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分类:2026

作者:洛庆
更新:2026-04-02 18:24:04



第4章 饮鸩止渴
  这种避免修罗场,一心一意只顾及自己的“偏爱”,让本以为要看人冷脸的迟扰极为受用。
  他乐得眉梢弯起,刚出门便就着被人拉的动作,反手用力一扯,将阮其灼抵在长廊铺砖的边墙上。
  阮其灼眼神下移,觉察到迟扰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在他腰侧摸了一圈,眼神定在他脸上片刻便要凑过来接吻。
  “干嘛?”
  阮其灼偏开头,手心抵住他的肩膀,脸色谈不上好看。
  “阮哥怎么还欲擒故纵。”
  迟扰嬉皮笑脸,握住他的手腕又凑近了些,以为阮其灼这是翻旧账的前兆,为抢占先机还没说两句便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
  “先前是我的错,明明知道哥不喜欢别人碰腺体,还偏要胆大妄为地尝试尝试。但这也是因为我对哥太过喜欢,不想哥去找别人,才想着做个标记,让他们知道哥是我的人。”
  他委屈了脸,见阮其灼睥睨相视、未有反应,又弯下腰靠到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是真的很喜欢哥,这么久没见,想哥想得简直要发疯不可。”
  他胳膊圈得很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再有一点距离,便要到腺体的位置。
  阮其灼皱了眉,搡阻他:“要说话就直起腰来好好说话。”
  先前便很不满意迟扰动不动就要像条大型犬一样趴他身上的习惯。
  阮其灼曾经和他提过几次,但念在对方及时止损并没有过界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便处处容忍,将这看作是他的小癖好没有过多计较。
  但自从上回,两人做‘爱时迟扰死皮白赖地在他靠近腺体的位置印了好几个牙印,就这样还不满意,后面趁阮其灼沉溺于情’欲没反应过来,又偷偷将他用作遮挡的抑制贴撕开了一半。
  阮其灼在每次找人前都直言表示过,过程中不允许触碰腺体。迟扰跟他这么久,不该连这么简单的注意事项都记不到心里去。
  迟扰年纪不大,却玩得很开,在倾韵也算小有名气。
  话说前几日还因为阮其灼反应过大,直接将他一脚踹下床觉得没面子,嚷嚷着要将人拉入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
  今日却性情大变,说是因为太过喜欢、情难自禁,才控制不住犯了错误。
  阮其灼心下腹诽。这人也就脸长得还行,床上功夫还算不赖。
  原先想着找个脑袋不大灵光的,正好省得一拍两散时多做纠缠。
  结果这表面憨实的蠢Alpha根本就是狼子野心,还脸皮厚到没边儿。这种演在电视剧里要被骂无脑的唬人把戏,现实里都能被他用得这么高兴。
  阮其灼舔了舔唇,见迟扰并不听话,刚想手腕用力将他推开,却突然腿肚子一软。
  他暗骂一声。屏住呼吸都阻挡不住薄荷叶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阮其灼脸色微沉,而迟扰还在得寸进尺,手心绕到他后腰,从束起的衬衣下摆钻到里面。
  迟扰轻轻笑着,见阮其灼不让接吻,便又将算盘打到了别的地方。
  “哥,我最近易感期到了。”
  他语气暧昧,鼻息在阮其灼后颈若即若离,“我真的喜欢哥,哥和我正式交往好不好?”
  他故意把嗓音压得低沉,黏黏糊糊的,跟诱骗一样。
  阮其灼吞了吞口水,思绪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斜睨了迟扰一眼,在意识到他打着发‘情的名号磨磨蹭蹭,开始猛男撒娇后,额前青筋都开始飞跳。
  “把你信息素收收。”他冷声提醒。
  迟扰不肯,嘴贴着他颈间的一块软肉,发出极做作的一阵“唔”声。
  救......
  此情此景,阮其灼真想甩他一个白眼。
  迟扰却玩得不亦乐乎,笑着说:“信息素是催‘情剂好嘛,哥难道不喜欢?而且我是优质嗳,好多人都夸味道好的。”
  喜欢个鬼啊。既不让人睡好觉,又强迫着人清醒。
  还催情个毛线。
  阮其灼舒了口气,想起自己先前和沈故知吐槽过这事。
  彼时沈故知还说他太过挑剔。
  Alpha的信息素是天生的,能找到外貌和身型称心意的就不错了。本来对信息素就没有多少好感的人,还那么计较这些干嘛。
  他确实对信息素没有多少好感。确切点说,是对依据信息素强弱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第二性征,没有一丁点好感。
  仅依托情爱关系和他有过短暂几次温存的迟扰,自然不了解他的喜好。一面散发着信息素,一面意觉有机会,凑着往前,又将唇齿抵在了他露出少许清香的腺体处。
  本还想着今天勉强做过一次后再和人一刀两断,结果迟扰根本贼心不改,装都不能装得再长久一点。
  阮其灼彻底冷了脸,施了好大力将人推开,脸上也没存什么好气:“不做了。”
  迟扰有些懵圈,意识到阮其灼这是在朝他发火后,瞬间脸色也不大好。
  他挑起嘴角轻笑,故作无辜:“阮哥这是干嘛?真就这么讨厌和我相处,连碰一下都不给?”
