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白危雪也装模作样地将手放入凹槽内,分寸把握的很好,并没有被尖刺戳伤。“血祭压怨气”,在没弄清楚压的是谁的怨气前,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他缩回手,却在此时被村长叫住:“把手伸出来。”
  ——村长怀疑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刹那,白危雪手心渗出了一层细汗。村长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他一直都在暗暗观察着白危雪的举动,自然也知道他并没有跟着吟诵祭词。
  带着审视的视线落在白危雪身上,像生锈的铁钩,试图钩出他没藏好的马脚。在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但凡心里有鬼的人都会慌乱,就算能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静,也决然做不出伸出手掌的动作。
  可白危雪不同。
  他只静了一瞬,就面不改色地伸出了手。
  瓷白的掌心里,是一道被尖锐器物割伤的口子。口子上,覆盖着大片醒目的血迹。红白对比鲜明,白危雪的神色也足够坦然,村长终于收回了怀疑的目光,嘶哑道:“做得好。”
  白危雪没什么表情地缩回手,低垂的眼底浮上一股淡漠的冷嘲。
  他不会变魔术,更不可能在村长眼皮子底下割出一道口子。这伤口还是两天前跟恶鬼交锋后,他捏碎杯子,被玻璃碎片割伤的。碎片上沾着符水,伤口一直没愈合,刚刚他用力捏紧手心,硬是挤出了一股鲜血。
  能蒙混过关,靠的还是他的演技。连这都分不清,愚蠢的老东西。
  嗣神像吸饱了村民的血,白危雪顺着脐带,抬眸看向浮雕上的男婴。男婴睁着泛白的瞳孔,嘴角扭曲地裂到耳根,神态愈发栩栩如生。
  “该回去了。”
  村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白危雪收回视线,明白拜神仪式结束了。
  拜神是假,供奉是真。所以,阴嗣村追求的生门是什么?
  白危雪一边想一边跟着村民往外走,路过那条狭窄的通道时,他又走得腰酸背痛,满是心酸。
  就在他冷着脸捶腰的那一瞬间,脸上落了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他敏锐地抬起眼,那抹视线又消失了。
  “……”
  他加快脚步,跟随众人出了建筑。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建筑叫什么名字,他原以为嗣神像建在庙内,没想到被供奉在这里。这三角型建筑跟寻常庙宇可没一点关系。
  这么想着,他扭过头,又瞥了建筑一眼。
  突然,他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被脚下的石块绊倒。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他抓着那只手站稳身形,刚想抬头道谢,却发现人不见了。
  “……”
  这是第二次,会是谁?不过白危雪只在这件小事上浪费了几秒,很快他的心思就移到了刚刚那一瞥上。
  远处看,那建筑的轮廓更清晰了。联想到那条狭窄幽深的走道,他忽然觉得比起金字塔,这建筑更像另一种东西——
  倒置的子宫。
  而那条让人腰酸背痛的通道,也仿佛变成了一条狭窄幽深的产道。
  这会是巧合吗?
  阴嗣村对生育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村子里没有女人那就让男人生,没有男人就让男鬼生,就算生出来的是鬼婴,也得生。
  这么偏执疯狂,一定跟他们寻求的“生门”有关。
  村民的血肉究竟是自愿献祭,还是被嗣神强行夺走的?
  这嗣神到底是什么?
  纷杂的念头涌入白危雪脑海,他潜意识地觉得,他肚子里的“孩子”在村民眼中极为关键,甚至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生门。
  那恶鬼在扮演什么角色,要知道,这可是恶鬼的孩子。
  白危雪心烦地闭了闭眼,他知道,阴嗣村的秘密核心就藏在他身后的“子宫”里,得找个机会再来看看。
  上山难,下山更难。那些村民身强体壮,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他们即便看见了白危雪走得吃力,也不敢靠近,更不敢帮忙。还是蒋辉大胆地凑上来,红着脸问:“要我扶着你吗?”
  白危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扶上了旁边光秃秃的树。
  树很矮,只有几条孤零零的枝桠。蒋辉盯着树,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他走上前,十分迅速地掰下了一根树枝,撕掉尖刺后递给白危雪:“你要的。”
  白危雪:“……”
  但还是心口不一地收下了。
  终于,他拄着树枝,十分艰辛地下了山。
  下山后村民便散开了,白危雪回到住处,第一时间脱掉袜子查看脚底,果然脚底已经被磨出了血泡。
  好病弱的一具身体,他忧郁地想。
  白危雪昏迷前刚满二十,身体非常好,酷爱各种极限运动。就在他尝试挑战高难度项目时,意外发生,他侥幸留下一条命,代价是陷入昏迷,成了个植物人。
  昏迷三年,他一睁眼迎接的不是新生,而是骄傲恣意的灵魂被困在一具病弱的身体里,这很难不让人郁闷。
  忧郁不过三秒,白危雪的注意力就被食物的香气勾走了。
  他走到饭桌前,毫不吝啬赞扬:“你厨艺很好。”
  温玉腼腆地开口:“等从村子里出去,你可以天天来我家蹭饭。”
  白危雪停顿几秒,还是淡淡笑了:“好啊。”
  “对了,”温玉不知从哪里端出来一只碗,碗里盛着粘稠的黑色胶状物,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是刚刚村长派人送来的,说是……”
  他吞吞吐吐的,难以启齿一样。
  “是什么?”
