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4-04 11:53:22

  可其他人脸上嫉妒、焦虑、痛苦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变得无比清晰,他们都沉默着,Ares却像是能听见他们的哀嚎。
  沈信究竟是什么魔物?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所学校的规则不像全人类高中那么简单。
  都是魔物,一定会有地狱那种弱肉强食的存在。
  Ares歪头,鼠耳抖了抖:“……?”
  下一秒,男孩忽地消失,沈信疑惑起身,就见一颗圆滚滚的雪媚娘在草坪上高速移动。
  “吱吱!”
  不管了,先跑再说!
  反正他谁都打不过!
  Ares实在没兴趣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反正鼠的容颜和身姿十分曼妙。
  空调温度正好,校内小超市散发着关东煮和烤肠的香气。
  混血少年坐在用餐位,一口咬下滋滋冒油的烤肠,刚才的怪异景象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嘀咕:“这么热的天,等下再去买两根…二十根雪妖叔叔家的雪糕好了。”
  这时迎宾门铃响起一串欢快音调。
  抬眸看去,摇摇晃晃的林岛走了进来。
  店员早就记住他了,笑说:“同学今天又要买几百块的零食呀?光吃不长肉呢。”
  林岛没理他,抬手去拿货架上的面包,一声闷响,店员尖叫起来:“你、你怎么晕倒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有没有人搭把手,把这位同学送到医务室去!”
  Ares一口把剩下的烤肠吃掉,毫不犹豫起身飞去。
  小团子单膝跪地,鼠爪往后一递,眼神向自己肥嘟嘟的后背示意:“上来。”
  虽然他比林岛矮些,但发动点魔力,还是能强撑着把人架起来的。
  至少Ares自己这样想。
  还专门变回本体,起到一个增强气势的作用。
  林岛头晕眼花什么也瞧不清,依稀看见面前有一团面包。
  “呃……”
  他气若游丝,差点抓起Ares吃了。
  最后是Ares和店员合力把林岛抬到了校医务室,店员不能离岗,给了他们两条士力架就火速离开了。
  林岛手背上挂着葡萄糖点滴,嘴里被强行塞了一根巧克力。
  Ares坐在他床边,忍住没把另一根吃掉。
  “喔!你现在的样子,像含着一根巧克力温度计,很甜吧哈哈…”
  “……”林岛看他一眼,“另一个你吃了吧。”
  一句话没说完,漂亮单薄的小混血已经吃得脸颊鼓鼓,含混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这个吗?”
  “这个甜甜的食物里有坚果,我们鼠最喜欢吃坚果了。”
  林岛:“我并不想知道。”
  “你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吃东西,难道不担心自己变丑了,你那个哥哥不喜欢你了吗?”
  Ares仰头喝了口小甜水,拍着胸口顺了顺。
  他怔愣望着形容憔悴的男生,突然被触犯边界般愤怒地问:“我吃东西他就不喜欢我吗?难道要我饿死!”
  男孩掏出手机,恶狠狠在小程序下单了今天的晚餐。
  “饿肚子换来一个人的喜欢,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谁做得下去啊……”他扒拉着手机,嘟嘟哝哝,“你们人类真有闲情逸致。”
  “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多拖延一分钟,黎逢给他做晚饭就迟一分钟。
  林岛也不打算待下去,随手拔了针头。
  谁知他翻身下床时,一块电子手表吧嗒掉在地板上,正是Ares丢了数天放弃寻找的那块表。
  白皙精致的脸僵了一瞬。
  小孩罕见地感到尴尬:“这个……”
  “是你的。”林岛平静地弯腰捡起,把东西递过去,眼神阴森空洞,仿佛一具没有情绪的躯壳,“我发现里面有很多美食照片,鬼使神差,就拿走了一段时间。”
  “对不起Ares,是我太饿了。”
  Ares盯着他枯瘦如柴的手,抿唇,额角有冷汗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林岛为什么这么奇怪?
  这和哥哥口中所说的人类不一样,和他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人类也不一样。林岛行为怪异,没有羞耻心,没有情绪,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们都这么爱吃东西,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Ares变回小团子,迅速飞到一旁的桌子上:“吱。”
  他并不能理解一个小偷的心情。
  不过都是同学,林岛就算是没有魔力的人类,身高比他高,看起来比自己能打的多。
  小团子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顶着一张呆萌的鼠脸,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林岛靠过来,阴影笼罩。
  Ares僵硬抬头,或许是光线太暗,他竟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就像当时看沈信一样。
  “黎餐餐,你对自己就这么满意吗?从没有人说过你不好吗?”
  “你的脸尖尖的,但有一点婴儿肥,大家喜欢你这样吗?要是瘦掉的话会更好看吧?”
  “还有你的眼珠是粉色的,教导主任总是抓你,你就不想戴个黑色或是棕色的美瞳遮掩一下吗?”
  林岛指着毛绒小肚:“这副样子的话…肚腩肉属实有些多了。”
  雪媚娘突然站直身体,高声:“oi!”
  “少胡说八道了。”Ares抱住圆圆的自己,“知道养成我这样的身材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吗?区区人类!”
