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近代现代)——杯杯白开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1:41:23

  晏行山没接。
  许洲便强硬地塞回对方手里:“有件事, 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晏行山同样也没说话。
  许洲心一横, 道:“就是,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怎么办?你就没想过我是想看你在这儿受冻, 玩你?”
  过了会儿, 晏行山开口:“你不会的。”
  语气很诚恳。
  许洲抽了口气:“你和我认识也有两年多了, 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什么好人,不然, 我也不会处处针对你。”
  许洲说话时一直没抬头, 余光里, 他看到晏行山握着围巾的手指骤然缩紧,骨节因用力有些泛白。
  许洲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接着道:“你在微信里说你喜欢我,那我能问问你,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就是徐川的吗?”
  晏行山这次回答了:“从一开始。”
  很干脆。
  三个字直接瓦解了许洲所有的假设。
  晏行山的声音再次传来:“大一暑假,你加过我微信。”
  大一暑假???
  大一暑假他刚进张全教授实验室,彼时教授想尝试使用微信联系同学, 他才不情愿地加了实验室里所有的人。不过后来, 实验室的群没建起来, 和晏行山的关系也破裂了。
  那时候用的竟然是备用机??!
  许洲咬紧牙齿:“你微信是什么时候改名叫cinnamon的?我记得, 你, 你以前明明是系统生成的名字。”
  “后来有次我给你发消息被我姐看到了,我姐说我像人机,活该被删好友。”
  “……”
  晏行山:“所以我改成了小时候养过的狗狗的名字。”
  许洲:“那头像……”
  晏行山点头:“是我曾经养过的杜宾。”
  许洲勾动手指,犹豫道:“那你还记得九月有次, 你在The U咖啡店门口戴了顶蓝色的帽子,当时用……用两部不同的手机加了两个来问你要联系方式的人。你记得吗?”
  晏行山这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很在意?”
  许洲点头。
  晏行山单手挽着围巾,淡淡开口:“帽子是我朋友的,当时我的头发被旁边戏曲社的人用道具烧到,所以他借我帽子挡。另外一部手机也是朋友的,他问大四学姐买了资料,让我帮他查收。我只有一部手机,戏曲社的同学要给我道歉,我推脱不下,只好加了他。”
  能听出来晏行山在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认真到似乎此刻应该被审判的人是他。
  安静片刻,晏行山又补:“过了三天我就把他删了。”
  许洲脑海里却蓦地开始像走马灯一样一帧帧播放起两人这几个月来相处的画面。
  他想到晏行山对徐川的告白,想刚刚在音乐节后台险些要完成的吻,想话剧社聚餐后对方跑来向他解释和学弟的关系,非要陪他一起还猫,想707房间里不加掩饰的欲望,想在紫金山天文台后的依依不舍……
  晏行山说过的每句话,又像广播一样在他耳边反复。
  ‘……我会负责。’
  是对吻他负责,而不是真的要替许洲找到放在赵奇源和倪星手里那个莫须有的耳机。
  ‘房间里怎么会有一只夜鹭。’
  是在说许洲经常用的那个表情包。
  ‘为什么躲我。’‘你怕观秋误会,因为你在和她约会。’
  是在责怪许洲不负责任欲擒故纵。
  再加上这两个月在微信上犯的傻,他拙劣的表演,开始时的几张擦边照……还有那块陨石标本和后台替对方挡下装置住院后晏行山态度的转变。
  ……原来一切的源头,还真是因为他,所以才能让晏行山得出他‘也’喜欢许洲的结论。
  巨大的难堪和后悔让许洲险些喘不过气。
  他该后悔的事情太多,后悔当初脑子不清醒出这种损招玩弄晏行山,后悔高二的时候答应堂哥拿备用机。
  可偏偏他的那些拙劣手段,怎么就能叫晏行山真的对他动心??
  好一会儿,许洲动了动唇,声音有些低哑:“是我误会了。”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都失去了意义,许洲安静地垂下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起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是我误会了你。我真的以为你……真的对不起。”
  晏行山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品学兼优,无论搁在哪里都是人见人爱的好学生。
  是他许洲心思龌龊,看到什么就以为是真相,连问都不问就将对方打成渣男,还试图做什么可笑的出轨PPT。如果今晚许洲没有发现莫江的男友不是他,那会变成什么样?
  他几乎就要因为一个无聊的误会,让对方在整个南科技里出名了。
  许洲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脑海里组织如何解释如此戏剧一幕的前因后果,就听到晏行山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许洲的心一下收紧。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晏行山语气依旧冷静,问他:“所以,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许洲抬头,擦去眼角的泪:“你……你不生气?”
