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屠宰区。
  老师傅一看见他们四人进来,原本正在磨刀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慌乱。他下意识地拿沾着猪血的布擦了擦手,脸上挤出几分生硬的笑容:“几位领导,又来检查啊?”
  温玉走上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放松道:“老师傅,别紧张,咱们厂的肉质量过关,问题不大,就是想找您聊聊,您在厂里干了很多年吧?咱们厂开了这么久,之前卫生条件都是什么样的?”
  “啊……对对,是有些年头了,”老师傅重新拿起刀,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语气放慢,似乎陷入了回忆,“实不相瞒,我在这里做了快十年,现在的卫生条件啊,比起当年,简直好太多了!”
  “之前哪能算个‘厂’?就是个养猪杀猪的小作坊,当年那老板也不用心经营,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差点儿被人把公司做空,听说有个会计还进去蹲了几年,现在都没出来呢。咱们高厂长接手后,厂子才好起来的,规模一年比一年大,我们这些老东西待遇也越来越好,哎,多亏了咱们高厂长啊!”
  温玉一边笑着,一边附和。和李重重相比,温玉人际交往的能力显然要高明得多,聊了三五分钟,老师傅就放下戒备,跟他唠起了家常。
  温玉不经意地询问:“听说高厂长还有个妹妹?”
  老师傅闻言点头:“对对,是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可稀罕人了。”
  温玉适时地露出惊讶:“你还见过?”
  “哪儿能啊,咱们屠宰厂是什么地方,杀气这么重,哪个当哥哥的愿意把妹妹带过来,不过……”老师傅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对温玉道,“我在厂长办公室见过他妹妹照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等长大了,一定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温玉也压低声音:“说到杀气重,师傅,我一直有个疑问,别人都解答不了,只能问问您。既然咱厂以前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怎么高厂长还愿意把它盘下来?不怕碰上什么邪门的事吗?”
  话音一落,师傅脸色立刻变了。
  温玉最擅长察言观色,赶紧递过去一盒东西。老师傅低头一看,居然是一盒好烟,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他眯起眼,浑浊的眼珠藏在松弛的眼皮下,缓慢地转着:“……算了,说说也无妨。这件事,发生在我进厂之前,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钱惹得祸,有钱能使鬼推磨,见到钱,好好的人也变成鬼喽!”
  “至于邪门的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最吓人的,永远是人心。”
  老师傅话音刚落,其他四人脑海里皆是一闪,他们迅速捕捉到什么,对视一眼。
  老师傅进厂的时候,厂长是富二代,但是提到之前那桩灵异案件,老师傅却说这是在他进厂之前发生的事。
  温玉不动声色地问:“原来在高厂长之前还有人盘下过这个厂子?”
  “对啊,”老师傅点点头,“都说了,当时的厂长是个富二代,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连他面都没见过,估计盘下来就是玩玩儿。还有几个大领导,那叫一个狐假虎威,在厂里牛逼哄哄的,根本不把人当人看,我当时差点就撂挑子不干了,还好没过多久,屠宰厂就被高厂长接手了,高厂长是个好人呐!”
  温玉追问:“您还记得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吗?”
  老师傅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温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都是领导安排的活儿,我们也是打工的,干不好,工资得扣好几百块钱呢!”
  老师傅幸灾乐祸地笑了声,慢悠悠道:“实在不行你们也来杀猪呗,少走几十年弯路,还不会被扣钱。”
  “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温玉腼腆地笑了笑。
  一通胡扯,老师傅终于记起来正事:“那个富二代啊,人家是老板,名字哪儿是我们能知道的。大领导我倒是见着了几个,有一个姓蒋,名字忘了,只记得人特别坏,简直坏到流脓水!”
  提起姓“蒋”的领导,老师傅满脸晦气:“剩下几个也不是好东西,那面相就不对,我跟你说啊,有些人看面相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善茬。”
  温玉好奇地问:“哦?他们长啥样?”
  老师傅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姓蒋的那个长得奇丑无比,三白眼鹰钩鼻鲶鱼嘴,一副恶人相,看一眼就慎得慌。其他的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是死鱼眼就是八字眉,个顶个的丑。对了,他们身上还长痣!”
  温玉眉心一跳:“长痣?”
  老师傅肯定地点头:“对,可大一片了,那痣上还会长出来密密麻麻的黑毛,老恶心了,一辈子都忘不掉。”
  温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恢复了笑脸:“那还是咱们高厂长好啊,面善又心善。”
  老师傅也咧嘴笑了:“可不是嘛,高厂长就是我们的贵人!”
  温玉又塞了盒烟:“那就不打扰您了,您继续忙,我们先干活去了。”
  老师傅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诶呦,那我就不客气地收着了,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告别老师傅后,四人走出屠宰区,纷纷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龙果率先开口:“我记得资料里并没有第二代厂长的事,我一直以为高明团就是第二代厂长。”
  李重重附议:“是啊,还有老师傅提到的痣,我们在地下冷库发现的人体残肢上,是不是就有这一片痣来着?”
  白危雪说:“温玉,失踪者照片能发我看下吗?”
