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带崩了炮灰系统(穿越重生)——一枕春秋

分类:2026

作者:一枕春秋
更新:2026-04-02 18:49:51

  秦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些许力道, 但手臂依然牢牢地圈着朱屿。"吓到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与其说是询问, 不如说是一种确认。
  "没有……就是有点黏糊糊的,都洗掉了。" 朱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小声回答。
  秦漠沉默了, 低头贴近在了朱屿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朱屿打了个颤, 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刚才他抱你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屿试图蒙混过关的侥幸,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秦漠的手臂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朱屿的大脑一时间飞速运转,肾上腺素飙升, 本能地在脑内疯狂呼叫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系统!救命!标准答案是什么?在线等,急!’
  脑海中,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懒洋洋地响起,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是系统,不是百度百科。】
  ‘靠!’ 朱屿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系统, 关键时刻永远指望不上。他僵在秦漠怀里,绞尽脑汁地试图编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然而秦漠并没有真的在等他回答,男人的唇瓣从他的耳垂移开,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臂。
  秦漠从未真正将江言视为同等级的对手,他一直注视着朱屿的眼神,他的眼睛看向江言时并不会闪闪发光。那样的眼神……只有看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刚才的逼问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一种标记领地般的本能。
  秦漠牵起朱屿的手,那只手还有些微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将人拉到柔软的大床边,顺势让他坐下。
  "睡吧,圆圆。" 秦漠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他靠在床边目光专注地看着朱屿:“我陪你。”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只是因为害怕。现在人就在他面前安然无恙,这比什么都重要。
  朱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前一刻还因为秦漠眼底的疲惫而感到心疼,下一秒意识便被无边的倦意吞没。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也没有纷扰,鼻息间全是秦漠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他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秦漠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鼻息平稳地拂过他的发顶。
  朱屿只是轻微地一动,身边的人便有了反应。
  秦漠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眸子在晨光中带着几分初醒的惺忪,褪去了平日的锋芒,显得格外柔和。
  "早。"
  朱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那尴尬的一幕瞬间回笼。
  "……早," 他避开秦漠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有些含糊:"今天李导给我放假了,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看得出秦漠是真的累坏了。
  秦漠的眼角弯起应了一声:"好。"
  话音落下,他环在朱屿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势收紧将朱屿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发顶。
  这姿态分明是不打算放人了。
  "……"
  朱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放弃了起身的念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和温暖体温,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竟比秦漠先一步又睡了过去。
  发觉怀中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原本阖着双眼的秦漠,却睁开了眼睛,看着在自己怀中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一个轻柔又带着无限珍视的吻,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秦漠的薄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烙印一个无声的誓言。
  不会再有下次了。
  无论是谁,都别想再伤害到他。也无论是谁,都别想再用那样的方式触碰他的珍宝。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暖的怀抱和安稳的心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宿主、宿主快醒醒……”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在呼唤,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又像是来自深渊的另一端,带着焦灼和失真的电流声。
  是谁?
  朱屿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挣扎。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斤,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胸腔,灌入他的口鼻,剥夺着他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越来越沉。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死死地拽着他的脚踝,将他拖向无尽的深渊。那不是水草,更像是一只手,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自我意识在一点点剥离、消亡。
  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他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脸上带着讨好又卑微的笑容跟在秦漠身后,他看到那个少年笨拙地制造着各种麻烦,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却只换来更多的厌恶和嘲讽。
  一幕幕、一桩桩,都是“原著”里那个恶毒炮灰的愚蠢行径。
  他的视角被迫代入了那个少年,麻木地、日复一日地行走在既定的“剧本”里。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自我意识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点点坍塌、流失,直至彻底消亡。
  十年。
  原来,这就是真相,少年的意识在那次落水时已经被剧情的“剧本”接管。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自我意识的消失。
  朱屿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仿佛还是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少年。
  “宿主!”
  那声呼唤清晰起来,朱屿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喘息撕扯着他的喉咙,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冲撞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被水包裹的窒息感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眼前的一切却截然不同。
  这里不是酒店的豪华套房,更不是冰冷的湖底。
  这是一个纯白色一望无际的空间。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也没有地板,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垠的白。
  安静得可怕。
  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
  酒店套房床上,秦漠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
  梦里,他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比他小几岁的男孩,像个小尾巴一样,他走到哪里就跟在哪里,脸上也总是挂着暖洋洋的笑容,以至于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看着小孩从含糊不清地咿呀学语,到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学步。
  后来那个孩子仰着一张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用最清脆的声音宣布:“秦漠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
  那个时候的秦漠走到了男孩面前,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说好了,就不能变了。
  一晃十余年。
  他习惯了在男孩闯祸后替他收拾烂摊子,习惯了在他被人欺负时将他护在身后,习惯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习惯了他眼里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直到那一天。
  金色的阳光被阴冷的乌云吞噬,水边的嬉闹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他看见他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地跳进了水里,去救那个不慎落水的孩子。
  再后来,少年不见了……
  不对,少年也获救了。
  可是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亮晶晶的光不见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变得空洞呆滞。
  再出现的人,木讷又呆板,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会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眼神偷偷看他,会笨拙地制造各种偶遇,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源自本能的厌恶感,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了秦漠的心脏。
  这是他最讨厌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
  秦漠猛地睁开了眼睛!
  胸口剧烈地起伏,冷汗浸湿了的背脊,梦中的厌恶感还未散去,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怀里的人睡得正熟,呼吸均匀毫无防备地蜷缩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这是朱屿。
  是他跨越山海也要找到的人,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梦里那个眼神空洞、行为猥琐的少年,也叫朱屿。
  那个被他厌恶了整整十年的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撕扯重叠,最后都指向了这个在他怀中安睡的身影。
  我到底……为什么忘了。
  作者有话说:
  朱屿:“我是谁?我到底是穿越者还是原主?”
  空间:(泛起涟漪,浮现光影)
  光影1:小太阳般的童年朱屿。
  光影2:空洞麻木的十年“朱屿”。
  光影3:现在苏醒的朱屿。
  系统音:“都是你。只是‘阶段’不同。”


第48章 十年窃光
  秦漠凝视着床上朱屿安稳的睡颜, 梦境带来的剧烈冲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坐起身动作极轻地拿起手机,找到母亲徐静娴的对话框。
  【我以前是不是失忆过?】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母亲的回应。
  【???】
  一连串的问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徐静娴的错愕与不解。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亮起, 徐静娴的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秦漠看了一眼床上毫无所觉的人, 迅速起身放轻脚步走进卫生间, 随即才按下接听键, 同时并带上了门将通话声隔绝在狭小的空间内。
  “儿子, 你那边怎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问。”电话那头, 徐静娴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秦漠靠在墙壁上,抬手揉着紧锁的眉心, 试图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
  "我好像梦到小的时候, "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有一个男孩,一直跟在我身后。”
  电话那头的徐静娴闻言, 忍不住轻笑出声, 语气里满是怀念:“儿子你还真失忆了?!那不就是圆圆吗?他小时候可粘着你了,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咱们家度过的。”
  她顿了顿, 继续回忆着往事:“后来你长大了, 可能觉得小孩烦,突然就不愿意让他跟着了。”
  秦漠下意识地脱口道:"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嫌他烦。
  那个眼睛亮晶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他疼爱还来不及。
  然而话一出口,另一段截然相反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狠狠地冲击着他的认知。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冷漠地推开那个试图靠近的少年;记得自己是如何用最伤人的话语,去驱赶那个如影随形的“跟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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