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分类:2026

作者:洛阳钼
更新:2026-04-04 12:09:36

  但把阿烈在青云所行讲得很仔细,觉得叶恪应该知道自己的人格对他的保护,可叶恪并不领情,“…这样的保护是在找麻烦。”
  施以南说自己不觉得是麻烦。
  叶恪垂下眼皮,“你又不是我。”
  他不想再聊人格的话题了,“我们不能回卧室睡吗?”
  又说:“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施以南想了想,说可以。叶恪又抱他,委屈少了一点,小声说太好了。
  青云这边的卧室比景山馆小一些,叶恪很满意,钻进被子里。翘着头发,咕咕哝哝跟说悄悄话一样,“…被子好像有点小,不过没关系,我不占地方…”
  施以南没办法再一直看他,进浴室洗澡。
  他已在很短的时间里养成跟叶恪睡一张床,睡前洗澡,洗澡时间多出十多分钟这样的习惯。
  从浴室出来发现叶恪安静蜷在被子里,露出后脑勺。
  “叶总这么快就睡着啦?”
  叶恪掀开被角,露出红扑扑的小脸,邀请施以南,“在等你。”
  施以南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躺下,希望叶恪不要说太多,不要左动右动,呼吸也放轻一点。
  叶刚开始有点话多,察觉施以南不怎么回应后,渐渐也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呼吸轻了,施以南松了口气,去了趟浴室,回来躺下,心思不健康地睡了。
  少时,叶恪不老实起来,微蜷着身体左扭右扭,生生给施以南扭出一身火。
  施以南伸手按他的肩膀,触手摸到他脖颈出了汗,问他是不是热,他一头扎施以南怀里,说不是。
  扎过去还是半蜷着上身,膝盖顶着施以南的腿,后背绷着。他之前可不这么睡。
  施以南生疑,“怎么了?不舒服?”
  叶恪轻声说没有。
  分明就有。兴许身体反应,不知道怎么处理。
  施以南轻轻摩挲他耳下的皮肤,执着地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很有礼貌地低声蛊惑他不要忍着,说自己会帮忙处理。
  静了一会儿。
  叶恪说:“胃有点疼。”
  施以南的手顿了顿,倾刻冷静了,慌忙坐起来,“怎么会突然胃疼?疼得厉害么?”
  叶恪本来就是胃不舒服才醒,醒了觉得小小不然,以为忍忍就能过去,没想到越来越疼,“不厉害,只是有一点。”
  施以南又着急又无语,不厉害会脖颈冒汗么,气得头疼,“躺好,我揉揉。”
  一边隔着衣服揉,一边打电话让人请医生。
  叶恪觉得他太用力,大手压得胸膛都扁了,呼吸要很急促才能供得上氧,因此脑袋也有些晕,痛觉都迟钝了,胃里都成施以南的手掌温度了。
  “你揉得我想吐。”
  施以南收回手,语气重道:“睡醒就疼为什么不说?都是拖的才会严重。”
  叶恪觉得他在生气,眨了眨眼,佯装严肃,“还不是你没看好叶总,让叶总的其他人格乱吃东西,不然怎么会突然疼!”
  施以南想起阿烈晚上吃的那些羊排之类的菜品。景山馆有请营养师,做菜自然依叶恪的体质,清淡易消化居多,今晚猛吃那些大油大盐的食物,自然受不了。
  因为把叶恪人格分得太清,所以忽略阿烈吃的食物会由叶恪来消化,确实是施以南失职。
  施以南无可辩驳,板着脸没做声。
  叶恪坐起来,伸出胳膊,“领导体恤你,只罚你抱抱叶总。”
  施以南抱住他,问他要抱多久。
  叶恪贴很紧,好像私下也计算过拥抱的接触面积跟安慰效果成正比,“抱到不疼了行吗?”
  “你是领导,怎么让员工决定。”
  “因为叶总是开明的领导嘛。”
  施以南失笑,拖着他的腿顺势把他抱起来,在房间里走动。
  叶恪脸侧躺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热热的,可能真的很疼,不怎么说话。施以南跟他讲话,他也只回一半声。
  施以南便抱着他向外走,跟他介绍每个房间的功用,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对家庭影院很感兴趣,要看电影。
  施以南说等医生看完病。
  叶恪乖乖趴回施以南肩头。过了一会儿,施以南感觉他在偷偷咬自己的衣服。
  “疼得厉害吗?”
  “有一点。”
  怎么问都是有一点,像团棉花。施以南没办法,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等医生到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艾米协助律师处理完警局的事已是凌晨,刚睡下就接到叶恪胃痛的电话。她是施以南最信任的下属,焉能不知叶恪对施以南的意义,火急火燎接上医生就往青云赶,一分钟不愿耽误,输了密码直接进青云。
  一眼看到施以南抱小孩一样抱着叶恪在客厅,愣了一下,暗觉自己应该敲一下门。
  医生也局促,谨慎问了症状,又问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施以南说:“你别问些有的没的,他就是吃错东西不消化。”
  他这么一说,病因也定了,医生倒没什么好问,在青云的常备药中找了两样让叶恪吃。
  施以南又嫌诊断太草率,逮着医生问饮食休息之类的问题。
  叶恪吃了药,习惯性抗拒医生,没耐心地哭丧着小脸靠在施以南肩上,施以南便让艾米带他看电影。
  青云这套房用来办过几次高管家庭聚会,艾米自然对各个功能房都熟悉。
  到了影音室,她问叶恪要看什么,叶恪反问她施以南爱看什么?
