眶灼热,潮湿正在侵袭他的瞳孔,他撇着嘴,某一处坚硬的憎恨似是被悄悄揉软了几分。真不懂柳絮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明明他都不止一次咒骂他了,他说他不需要柳絮来抚养自己。可这一切,柳絮都心甘情愿。
  当了他的长辈,就要担起这份责。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地特别伟大,就是为了让自己感动。池珩鼻子哼了两声,扭着头去捞排骨吃。
  池珩一口气把半锅排骨都吃了,恰在此时,柳絮也为他缝好了裤子,池珩拎着裤子,淡淡来了句,“缝得真丑。”
  “那你别穿。”柳絮说,“反正我刚把十万给人家,把你捞回来,没钱给你买新校服。”
  “我又没说我要买新校服。”池珩抱着裤子去卫生间洗了一水,辗转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今天布置的作业到现在只字未动,他翻开书,上面的习题根本就看不懂,这一整天都没听课,啥也没学进去。他装模作样地学了一会儿,看柳絮坐在沙发上,拉起裤子给膝盖换药,池珩问:
  “那个...我明天能请个假吗?”
  “请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
  “我那个新班主任不喜欢我,我伤成这样,到时候她肯定误会我在外面结识社会人员打架,搞得印象就更不好了。”池珩说到这儿,一脸失落,柳絮咬了咬唇,说,“没事儿,你去学校让你班主任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跟他解释。”
  听他不愿意给自己请假,又恼了起来,踢开椅子起来,“我让你给我请个假有那么难吗?我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休息一天?你怎么那么死脑筋?!”
  柳絮眼巴巴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口,“那把班主任手机号给我,我给她打电话。”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请不了。”
  “你......”
  行。就喜欢堵他是吧。
  “柳絮,你真行。”池珩抱着课本回了房间,重重磕上门。
  柳絮长呼了一口气,气得快要吐血了。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扔着不管,就是骑他头上拉屎也得忍着。
  柳絮摸了摸肚子,去厨房把剩下的那点排骨吃完,看时间还早,决定再跑一会外卖吧,免得待在家又遭嫌弃。
  “小池,学习完早点睡,我再出去跑点夜单。”他出门了,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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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的青春是突然吃进嘴里的苦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苦味儿早已蔓延,根本没有逃避的机会。


第14章 一起撒谎
  池珩在柳絮离开之后才又开了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门口站了很久。客厅的灯被柳絮关掉了,只有卧室里亮着光,池珩逆着光,手里捏着课本,对进户门注视了有十来分钟,才带着书本又重新回到了阳台的书桌前,打开台灯。
  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而是双手抚摸着这做工并不是特别精细的桌子,还有那亮得有些刺眼的台灯。
  回过神来,池珩打了自己一巴掌。
  差点就被柳絮这个表演型人格给感动了。他始终告诉自己,不要被柳絮现在的行为产生任何态度变化,这些很有可能都是柳絮在做戏,就算不是,那也是他应该做的,柳絮欠池家的就该如此。
  池珩剩下的时间准备认认真真学一会儿,丧门星不在,不给他添堵,今天的事情也没怎么影响他,但学着学着脑子就乱成了一团麻,总是浮现柳絮的身影。
  他曾几次用打游戏和背古诗的方法去抹除掉,可人的思想和身体向来背道而驰,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忘不掉。
  最后池珩不学了,也不玩游戏了,直接窜回床上,时间停在零点整,他调了个闹钟,转身睡去。
  睡着了也不消停,池珩连夜做梦,梦里都是柳絮,只是这梦有些奇怪。在梦里,柳絮抱着他向他索吻,而他也不抗拒,掐紧柳絮的腰,两个人吻地天昏地暗。
  池珩吓得一把惊醒,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受伤的关节传来隐隐疼痛,池珩扶着胳膊和腿慢慢安抚好了心脏,嗓子传来的干涩如同卡了个刀片,让他痛苦难耐。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做春梦就算了,还做他和柳絮的春梦,离了个大谱。
  首先,柳絮是个男人;其次,做和柳絮的春梦简直是纯恶心他。
  池珩下了床,准备去喝杯水润润嗓子。拉开门,看到柳絮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单薄的毯子,衣服多垫了几层充当枕头,身子缩成一团,模样惬意。
  池珩端着半杯水,边喝边走到了柳絮跟前,注视了他一会儿,蹲下身,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打量起柳絮这张漂亮的脸。
  一看,更一发不可收拾了。梦里的场景又开始无耻上演起来,演得他颅内高潮,连忙站起身,匆匆走开。
  第二天池珩还是起床去上学了,柳絮不给他请假,总不能旷课。
  他顶着淤青的嘴角和额头,以及裤子上的补丁,怏怏地进了班,今早刘艺的早自习,恰巧刘艺紧随其后地进了班。
  池珩下意识埋下头,往最后一排走去。
  他摊开书,难得乖巧地背起书。刘艺打断了大家,让他们拿出昨天的留堂作业,她派两人上来做一下,然后重点讲讲这个题型。
  “我抽人上台啊......徐薇......池珩。”
  池珩听见自己的名字,两眼一黑,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就受着伤,再上台,那不是给他找事儿呢。
  另一个女同学站上去开始动笔,池珩还低着头坐在位置上。刘艺不满地把书拍在讲台上,“池珩,还不上来等着我下去请你吗?”
