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近代现代)——杯杯白开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1:41:23

  ……他盯着那道背影,开始想一探究竟许洲出乎寻常的举止目的。
  心理学在南科技是一门半水的必修课,总共要上三个学期,美其名曰为了关照学生们的心理健康,可实际上,因为老师闭卷考试还不划重点,导致不少人心理反而不健康起来。
  好的一点是,这位讲师年轻帅气还系美国海归,上课也爱发散讲故事,吐槽期末归吐槽,喜欢他的人也不少。
  晏行山每抬头记一次笔记,就能看到许洲笑脸盈盈地盯着讲师,神色格外认真。
  底下同学莫名提到老师性向和同性恋的话题,讲师半靠在黑板上,颇为神秘地摇摇头:“说到这个对各位而言有些特殊的群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由于国内对同性恋的偏见及压迫,导致在这个群体中,有两种心理学效应颇为明显。”
  讲师转身写下‘反向形成’和‘口欲期’七个字。
  “反向形成,这个概念很容易理解。心理学上的定义是,把无意识中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欲望和冲动转化为相反的行为。比如各位应该都熟悉的,小学时哪个人越欺负谁有时越能说明他喜欢谁。当然,我们要拒绝校园霸凌哈。别拿这个给我当借口。”
  晏行山手中的笔尖顿在纸上,直液走珠的墨水迅速晕染成一颗黑色的小痣。
  “如果有个人对周围所有人都好偏偏对你异常冷淡,甚至故意找茬,不妨大胆想想对方是不是喜欢你不敢表白呢。”
  坐在前排的人很快兴奋,但讲师却打断了他:“各位也别太激动。为了区分是不是真的讨厌你,还可以试试这个概念。”
  “在压抑的大环境中压抑过久的情感,可能会促使弗洛伊德在两性关系中第一阶段的心理时期爆发。如果长时间无法和喜欢的人接近,无从解决自己的欲望,那么潜意识里,进入口欲期的人就会在无法满足时表现出情绪低落悲观被动,格外渴望吃辣寻求刺激性慰藉。”
  后面讲师又引入一些新的概念来证明他的暴论,晏行山却没再听进去。
  大课结束时,睡了一节课的舍长惊醒求晏行山笔记,凑过来看,只见这位对学习从不怠慢的人专业书上只写了七个字,还夸张地用黑笔圈了出来。
  舍长傻眼抬头看他,晏行山的神色却很平和,深沉,看不透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晏行山坐在原位等舍长问隔壁学院的同学借重点,就听到前排收拾东西的班长正对着心理学和玄学的关系高谈阔论。
  班长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妹妹最近在学手相,他耳濡目染也学了一招,要替许洲看看。
  许洲倒也配合,顺从地把右手伸过去,卫衣袖口因为动作拉扯微微上缩,将将露出腕间里侧那颗小痣。
  班长颇为认真,捧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洁白的手左看右看,不一会儿,指着许洲掌心某一条纹路:“感觉,你这姻缘不太妙啊。”
  许洲向来是鼓励式教学,连连点头:“的确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是结不了吧。
  班长端详片刻,接着道:“不过,你这命里怎么能还有个孩子呢。”
  许洲沉思几秒,像是真信了:“不应该啊。”
  是不应该啊。
  他许洲和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生得了小孩。
  班长又说了什么,晏行山没听清。
  等舍长要到笔记和晏行山走出教室时,许洲与班长恰也收拾好了东西。
  晏行山与许洲擦肩,彼此都没有停留,也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只是,晏行山清楚地听到班长对许洲说,中午要去吃食堂三楼新开的爆辣炒饭。
  许洲说他想去很久,但一直不敢挑战。
  班长拍拍他的肩,语气笃定:“心情不好就要吃辣!走吧,我给你兜底。”
  晏行山走出教学楼,顿感往日里纠缠在脑海中的毛线忽然就顺了。
  许洲竟然……竟然这么爱他。
  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找茬如今看来恰到好处,那些分明招惹却从不越界的举动也都在心理学课上找到了唯一合理的答案。
  所以,他才会起一个假名加晏行山。所以,他才会发那张故意勾人的照片。所以,他才会故意露出那颗痣故意让晏行山看到他和班长的亲密举动。
  晏行山不自禁皱起眉头。
  如果以往的许洲只是单纯挑衅他,那他还能有应对的方法。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份挑衅不过是对方隐藏真心的手段,就瞬间没了反击的招数。
  晏行山不爱玩暧昧,更没兴趣和与他同性别的许洲玩暧昧。
  因此,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许洲,不给对方留有任何一丝误解他以为有机可乘的念头。
  晏行山想到这里,再次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机,将许洲小号发来的验证消息干脆利落地删除了。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人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同性失眠,想不通。第二天上心理学大课,想通了。
  ·晏行山听到班长给许洲看手相,许洲说自己喜欢小孩,又想不通了。
  ·本章心理学概念及联想并不专业,纯粹是老师上课为了吸引同学兴趣,切勿当真。


第6章 诱惑无果
  许洲毕竟还是突破底线发了那张擦边照,冷静下来后,整晚都在担心晏行山会不会通过照片认出自己。
  如果晏行山认出来是他所以才不加好友的话,那该怎么办?