  这是艾米的强项,“跟大家一起看的话会选动作类影片。他自己的话,前几年爱看大卫芬奇,这两年看纪录片多一些。”
  叶恪若有所思,“你对他很了解。”
  艾米谦虚道:“叶总过奖了。”
  她一半为讨好感,一半为显忠诚,又说:“我跟施总很多年了,这些都是我的份内之事。”
  叶恪琢磨片刻,想起艾米跟景山馆那边的关系也很好。钟叔接到艾米的电话总是笑呵呵,还会打趣,“艾米小姐,又有什么吩咐啊?”
  在疗养院时,叶恪每次打电话到景山馆,钟叔总是公事公办,“施先生在忙,您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讲就好。”
  他不由又多看艾米好几眼,觉得胃疼得厉害,不想跟艾米讲话了,“我等会儿自己开,你去忙别的吧。”
  艾米不明所以被撵了出去。
  施以南送走了艾米和医生后去影音室,发现叶恪并没开电影,躺在放平的沙发椅上发呆,问他还疼不疼,刚开始说有一点 很快改口说不疼了。
  问了也白问,施以南抄起他回卧室,“好好休息吧叶总,医生说不能熬夜。”
  叶总嗯了一声。
  施以南觉得他情绪不高,紧张起来,“到底疼不疼?疼就说,干嘛忍着。”
  叶总两条胳膊搂住施以南的脖子,头顶抵着施以南的下巴,咕哝道:“哪有忍着,就是太困了而已。”
  说罢就闭眼睛,好像真的很困,不多时就睡着了。
  施以南拉开他的胳膊,稍微把他的身体推开一点。怀疑叶恪有别的特殊天赋,天生会黏人,跟人表示亲近。
  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中间叫醒叶恪起来喝水,换来一阵叽里咕噜的抱怨,说好困,不要吃药,不想喝水。
  施以南好脾气哄他喝了,最后一次躺下时接近黎明,外面降温,被窝里暖烘烘的简直要把人化掉。
  他把叶恪推开一点点,不太平静地睡着。早上被下巴毛茸茸的痒意弄醒。
  叶恪整个靠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玩手机。
  他把叶恪头顶的呆毛往下按了按,“在看什么?”
  “杰森说他找到小区附近一家店,摄像头存储时间超过三个月,有可能拍到林医生或者他的车。”
  施以南顷刻疲软,当头冷了,眼神冷冽地扫屏幕。
  叶恪给杰森回语音,要拍到车牌号才行吧。
  杰森:叶先生不用担心,大不了找到望门所有的迈巴赫车主,逐个排除,施总一定会有办法的。
  施以南掀开被子,“我起床了。”
  叶恪嗯了一声。
  施以南洗漱完回到卧室发现他还没起,薄薄一层躺在被子下发呆。没好气叫他起来吃早餐。
  叶恪慢吞吞坐起来,一副想事情想入迷的恍惚样子。坐到餐桌旁才稍微正常一点,“你做的吗?”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不是,艾米去买的。”
  叶恪闻言四处看了看。施以南有点受不了,“迷糊什么呢,她送完餐就走了。”
  “哦。”
  “胃有没有不舒服?”
  叶恪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说:“施以南,你以后要结婚的话,适合找那种聪明漂亮,做事情有条理有计划的人。”
  施以南很不悦地皱了皱眉,把变温了的粥给他,抽走他手里的水杯,没好气,“多谢领导替我着想,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人呢。”
  又看着叶恪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跟你结婚了。”
  “那又不算,”叶恪不躲闪地跟施以南对视一秒,“我们可以离婚呀。”
  叶恪睡饱了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天真又残忍,还贪婪。
  施以南一腔怒气,三口两口吃完了早餐,起身走了。
  叶恪心不在焉继续吃,一提到林恩,他就觉得进入了另一个季节,好像坐云霄飞车,心提起来就落不下去。
  施以南不知忙什么,过了一会儿走来,提醒叶恪吃药。
  叶恪心又提到嗓子眼,“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会先送你回景山馆。”
  施以南语气生硬,听上去不容反驳。说完就离开餐厅进了卧室。
  叶恪吃不下了,坐着咬嘴唇,片刻也回到卧室。施以南在衣帽间系领带,叶恪站到玻璃门口,小声说:“你不看着叶总了嘛?”
  施以南系领带的手顿了顿,“...我今天很忙,曼姐他们看着你比较好。”
  “叶总不会耽误你工作的。”叶恪赶紧说。
  施以南继续打领带。
  叶恪往前一步,抓住金属衣架,更小声,“施总,拜托啦!”
  又说,“叶总给你开超大支票,超多小费。”
  他凑过来的样子像在撒娇,满脸期待,以为可爱能让施以南改变主意。
  还真能。
  就算他把离婚挂嘴边,施以南也狠不下心拒绝,充满饮鸩止渴的勇敢和愚蠢。
  “换衣服去!”施以南说。
  叶恪欢快地跑到沙发那里换衣服,一点都不避开施以南。
  施以南无事忙,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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