  池珩扭扭捏捏地拿起课本走上去,题是做了的,他从讲台拿起粉笔,刚转身准备下笔,刘艺眼尖发现了他脸上的伤,叫停:
  “等会儿,你这脸怎么回事?挂这么多彩?”
  池珩脸色低沉,不愿直面。
  “跟人打架了?我不是说不要结交校外的社会人员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刘艺质问他,池珩解释,“我没打架,我出车祸了不行吗?”
  “车祸?你看我很好骗吗?”
  “那你给我叔叔打电话,让他跟你说。”池珩指着桌上的手机,刘艺不愿打,但又不愿输气势,为了面子,她根据池珩提供的电话号打通了柳絮的电话,柳絮正忙着送早单,接了电话后刘艺也不废话,直接就问:
  “你好,请问是池珩的家长吗?”
  柳絮边提着外卖跑边应答,“是我,您是......”
  “我是池珩的班主任刘老师,我想问问池珩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出车祸了?”
  柳絮一愣,想着这小子估计是不好说被高利贷混混打的事情,到时候刘艺又该大做文章,他脑子一转,立刻附和:
  “是,昨晚在外面吃了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出租车刮了,他胳膊上腿上都受伤了,我带去医院包扎的。”
  听柳絮说得头头是道,她看向池珩,池珩直接撸起袖子和裤腿,绑着绷带的四个关节肿得像粽子。
  刘艺不吭声了。
  “行,我知道了。”刘艺挂掉电话,没有刁难上池珩,心里很不平衡。
  “出门小心点,赶紧写题。”刘艺指着黑板,池珩继续写了。旁边的徐薇已经写完下了讲台。
  池珩三下五除二也写完回了位置,脸一做大幅度表情还是痛得厉害,他趴在桌子上,盯着课本上的习题,那些文字符号像一条条黑虫往他眼睛里直钻。
  早自习在浑浑噩噩中再次度过,刘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班级,池珩一头栽进书里准备睡会儿,耳边又传来刘艺聒噪的声音:
  “对了,我通知大家一件事儿,咱们今年的秋季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体育委员明天会把报名报拿过来,每个人都必须至少要报一个项目,身体有问题不能参加的需要给我提供证明,否则就是不注重班级集体荣誉。”
  “报完项目就抽时间抓紧训练,到时候都穿双好鞋,别给班级拖后腿。”
  运动会这事儿都再熟悉不过,市高中的大型校园活动之一,每年秋季开学,赶在国庆节前面就要把它搞完,确保不影响期中考试。
  池珩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其实他真的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项目,刚入高一的时候,直接连通国庆请了个长假跟着父母出国玩去了。
  谈起这些,池珩唏嘘不已,美好的回忆还历历在目,转眼物是人非。
  第二天中午
  第一节课开始之前,体育委员拿着一张表格来到讲台上,吆喝了几声:
  “那个,各位同学都先安静下来,咱们现在填一下运动会的报名表。 ”
  “第一个项目式100米短跑,谁来?咱们要三个名额。”
  有三个男生一起举了手,报上名字。
  紧接着是200米短跑,400米短跑,800米长跑,再到后面的跳高跳远等等,男生报完女生报。
  大部分人都在积极参与中,只有那么极个别说自己有心脏病或者哮喘的,明天给刘艺提供病例证明,体育委员再没说,面对最后一栏的3000米长跑陷入了沉思。
  目前为止,3000米男生只报了一个。女生是1000米所以都报全乎了。
  体育委员盯着表格,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提问:
  “还有男生举手吗?三千米还差两个人,大家再冲一冲吧......”
  全程没有参加任何项目的池珩打了个哈欠,头换了个方向,接着睡觉。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刘艺从外面进来,看体育委员在台上无措地站着,问:
  “项目报齐没?咱们准备准备上课。”
  “三千米还,还差两个男生。”
  刘艺拿起报名单扫了两眼,发现男生项目里竟然一个池珩的名字都没有,这个班目前她对池珩的印象是最深的,所以确认的速度神快。刘艺抬起头,瞧见池珩在睡觉,就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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