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分类:2026

作者:洛阳钼
更新:2026-04-04 12:09:36

  林恩笑了笑,“啊?小叶恪,你认不出我啦?”
  叶恪迟疑道:“你认识我?你是谁?”他有点担忧地问施以南,“是你认识的人吗?”
  施以南皱眉,“这是林医生。”
  叶恪脸色倏地发白,“你开玩笑么,他不是林医生。”
  林恩依然带着一股特有稳重和耐心,“怎么一点都认不出啦,我变化这么大么?你跟小时候都大变样了,我还一眼都认出来了呢。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证件啊?”
  施以南听出不对劲来,“你们多久没见了?”
  “有八年了吧,是不是叶恪?从叶先生去世,我被你叔叔解雇。”林恩看着叶恪,“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呢,没想到你会突然联系我,你还好吗?”
  “我很好。”叶恪用跟陌生人讲话的语气说,有点呆呆地看向施以南,“他不是我要找的林医生,我们找错人了,对吗?”
  他的睫毛颤巍巍地眨了一下,“我要找的林医生在哪?”
  施以南想起他在婚礼上因为找不到林医生发病,心跳都要停止了,小心翼翼抱住他,“不要害怕,交给我,我会弄清楚的,我们会找到真正的林医生。”
  叶恪轻轻嗯了一声。
  施以南问林恩,“呷港的办公室是你的吗?”
  “以前是,徐小姐出钱让我租的,不过我被叶恪叔叔解雇后就不是了。”
  “你这八年都没去过?”
  林恩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二晚更~