  许洲连想都不敢想,按照晏的恶劣程度,对方肯定会将那张照片保存起来,然后在某次至关重要的PPT展示中不经意地当众播放,再装作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说:不好意思,好像把许同学的隐私暴露了。
  许洲那晚睡得很差。
  第二天一早就有和晏行山一起上的心理学大课。他像在等待死刑宣判,打铃前五分钟,才终于忐忑地等到晏行山和他舍友一起踏入教室。
  许洲强压下心头慌张,趁乱回眸恰巧与晏行山对视一眼。
  晏行山仍旧与平时一样,面无表情,沉默疏离,远远看过去,永远是那副不好招惹也招惹不起的模样。
  不同的是,晏行山剪了头发。原本总是翘起的发梢被打理得干净利落,配上那件灰色针织衫,竟意外显露出几分爽朗的少年气。
  对方冷峻的眼眸中并没有对许洲的审判和嘲弄。
  许洲迅速转回身。
  ……看来,晏行山并没有认出来徐川就是他。
  也对,认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许洲的小号只用来接收张全教授群发的组会通知短信,微信早就关闭了通过电话号码搜索的功能,里面虽然有几位实验室里不对付的师兄,但全部开了仅聊天功能。好友不过17个人,除非晏行山疯了拿着许洲的备用机翻看,让他掉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确定这个事实后,许洲心里踏实不少。
  课间,他故意朝后靠在椅背上,听到晏行山旁边的同学正在与他搭讪,晏行山极其冷淡地应了一声,而后说了一句什么喜欢从朋友开始做起,如果不介意可以先把号码留下。
  许洲顿觉人神共愤,终于想到自己发照片牺牲裸///照的最初目的,忍住拍桌骂对方渣男的冲动,掏出手机,再次给Cinnamon发送了一条验证消息。
  徐川:晏同学,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交朋友,交朋友都不可以嘛[大哭]我可以给你分享论文笔记的[期待][星星眼]
  心理学大课结束后,许洲被班长拉着往二食堂三楼爆辣炒饭窗口走,刚混进人群行至中央广场的校标前,就又看到晏行山的影子。
  晏行山的舍友正站在校标后面不挡路的地方,着急地翻着书包,许洲走近了,听到他说:“哎哟,好不容易被搭讪一次,怎么能把人家联系方式和笔记一起丢了呢。”
  物理学3班共有三十余名学生,班里同学除了许洲和晏行山互不对付外,其他人关系都算得上不错。
  班长见到晏舍友着急的模样,完全忘了许洲和晏行山都在,过去和他俩打招呼,顺嘴问了句怎么了。
  晏行山的舍友叫赵奇源,校篮球队的,绩点不算高,对成绩和奖学金都不感兴趣,但也不想挂科影响毕业,哭丧着脸解释:“把笔记给丢了,好不容易问旁边学院的人借的。”
  许洲听了觉得奇怪,分明赵奇源和晏行山一个宿舍,晏行山不可能不做笔记,怎么不问他借。于是许洲主动上前,逮到机会插话:“年级第一不是在呢吗,怎么,他不愿意借你?”
  许洲故意把‘年级第一’四个字说得很重,语调怪到在场另外三个人都能听出来他在挑衅。明晃晃的。
  赵奇源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此刻也能敏锐察觉到气氛骤变,下意识地想帮舍友说话,可直觉上的不安却令他在脑海里组织了半天语言,好不容易憋出一个‘不是’就被晏行山打断。
  晏行山单手拿着手机,目光淡淡平扫过来,最终落在许洲衬衫领口上,眼底不加掩饰地打量:“你不冷吗。”
  很突兀的四个字。
  晏行山在说出口时,实际上并没有问询的意思,只是一种很单纯的事实陈述。
  南京今年秋天的气温诡异,今早下了阵小雨,又降了温,许洲只穿了一件粉色拼格细纹衬衫,领口前端两颗扣子没扣,第三颗像开了线,摇摇欲坠的,风一吹,翘起亚麻布料,刚巧露出他的锁骨,欲盖弥彰,让人想到那张充满水雾的图……
  晏行山收回视线,莫名冷笑一声:“我没记。”
  然后又说:“不然,你借给我?”
  晏行山语调听不出喜恶,微微上扬的嘴角又不似真的在生气。因此,这句话完全打断了刚刚那阵即将要发酵的气氛。班长和赵奇源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乖乖闭嘴站在旁边。
  许洲见晏行山如此反常,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晏行山似乎很满意此刻许洲的反应,他勾唇极轻地笑了声,校园午间广播响起,晏行山看看表,以自己接下来还有事为由和赵奇源与班长道别。
  路过许洲时,晏行山故意停下脚步,微微倾身低头,声音冷冷地传到许洲耳朵里:“不是心情不好吗。快去吃辣吧。别再烦我了。”
  许洲猛地攥紧拳,不甘示弱,抬眼瞪了回去。
  “呵。装货。”
  ……
  爆辣炒饭新开业做活动,光盘行动累积三次,就能获得两次免单。许洲挑战大失败,不光没能光盘,吃完了还因刺激有些胃疼。
  班长和赵奇源帮许洲分食他的米,最后花了半个小时硬是凑够了三次累积,两人约着晚上就把免单用了。
  许洲下午没课,陪他们走到教学楼,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分别后,许洲没去实验室,独自晃荡消食绕着南科技花园里的紫檀湖走,朝北散步约二十分钟,到紫檀亭下,刚好能瞧见远处的紫金山在阳光下勾了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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