  “……催子汤。”
  “……倒掉。”白危雪面无表情道。
  饭桌上,白危雪的胃口或多或少受到了点影响。催子汤都送来了,说明离产子也快了,他得加快进度,赶在被戳破谎言前行动才行。
  这么想着,他抬起脸,对温玉道:“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上山。”
  温玉呆了呆:“上山?”
  白危雪微微一笑:“对,单独带你去拜拜嗣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赶到山脚下时,白危雪和温玉都愣住了。
  这里居然还有守山人。
  不止一个,但其中一人白危雪很熟悉,是蒋辉。
  现在走显然来不及了,守山人已经看见了他们。强壮的村民朝他们走过来,语气不善地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温玉表情陷入空白,白危雪不经意地上前半步,挡住村民质疑的视线:“我要去见嗣神。”
  他苍白的脸微微垂着,鸦羽般的睫毛下,闪过一抹虔诚的狂热。他轻轻抚着腹部,声线温柔诡谲:“我听到了嗣神的召唤。”
  “嗣神”这两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对于阴嗣村的村民来说却是希望与信仰。可面前的人是外来者,虽然怀了祂的孩子,但还是得小心提防。
  持久的静默中,白危雪耐心告罄,他掀起眼皮,凉凉地盯着村民:“难道你们要悖逆嗣神?”
  村民脸色动摇了一瞬,其中一个开口道:“你先等等,我去问问村长。”
  “等不及了,”白危雪态度强硬,他拦住村民,面无表情地问,“如果耽误了什么,影响了胎儿,你负责吗?”
  村民眼底掠过一丝恐惧,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最终,还是蒋辉上前一步:“这样,我和你一起去,他留下。”
  “他”指的是温玉,白危雪听后皱了皱眉,思忖几秒,他还是点了点头。
  温玉又被抛下了,顿时有些心急,白危雪拉走他,直到走到那几个村民听不见的距离,他才停住脚步,塞给温玉几张东西。
  跟说悄悄话似的,他轻松地聊了几句,完了拍拍温玉的肩膀:“行吗?”
  温玉戏谑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白危雪淡淡一笑:“那回见。”
  和温玉分开后,白危雪跟蒋辉上了山。
  他对蒋辉没什么意见,只觉得这个村民对自己过分热情,热情到有些奇怪了。联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地点,白危雪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村长故意派来监视他的。
  村长老奸巨猾,绝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有了蒋辉同行,此次上山变得格外顺利,二人轻轻松松地走上了山腰。
  又是那条狭窄湿滑的通道,蒋辉走在前面,白危雪走在后面。他们小心翼翼地弯着腰,白危雪不经意间抬眸,发现蒋辉的后腰上别了把匕首。
  他垂下视线,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大殿里,白危雪直起腰,额头冒了层细汗。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他面色冷淡,没有要擦拭的意思。
  一旁,蒋辉递了张纸:“要擦擦吗?”
  白危雪微微侧脸,瞥了蒋辉一眼。蒋辉的脸又开始泛红,拿着纸巾的手有点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缩回去。
  下一秒,纸巾就被一股轻而软的力道扯过去了。白危雪擦掉额角的汗,语气随意地问:“怎么出门还带匕首?”
  蒋辉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他从后腰抽出匕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说这个吗?守山无聊,没事雕点东西玩玩。”
  闻言,白危雪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什么东西?”
  蒋辉掏了掏口袋,掏出一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
  白危雪垂眸看了眼,是块木雕。这木头很粗糙,是从山里随处可见的树上掰下来的。手艺更粗糙,雕的牙不见牙眼不见眼,只能看出一张模糊的脸,以及一只托着脸的手。
  白危雪移开视线,兴致缺缺道:“把你匕首借我用一下。”
  蒋辉没听到对自己雕刻工艺的点评,有些失望。他没追问,只听话地把匕首递给他。
  白危雪拿过匕首走到浮雕前,忽然抬起手,用力在浮雕上划了一刀。
  身后蒋辉大惊:“你在做什么?!”
  白危雪充耳不闻,他退后几步,表情冷漠地看着浮雕。他划的是男婴瞳孔的位置,在他的注视下,男婴眼睛里突然渗出一抹黑红,惨白的瞳孔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正怨毒地盯着他。
  果然。
  身后,蒋辉仍在追问。白危雪无视了浮雕,但无视不了蒋辉,他执着匕首,表情闪过一丝不耐。
  “好吵。”他皱眉道。
  蒋辉还在劝导:“冷静一下,把匕首给我。这里是嗣神殿,我们不能对嗣神不敬。”
  “我说,好吵。”
  清冷漠然的声音传到蒋辉耳朵里,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惊愕地睁大了眼。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见刚刚亲手递出去的匕首,如今就插在自己腹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