  温玉立刻懂了白危雪的意思,他找出一张照片发在群里,照片上是个长相端正的男人,正是烧烤店里那一截小指骨的主人。
  “诶,你们看他的眼睛,像不像死鱼眼?”李重重兴奋地问。
  “确实,特征对上了,但是他长得不像坏人。”温玉沉吟几秒,“这样吧,我先问技术部要一下同一批失踪者的名单,看看能不能和老师傅嘴里的人一一对上。”
  这次消息来得很快,临近傍晚,一份长长的名单就发进了温玉手机。
  “我操,这么多人?都快二十个了。”
  “看看有没有姓蒋的。”
  “诶,你别说,真有,还不止一个呢。你看看,这些照片上的人都姓蒋。”
  最中间那张照片上的人长相格外突出,他有一双三白眼,眼珠上吊,眼白格外明显,即便是盯着镜头,也给人一种凶戾之感,鹰钩鼻和向下撇的鲶鱼嘴更加重了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狠毒。
  “让我看看他叫什么……找到了!他叫蒋明明,已经失踪了快十年,现在都没找到。”
  蒋明明?
  白危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阴嗣村的蒋家人,蒋家人身上都有咒痣,蒋明明身上也有,两者会有关系吗?
  他低头看着照片,照片是证件照,只照到他肩膀以上的位置,身上的咒痣没有拍摄下来。不过既然能被老师傅轻易看到,说明蒋明明的咒痣在显眼的位置,不像阴嗣村的蒋家人一样,长在腹部,需要掀起衣服才能看到。
  其他的照片也陆续传进了他的手机,和老师傅说得不同,除了蒋明明外,这些人面相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坏,恰恰相反,这些人看着都极为和善,一双眼睛笑起来时弯弯的,面对镜头格外拘谨,性格看上去也极为腼腆,不像是欺负人的,更像是被人欺负的。
  李重重嘟囔道:“原来这屠宰厂还真另有隐情……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白危雪:“晚上去猪圈看看吧。”
  李重重睁大眼睛:“猪圈?”
  龙果猜出了白危雪的想法,替他回答:“猪圈里的猪身上的痣太诡异了,很像咒痣。即便是猪吃了携带咒痣的人,咒痣也不会转移到猪身上吧?我觉得那些猪还是有问题。”
  李重重还是不理解:“既然这样,咱们白天去不行吗?干嘛非要晚上去?”
  龙果闻言挑眉:“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些残肢是谁放进去的吗?”
  李重重显然也想知道答案,他点点头:“好吧,只有你俩去还是咱们一起去?”
  龙果看向白危雪:“你觉得呢?”
  白危雪想了想:“这次一起吧。”
  入夜,养殖区,猪圈。
  四只公鸡挤在猪圈死角的阴影里,这个位置能清晰地看见猪圈全景,又不容易被人发现,是偷窥的绝佳位置。
  红公鸡啄了黄公鸡一下,示意他往旁边让让,挤到他了。黄公鸡不甘示弱地啄回去,花公鸡瞪了他们一眼,只有白公鸡悠哉悠哉地窝在一旁看戏。
  两公鸡打架的功夫,有人来了,他们瞬间停下一切动作,四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猪圈的方向,不错过一丝动静。
  即便附身在鸡身上,四人视力也是极好的,他们盯着来人,发现里面并没有高明团的身影。
  来的人有两位,都穿着工作制服,裹得十分严实。两人上前打开猪圈,从里面牵了一头猪出来。
  那猪被铁链套着脖颈,硬生生从泥泞的围栏里拖拽出来。它的四蹄死死抵住地面,全身的肥膘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双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白危雪甚至从它眼里看到了纯粹的、未加掩饰的恐惧。它发出沉闷地哼哼声,不像是平时进食时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尖利的嘶鸣,猪嘴大张着,粘稠的涎水混着白沫从嘴角甩出,竟是它被吓得抽搐了。
  工作人员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在从猪圈里拖出猪之后,他们把围栏重新关上。剩下的猪目睹了这一幕,身上都有些细微的颤抖,很轻,难以察觉。直到围栏关上后,它们身上的战栗才停下来,又安静地趴在原地,漠不关心地继续进食,动作机械又麻木。
  那头从猪圈里拖出来的猪极其不安分,即便是两个成年人,也拽不动这一头几百斤的猪。两个工作员对视一眼,一个动作迅速地按住猪后颈,另一个麻利地掏出针剂,快准狠地扎了进去,只是一秒,那头挣扎地猪就瘫在地上不动了。
  花公鸡给黄公鸡使了个颜色,黄公鸡立刻会意,抖了抖羽毛。
  蓬松浅黄的羽毛里抖落出来一只虫子,虫子探出两只触角,飞速跟上了两个工作员,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猪圈里本来就只有十几头猪,此刻消失了一头,空旷了不少。四只公鸡等啊等,没等到喂食的人,却听见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台形似小型拖拉机的自动喂食车沿着预设轨道平稳地停在猪圈前。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养殖区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车身上沾着些许饲料粉末和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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