  晏行山点头。
  许洲默然。攥紧双手:“从一开始。”
  误会从一开始,错误也从一开始。
  对方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始终没有移走。
  很久后,许洲听到晏行山说了一句“好”。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像对他所有荒唐行为的定论。
  许洲忍住想落泪的冲动,再次哽咽起来,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你没有和我道歉的必要。”
  是说道歉没有意义。
  许洲点头,确实没有意义。事情已经做了,说什么都没有挽回的可能。
  但他还是要表态。
  于是许洲缓了一阵儿,坚定望向晏行山,用尽可能诚恳的语气道:“我会弥补你。”
  晏行山与他对视片刻,默许了他的回答。
  许洲仍旧感觉心头压着什么,忍不住追问:“你不想报复我?”
  晏行山盯看他:“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不坚定,晏行山移开目光,道:“我不会那么做。”
  抛开所有偏见,晏行山竟然能在洞悉所有真相后直接放过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许洲看着晏行山,心里除了残留下的不安外,又猛地冒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他小心翼翼,用气声问道:“那我们的关系……”
  他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还是……?”
  他看到晏行山点头。
  ……结束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但比回到原点好的在于,晏行山没有恨他。
  许洲喃喃:“你真的是个好人,我真的……我不该用这种方法开始。”
  晏行山沉默地看着许洲如释重负般抹眼泪,然后说:“没事,之后我们好好相处,都可以弥补。”
  都可以弥补。
  以后只要好好弥补,也许,也许许洲现在的这份愧疚终有一天能够减轻。
  两人将话说开后又站着相互看了一会儿,等许洲彻底止住泪后,晏行山才送他回到宿舍楼下。
  临别时,许洲朝晏行山挥手,努力挤出一个算是轻松的笑容:“那我走啦,你也快点回去吧,马上到门禁了,明天早上班会见。”
  他看着晏行山转身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复杂地长吁一口气。
  许洲回宿舍后在床上呆坐到很晚。
  他本想把这件误会的一切细节都告诉对方,但一想到晏行山极有可能认识莫江的男友,而莫江才和他的男友破除家庭阻碍开诚布公地在一起,如果许洲擅自说出这件事,大概率莫江男友会从晏行山的口中得知两人前段时间分手的真相。
  他不能破坏莫江的感情让对方替他承担他的错误,所以,许洲最苦恼的就是该如何让晏行山知道他真的是在诚恳地道歉。
  只是没想到,晏行山很聪明,猜到了真相。
  甚至还这么轻易地原谅他,答应他两个人继续做朋友。
  这说明……
  晏行山没有真的喜欢他吧。
  如果是真的喜欢,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存在。
  许洲想到这里,莫名愣了一下。
  不喜欢他是自然。晏行山是直男,他也是直男。直掰弯哪有那么容易。
  许洲躺下,备用机屏幕再次亮起。
  他解锁打开,是晏行山的消息。
  晏:晚安。
  没有说今晚的事,没有在冷静下来后发长篇指责他,只是说,晚安。
  许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猛地用头捶了几下靠枕,他感觉自己心口很憋,却摸不准到底是什么原因。
  ……
  晏行山回宿舍时,赵奇源正和另外两个舍友聊音乐节的事儿,瞧见他进来,嘴边正要说他姐姐今晚唱得惊为天人,话说出口却因对方的模样变了音:“靠!晏行山你没事吧!”
  赵奇源回宿舍前就听说刚刚散场后晏行山和学生会长有些矛盾,起因似乎是许洲没去参加学生会校庆总结会。赵奇源还担心晏行山和许洲互不对付,趁现在捅刀,结果听到旁边篮球社的同学讲,晏行山为了维护许洲,就差被会长打了。
  现在看看,晏行山脸上表情的确很是诡异,不是单纯的生气或愤怒,而是一种高兴到极致的平静。
  ……就像什么阴谋得逞的阴湿反派。
  好疯。
  晏行山自然没事。
  或者说,有事,很重要的事。
  他没想到今晚许洲会在那种地方对他进行如此热烈的告白。
  在晏行山的构想里,提出交往的最后一步应该是他来说,许洲看起来随和自信,实际上配得感很低,那晏行山就给他足够的时间,许洲害怕想逃,那晏行山就攥紧拉住对方的手。
  原本在许洲说出玩弄那两个字时,晏行山心里是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的,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那个最坏的打算里,在意怨恨对方的比例竟然不是特别高。
  如果许洲真的是在玩弄他,没事,他认真就好了。
  他可以有无数种方法让许洲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是,许洲不光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取向,还向他道歉掰弯了他的事实,暗戳戳地对他加别人微信感到吃醋……这几乎要将自己剖开给晏行山看的言谈举止,泛红的眼尾,都叫晏行山兴奋。
  尽管两人的对话细想的确有些怪异,但许洲说要弥补他,晏行山又怎么能不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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