  他确实还没下嘴,又觉得自己在理,堵着阮其灼的去路,开始耍起无赖。
  “这可是哥你叫我来的,如今我来了感觉,哥一句不想做了就想把我打发回去,是不是不太厚道。”
  迟扰眯着眼,明明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现下却是一副地痞流氓样,看着就惹人生厌。
  阮其灼将被对方扯开的衣领拉紧,抬头看他:“原来是来找我的?”他轻哼一声:“还以为你是来找别人的呢。”
  迟扰表情懵懵的:“什么别人?我可是看了你消息……”
  阮其灼反问:“你给我发消息不是想确认我在不在这,好让那几个人过来?”
  迟扰一挑眉,佯装不知情:“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阮其灼又歪了下头:“那黄头发的,还有跟在他后面那两个不满十八的小孩,不都是你的朋友?”
  阮其灼说着更沉了脸色,将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知道的迟扰再次推开,整了整被对方揪扯褶皱的衣角。
  “有次去接你的时候和他见过一面,你怕是不记得了。”
  。
  迟扰中二期很长,拿着家里给的资金,在学校和酒吧……不论哪里都能摆出当大哥的架势。
  他还老喜欢和阮其灼炫耀自己的“发家史”,炫耀就炫耀,阮其灼平时写小说都想不出来的戏剧化人设,迟扰倒是三言两语就说了个大概。
  虽然算不上什么正面教材,但好在阮其灼记性好。
  刚才看了两眼就认出那右耳缺了半边的黄发Alpha,便是迟扰口中那个连处都没破,就因为犯浑招惹别人对象被揍破相的蠢货。
  其他两个来凑数的倒是没见过。但他俩应该是第一次来,口袋里还装着印着自己锅盖头、大头照的校园卡。
  刚扶榴莲时卡突然掉出来,还是走的时候脚踩着发现不对劲,赶忙捡起来了,才没让酒吧里的其他人发现。
  迟扰发消息、他们过来挑衅,挑衅不成屁滚尿流地跑开,再到迟扰过来,前后差距都不足五分钟。
  迟扰的坏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他惯爱用这种一眼就能被人识破的伎俩,过来之前也不知道遮遮身上杂糅的酒味和烟味,让人很难想象他是躲在暗处看了多久,才能想出这样捉弄人的手段。
  但他大概也不怕被人发现,见阮其灼离远了还笑了笑,脸上露出玩味儿的表情。
  “哥怎么记这么清?是见个Alpha都要在脑海里过一遍他在床上的样子。”他说着撇撇嘴,“那我这还是做了好事了,怕哥太寂寞……”
  “迟扰。”阮其灼语调平静,止住迟扰别有意味的荤话,抬眼看着他道,“倾韵不准领未成年进门,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迟扰闻言皱了眉。
  阮其灼:“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带着他们蒙混过关的,我也管不着。但他俩喝醉了,在这地盘出了事算你的还是算谁的?你要是以后还想在倾韵呆着,就尽早去和林知形知会一声的好。”
  倾韵属萧家名下,是正经的餐饮企业。
  成年后便经常来这里贪玩的迟扰,当然也知晓倾韵自开业以来便强硬设下的规矩。
  他闭着嘴没再说话,黑脸盯着阮其灼,似乎不太服气。
  二人两看生厌。横竖都没有原先的那种心思。
  阮其灼无视他的视线,在要离开前,迟扰又喊住了他。
  “你不也是?”他话音一顿,见阮其灼停步,才又继续说道,“那小子还穿着高中制服,不也是个未成年。”
  他嘴不饶人,受不得半点委屈。
  阮其灼觉得烦躁。人又不是他带进来的,在这上面较什么真。
  “他成年了。”阮其灼冷冷回复。
  他清楚迟扰无理取闹的个性,如今身体疲累的很,也懒得回头和迟扰就这幼稚的话题进行争论。
  他和陆洛言不熟,这话保不保真也不敢肯定。但和固执自大的迟扰相比,那帅气稚嫩的年轻Alpha,可是要比他乖巧可爱多了。
  -
  在阮其灼走后,冲着陆洛言刚成年的学生身份,和惹人眼球的青涩气场找上门来的人。
  几乎称得上络绎不绝。
  缺了一个主角也不影响沈故知看戏。
  他一一数过,等数到比方才过来搭讪自己的人数还多后,才不满地撇嘴,安慰自己这小子是占了年龄优势。
  酒水见空,沈故知挑了下眉,又招人过来再点一杯。
  ……喜欢的人跟着别人跑了。这事儿落谁身上,都得痛心疾首、心态崩溃不可。
  这小子还算有几分气性。没被打击的泪流满面,反而肚量极大的一杯杯灌酒。
  他刚来就碰上了大场合英雄救“美”,如今阮走茶凉,围在周围的看客却仍旧不少。
  清纯男A在顶光照射下的面庞清冷如霜,成功在外人眼里又添了个忧郁帅哥的称号。
  不仅吸引Omega、Beta,还破天荒地招了不少保护欲强盛的Alpha过来,把沈故知看的一愣一愣的。
  陆洛言还没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他接过沈故知递来的酒,抬眼和他碰上面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沈故知不明所以,看那眼神,差点以为他对自己也存着什么不正当的心思。
  “你……”陆洛言嗓音低磁,含着醉意。
  沈故知轻笑了笑,之后便听他问道。
  “你和他熟吗?”
  沈故知:“谁?”
  陆洛言低垂下眸,瞧着不大高兴:“刚才那人。”
  忍了那么久现在才问。刚看他那咬牙愤愤的模样,还以为要冲上去打架呢,结果不还是自己可怜巴巴地留在这里,喝些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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