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瘾(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02 18:21:56

  “卡特,他没那个能力对我做什么,这点小事就当做补偿,扯平了。”
  什么补偿?威洛听得越来越茫然,他们在背着自己搞什么?
  “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利用他的流量……”
  “愿者上钩,随他去吧。”
  温柏揉了揉鼻梁,有些疲惫:“两天把事情处理好,粉丝情绪安抚下去,网上不要再有任何关于此次绑架案的发言,其他别有用心之人你找人过去好好敲打一番,别在这种时候出来拱火,至于其他的民间讨论……”
  “我会安排人引导下去彻底没有声音。”黑西装男人沉稳的说出对策。
  温柏点了一下头,又想起一件事:“你去买点东西送到隔壁病房,他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还不错,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威洛瞬间宕机,后面他们说的话再也没听清,脑袋里嗡嗡响,耳朵响起一阵尖锐的电流声,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病房也不知道,满脑子一个想法:他们在利用我?
  利用他的名气,利用他的粉丝来为这场绑架找到出路?
  毕竟这就是一开始他自愿踏入囚禁范围被人发现时的打算。
  起先第一天导演就向他阐明了其中利害,他当时脑子一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伪造一场绑架案只身前往调查温柏被关着的地方,留一堆难以解决的烂摊子交给他的粉丝,交给大众舆论。他想的简单,既然上面对温柏被绑架这件事态度不明,那他跳出来利用群众压力让这件事查下去。
  威洛清楚自己的流量与国民程度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正因如此才会做出这种不顾一切不负责任的行为,愿者上钩,愿者上钩,如果不是他色欲熏心,爱欲昏头,温柏再怎么算计也没办法利用到他身上,可不就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
  他从进门起便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在门边走不动了。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威洛心中千万般嘶吼埋怨,却始终没办法真正的说出温柏是刻意来欺骗他的,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去与不去不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恨自己难得的赤诚热情被人利用,更恨自己污欲心秽自愿被利用,低俗色情以生病为借口做出无数次恶心作呕的臆想来抚慰自身的欲望。
  威洛眼眶发酸,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有想要哭一场的冲动,这说明什么?说明温柏从未喜欢过他,甚至连之前的接近也只是为一场早有所虑的下场而铺路,威洛越想越心酸,开始质问自己:
  当初为什么觉得自己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明明多次告诫自己他们之间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为什么后期要想着颠翻自己前三十多年循规蹈矩的生活?
  威洛越来越痛苦,这么多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我爱他!
  我爱上了这位尊贵冷淡时而刻薄又处处为人着想的议长!
  即使他现在为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痛心,即使得知温柏愿意让他接近也是别有用心,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迷恋那道身影。
  温柏这个人的魅力足以掩盖那微不足道的瑕疵,威洛怨来怨去,最终只怨他们有缘无分。
  怨他自身能力不足,无法得到温柏的青睐。
  这间由温柏出资安排的病房变成了巨大的牢笼,将威洛的痛苦与悲伤牢牢地困在其中化为令人窒息的潮水让他不得不去面对残忍的真相。
  他要逃离这里!尽快逃离!再也不回来!从此以后两不相见,就这么到此为止吧…
  威洛愤恨的掉下一滴眼泪,飞快的抬头擦去,深吸一口气,再也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回到山里吧,或者沙漠,只要能远离这个地方,只要能掩盖他丑陋的心思,不管是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回来。
  温柏…温柏…
  威洛自嘲,此时竟还是忍不住去想他的名字,他没有资格去怪温柏利用他,却恨收来的“报酬”竟然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这与他幻想中的不一样,甚至都无法确认吃到嘴的美味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管是哪一种都与他无关了,威洛宁愿永远都没受到这种补偿,他宁可温柏欠他一辈子也不想去用这么恶心下流无耻的方式去猥亵一个omega。
  威洛从未这么羞耻难堪痛心过,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听到了这些秘密,防止后面做出让人更加看笑话的行动。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维尔霍德先生,您现在方便吗?”
  威洛迅速收拾好情绪,往侧边一看幸好把小窗的帘子拉上了。
  “维尔霍德先生?”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门,威洛本想说不方便,可一张口就开始哽咽。
  “先生?我们进来了?”
  外面的人再次敲了三下门没得到答复后直接打开,进去一看是空的。
  “有什么事?我在卫生间。”
  虚空传来的声音模糊了点,经纪人和那个黑西装放下买的礼品,走到卫生间门口说:“是我,我过来看看你遇到了议长大人的律师,他买了些礼品送过来,我顺便带他进来了。”
  威洛想起来温柏是有说要给他送东西,没想到这么快。
  “我知道了,现在有点不太方便,稍后我会过去谢谢议长。”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外面的人也没听出来异常。
  经纪人以为他这时候要脸面,于是顺着说:“行,我们就先走了,东西放在门口柜子上呢。”
  他们这一走,没想到下午护士查房说找不到威洛了。
  进去时病房是空的,连床铺都是凉的,估计早跑了。
  经纪人不知道威洛在闹哪出,忙给他打电话却显示对方无人接听?!