  “……”
  这小魔物竟然没有丝毫自卑。
  林岛的脖颈神经质地抽搐了下。
  眼珠诡异地转动,血丝漫上来,他勾唇,改换策略:“难道,你不想当你哥哥心里的乖鼠鼠吗?”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黎逢是Ares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和牵绊。
  刚认识那会儿,小团子没少为了维持两个人的关系付出努力,要知道装可爱是个技术活,装不好就是傻子一枚。
  好在鼠很有天赋。
  林岛期冀地盯着鼠,得逞般扬起嘴角,无声无形的绦虫魔法从他七窍中飘散而出,犹如极淡的烟雾。
  谁知小团子挠了挠头:“不是特别想。”
  说着反身一扭,从林岛胳膊下飞了出去,鼠脚轻松压下门把手,一溜烟消失不见。
  软声软气的骂声从走廊飘来,可见小团子早就耐心告罄。
  “小气鬼!只是吃了你一个巧克力而已,叽里咕噜说那么多,鼠又听不懂……”
  林岛扭过头:“……”
  他笑了。
  没关系,绦虫魔法就像传染病。
  即便攻克不了对自己100%满意的Ares,也能传染给其他人。
  -
  “绦虫魔物是新型魔物,具有一定传染性,具体发病对象的情况各不相同,情况严重者会被魔物占据身体成为傀儡。”
  “目前的相关资料太少。”
  黎逢靠在车边,在异端局工作群做了简单的总结:“要是撞见,只能有一个杀一个,但注意不要误伤群众。”
  群里迅速跟了一大串“收到”。
  男人稍微松了口气,合上手机。
  他刚在一家美容院处理完几条绦虫魔物。
  那东西潜伏在针剂和花茶中,悄无声息注入到人类的身体里,一节节的无骨软体动物几乎要撑破顾客的身体。
  连蠕虫的形状和发亮的表皮都能从顾客即将爆裂的皮肤看出来,实在恶心至极。
  黎逢捏捏眉心,缓了好一阵才控制住翻江倒海的胃部。
  …真是要把洁癖逼死。
  校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刚还热闹的学校很快就门可罗雀,黎逢神色狐疑,Ares今天出来这么晚?
  他提步朝校内走去。
  零星几个学生感到他是神使,立刻躲得远远的。
  “哥哥!”
  脆生生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Ares甩着小书包跑得气喘吁吁,刹车没刹住径直撞进黎逢怀里:“我今天送一个低血糖的同学去医务室来着。”
  黎逢揉了一把金发凌乱的小脑瓜。
  “嗯,不愧是受过全校表彰的黎餐餐同学。”
  视线落在小孩细白的胳膊上,黎逢挑眉:“手表找回来了?”
  提到这个,Ares瘪了瘪嘴不太高兴。
  但到底没把林岛偷东西这件事说出来,而是说:“之前借一个同学玩几天,我给忘了,对不起啦哥哥。”
  黎逢眸光渐深:“是么?”
  Ares的心事全写在脸上,就算他不说,黎逢也能猜到大致情况,干脆没再追究。
  “走吧。”他抬手揽住身形单薄的男孩。
  日头渐长,天朗气清的傍晚本该心情愉悦,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情绪在黎逢心头蔓延开。
  男人脚步微顿,看向四周的眼神略显陌生。
  Ares嘀嘀咕咕:“哥哥,鼠屁股该修毛了…你怎么了?”
  黎逢反应比平时慢了些。
  “哥哥。”Ares勾住他小指摇晃两下,贴心提议,“你要是太累的话就不要做晚饭了,我们去下馆子。”
  黎逢视线挪到男孩巴掌大的小脸上。
  全世界都像是被一层雨雾蒙住,只有Ares的样貌清晰鲜明。
  “哥哥?”他疑惑凑近。
  皮肤紧致白嫩,吹弹可破,泛着健康粉润的光泽,黎逢随手上去掐一把都能出水似的。
  他稚气、活泼、可爱。
  放眼望去,和学校里的青春热烈的同龄人更为登对。
  而黎逢呢?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的青春期是如何度过的,只要稍加回想,永远都是训导、管理、主持弥撒和斩杀魔物。
  现在还多了一个教授的职业。
  哪个青春期小孩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一个人老珠黄、性格沉闷、只知道洗衣做饭像个爹一样的男人。如此一想,他简直毫无情趣可言。
  “Ares,”他声音很低,有些干哑,“你觉得哥哥老了吗?”
  小混血奇怪地看向他:“……?”
  现在科技与医学飞跃性进步,人类的寿命早不能与过去相提并论,连退休都延迟了,黎逢一个二十几岁年轻有为的大学老师问Ares这种话,小鼯鼠吭哧了半晌也没搞明白什么意思。
  在“老”和“不老”之间察言观色。
  高情商回复:“还行吧。”
  黎逢冷峻面庞肉眼可见地凝固,看上去是不太行了。
  Ares觉得哥哥突然变得很奇怪。
  当晚甚至没带他去扫荡小吃街,而是去了又贵份量又小的西餐厅,在高雅的现场小提琴演奏中,Ares吃出了自助餐的架势,盘子摞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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