第67章 好吧,我也爱你
  为了让叶恪想起自己,林恩说得很详细,从叶恪十二岁那年冬天入院,到十四岁突然离别,整整两年,林恩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记忆犹新。
  叶恪听了半晌,承认林恩讲的事和提起的人都对得上,但他依然对林恩陌生。
  林恩无奈道:“我们的相处不是一朝一夕,你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我呢。”
  叶恪呆呆道:“我记得的不是你,是另一名林医生。”
  “我就是林医生啊,”林恩笑了笑,温和道:“没关系,也许等你找到另一位林医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
  施以南看叶恪状态不好,跟林恩留了联系方式,便要带叶恪回家。
  叶恪神情恍惚,陷入混乱的怀疑,一会儿问信托公司关于他每周进行心里咨询的记录是不是真的,一会儿问呷港的物业有没有说谎。
  这些都是施以南再三确认过的事,就是没发现问题,他才相信林医生也没问题,并为此吃了一些苦。
  不成想今天会是这样。如果林恩是叶恪一开始的心理医生,那这八年给叶恪做心理咨询的是谁?
  施以南镇定安慰他,“我会搞清楚的,你放松,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漏奶华好不好?”
  “不要,”叶恪迷茫地看着窗外,“我想回家。”
  他这个状态回景公馆肯定不行,施以南索性先把他带回叶家。
  叶恪到门口反应过来,“怎么回我家了,不是要去你家吃午饭吗?”
  施以南随口扯了个理由,叶恪也就信了,下了车要自己回房间静静,施以南只好随他,到楼下给何岸文打电话。
  何岸文自从结束叶恪的治疗后就一直带着郑嘉英在外面度假,以为叶恪的病情他们已经诊断得很清楚,听说此林恩非彼林恩,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不科学,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把一个人完全记成另一个人,除非他被篡改了记忆,或者被催眠重构了记忆。”
  施以南不寒而栗,“你是说被呷港后来那位林医生催眠了?”
  何岸文停了停,跟身边的郑嘉英小声讨论几句才继续,“我们有个大胆的想法,呷港那间咨询室里真的有人吗?林医生会不会也是他的人格?”
  “那边的物业怎么解释?他们这八年是真的在跟一名心理医生打交道。”
  何岸文也没办法解释,沉默片刻,“如果你需要,我们这两天就回去,叶恪状态怎么样?”
  施以南扶额,“还算稳定,没有过激行为,不过只想一个人待着。”
  “...他可能需要空间跟其他人格沟通,他现在有稳定的人格系统,遇到问题他们也可以提供帮助,相信我,不会像之前那么糟糕,你不要太担心。”
  “嗯,谢了。”
  施以南挂了电话上楼,在叶恪门外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声音,他不敢打扰,到露台抽烟。
  现在跟林医生唯一有关的是叶恪那台旧电脑,艾米拿去修后,品牌售后说零部件损坏严重,想恢复记录只有送去总部,他当时以为已经找到林医生,就没让送。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于是靠在栏杆上给艾米打电话。
  露台正下方是车库入口,工人正在清理车库,叶家的旧车被一辆接着一辆开到庭院。
  施以南的目光顺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移动。
  这辆车比别的车干净,灰尘也少,看得出之前经常开。
  施以南亲自动手,没用太长时间就翻遍了整个车厢,车里过于整洁,私人物品屈指可数,两幅黑框眼镜和一些口罩,一把钥匙,一张掉在缝隙里的便签纸,纸上有三本心理学书籍名,字迹是施以南在信托公司记录上见过的心理评估报告的清秀字体。
  他在车上坐了好大一会儿, 拨通了叶竞的电话,问叶竞知不知道叶杞坤这些年让叶恪去看心理医生的事。
  叶竞无语道:“你觉得老头子有那么好,会允许他看心理医生?”
  “呷港那边是你爸在搞鬼?”
  “用得着搞鬼么,那就是个空房间,心理医生早走了,他跟我爸讲条件,每周让他去一次,他就跟信托公司作证我爸的监护没问题。我爸刚开始不放心,让司机偷看,发现他在里面自言自语疯疯傻傻,也懒得管了,反正家里人都知道他有时不正常。”
  施以南心脏抽抽地疼。
  真相居然可以这么简单,又这么复杂。
  所以每周出入呷港的其实是另一个人格吗?物业公司描述的文质彬彬戴黑框眼镜的林医生其实是叶恪自己?
  可为什么这个人格要用林恩的名字,有跟林恩相似的外形?
  是因为亲人离世后,唯一信任的医生突然离开给了叶恪难以承受的打击,绝望之下才出现一个功能类似的人格,以保证自己能活下去么!
  纵使这就是真相,他怎么告诉叶恪呢,之前贸然告知病情的惨况还历历在目。
  施以南心绪不宁下了车,走进大厅迎面碰上叶恪。
  叶恪比上楼时脸色好了一些,反倒关心起施以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施以南说:“外面冷,风吹的。”他走过去抱住叶恪。
  叶恪吸了吸鼻子,“你在担心我吗,我没事啊,再找就好了,你会陪我一起找的对吧?”
  “会的。”施以南说,“你有问起他人格吗?他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恪松开施以南,“阿烈认识今天的林恩,他确定林恩就是我小时候在疗养院的心理治疗师,他们一起跨过年,但是我一点都不记得,我连自己去过疗养院都不怎么记得。”
  “因为那时出现的都是其他人格?“
  “也许吧,我不知道,柏骆和马格也不知道,宝宝就更指望不上了。”
  他的人格这次都帮不上忙了,叶恪声音闷闷地问施以南,“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施以南吻了吻叶恪的额头,“忙完这两天,我们去呷港咨询室,这次我来协调,让你可以随便翻看林医生的东西。”
  “好吧,我们现在回家吗,应该还赶得上午餐吧。”
  叶恪说着拉施以南的手向外走。施以南落后叶恪半步,心里不是滋味,他隐瞒迈巴赫车里的钥匙,其他人格可能也隐瞒了林恩的真相。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原因,可看到眼前叶恪瘦瘦的背影,只觉得他孤独。
  察觉施以南走得很慢,叶恪回过头,诧异道:“你眼眶红了。”
  “...风吹得不舒服。”
  “哦,那走快点。”叶恪说。
  施以南站住把叶恪拉入怀里,“我不是一定要回去,家里今天没有我也不会受什么影响,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可是我哪也不想去啊,”叶恪说,“我就想回家,回有很多人的家。”
  回到景山馆,施以南的担心都没发生,施家人本来就和善,加上麦琪有提前知会过,大家跟叶恪讲话都客客气气,又不乏热情,长辈按习俗送他见面礼,叶恪有些受宠若惊,不停地说谢谢,餐后看着一堆礼物问施以南要不要回礼。
  “不用,他们应该送你。”
  正说着,施以南堂弟的小孩跑进来,不怕生地问叶恪,“叔叔我可以和你一起拆礼物吗?”
  施以南待要把他赶出去,叶恪说:“可以。”
  叶恪在施以南眼里本就是小孩呢,看上去哪有会哄小孩的样子,可小朋友跟他聊得来,自来熟炫耀自己生日也收到很多礼物。
  叶恪木木地说:“是嘛。”小孩嘴巴叭叭不停,又炫耀起自己妹妹的礼物。
  施以南在一旁竟插不上话,出去找人把这烦人的小孩带走,却被施传基叫住,施家还有两个叔公在,少不得要陪着聊会儿天。
  等施以南脱身,叶恪已经不在房间了,找了半天,发现他跟几个刚成年的弟弟妹妹在游戏室打电玩,显然要比跟小孩子相处起来轻松,直呼队友名字让对方配合。
  见施以南进来,叶恪说:“你玩吗?”
  另外几人有些紧张地看向施以南,施以南大发善心没扫他们的兴,“你们玩,我在三楼,玩完去那里找我。”
  然后叫最大的那个堂妹出来,交代道:“不许抽烟,不许喝酒,还有大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许带回家。”
  他妹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放心吧大佬,我们都是好学生。”
  施以南嗯了一声,“还有,跟他们说,今天都不许赢。”
  叶恪三点时上楼,施以南在皱着眉头打电话,匆匆挂了,问他,“不玩了?赢了吗?”
  “赢了,他们都不太熟,还没小朱打的好。”
  施以南说:“可能他们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没怎么打过游戏。”
  “怪不得呢,”叶恪在施以南身边坐下,歪在施以南身上。施以南想他玩游戏辛苦,帮他按摩起双肩,叶恪舒服得眯起眼,“你家人都很好,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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