  他这种体量,这个时候跑出去被外人认出来就完了!好不容易快要压下来的热搜,再像之前那样可就不好弄了。
  事态紧急连忙派人去差,结果从监控里看见威洛包裹的严严实实从医院急救通道走出去的,在距离医院大门三百米的地方打了一辆车。
  经纪人连忙派人去他家里找人,这个时候收到一条短信。
  “我回来拿点衣服,刚才手机关静音了。”
  一瞬间心里的那颗石头落下一半,他打电话过去对方立马接听并且当听到威洛声音的那一刻,经纪人跳到嗓子眼的心立刻蹦回去。
  “你是我祖宗行了吧!祖宗!我求求你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我去给你拿衣服不就行了吗—”
  威洛咳了一声没应,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说等会儿就回去,出来顺便处理一些家里的事。
  “行,你注意点啊,要不我待会儿让人过去接你。”
  威洛沉默了一下,只让他安排人把自己的车送过来。
  原先他有一辆不长开的车送去保养了,直到现在也没安排人取回来。
  经纪人没多想,一口答应,挂了电话连忙跑到温柏那里去汇报。
  温柏什么也没多说,只说知道了。他内心吐槽不愧是议长真够深不可测,威洛他们在被绑架的第五天有人过来找他提前商议处理之后事宜,那时他才突然知道威洛竟然跟议长搅了一腿,可之后商量的过程中又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反正这些人的恩恩怨怨利益纠纷不是他所能猜测的,只管照着办便是。
  他心想着这种节骨眼上威洛不会随便跑出去,得知助理亲自把车钥匙交到威洛手上后便完全放心,一门心思去忙安抚粉丝的事,晚上竟然忘了问威洛回去了没有。
  当晚护士查房时还没找到人,正要打电话时突然有电话打来了护士站,威洛说自己家里有急事最近都没办法回去,他自觉没什么大碍就先走了,让他们放心。
  威洛本来就是他们的大客户,又是家喻户晓的老演员,他们哪有不应的道理?
  没有一个人去深究背后奇怪的地方,双方一时大意竟然忘了互相兑换信息!威洛就靠着这么两个蹩脚的谎言为自己争夺了时间,还拥有了一辆没有跟踪器的交通工具。
  晚上,温柏听完两头汇报心里大概有了个数,告诉那几个贴心下属让他们不要多管,装不知道。
  他照常吃药照常睡觉,一点没往心里去,晚上依旧让下属在楼下守着,不让他们站门口吓唬人。因此,半夜有人进他房间没有任何人知道。
  威洛轻轻地打开门,身上裹着黑色大衣,手上还带着皮质手套,左手腕上的金属表盘泛着冷光,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挺拔强壮的身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从远处走廊透过来的光。温柏闭上眼睛毫无所觉地睡着,安放在被子上的手依稀可见被绷带缠绕一圈的伤口,威洛几乎是完全屏住呼吸,站在那死死地盯着温柏的睡颜,过了三分钟才逐渐走过去,也不敢离得太近,只站在床尾。
  “我该怎么办…”威洛心里痛的要命,呼吸都重了几分,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望着模糊的睡颜一言不发,心里却在向虚空发出刻入灵魂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
  “难道还在期望得到一个如往常般和煦的眼神吗?”
  此时威洛只能想起那双冷漠刺人带着讥讽目光,他不敢,也不能,在阳光之下正视对方的眼睛。
  威洛深深吐出一口气,帮温柏掖好床尾的被子,终于下定决心转身离去。
  温柏忽然睁开眼睛,迅速盯住威洛的背影,出声呵止:“回来!”
  威洛顿时打了个激灵浑身僵住。
  两个人都不说话,温柏醒了再也不装,毫无顾忌地打量威洛的背影,一双绿眼睛闪烁利光,尖锐地像无数把刀子。
  最终还是威洛先忍不住,他含着一口气,缓慢地问:“如何我没去…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其他对策?”
  话到尾声他转过身,背着光看不清面容,给人的感觉却像在流泪。
  温柏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却没有幻想中的冷漠与仇恨,好似在耐心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威洛着急了:“你把希望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万一我没去呢?万一我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呢?”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福临心至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你看透了我……你早就知道!”
  威洛再也说不下去,转身就跑。
  温柏立马下床去追,在背后问:“对!所以呢?”
  威洛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温柏的眼中未掀起丝毫波澜:“你看的没错,我就是在利用你,如果你不来,三天后也会有人来救我。”
  三天后,温柏出去的那一刻就是安德利斯家族下手屠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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