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标记后(近代现代)——溪去来

分类:2026

作者:溪去来
更新:2026-04-02 18:21:05

  “叔叔,喜欢是什么?”
  闫释抬手蒙上他扑闪扑闪的小狐狸眼,他眼睛害怕地眨个不停,像在用长长睫毛挠他的手心。
  裴燃困意上涌呼吸放匀,闫释以为他睡了,才呓语一样轻声说:“喜欢是顺眼好感,爱才是最后一点心软。”
  “但我没有良心,当然不会心软。”
  “所以燃燃,要乖乖听话啊。”
  他明明平和的语调却更瘆人,裴燃右腿一抽,从梦中惊醒。
  连下了一夜的雨,窗户细缝里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凉意,裴燃两眼放空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顶刻纹。
  悬在头顶多年的刀终于落下,残忍的划破一切幻想和侥幸,那接下来呢?林翊的死始终找不到和闫释有关的证据,腿摔断了更是哪都去不了……
  开门声打断了裴燃的思绪,他转身背对着来人,拉起被子蒙过头。
  闫释看着床上的鼓包有点好笑,声音里也夹杂了几分笑意:“不要赖床了燃燃,睡了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
  裴燃攥紧了被子不出声,闫释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床头,坐在床边拍了拍床上的团子,“吃完再睡。”
  这一声便没有前一句温和,裴燃从被窝里伸出半张脸,狐狸眼里写满了不情不愿:“叔叔,我不想吃,困……”
  其实胃早就饿得抽搐了,但裴燃还是抗拒和他同处,就和那时抗拒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一样,关上门蒙上了被子,才能给他一点身处安全环境的错觉。
  “给你熬了鸡茸粥,还有椰丝燕麦球,”闫释捋了捋他头顶睡得翘起来的一撮短发,做出最后的让步:“现在起来,可以让你在床上吃,要是再拖的话……”
  裴燃没等他说完就一个翻身试图鲤鱼打挺起床洗漱,闫释忙按住他打了石膏的左腿,那里还是传来骨骼移位的“咔嚓”声。
  “叔叔……”
  “好样的,”内容是夸奖,语气怎么听怎么讥讽,闫释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默念几遍已经骨折了已经骨折了,掀起眼皮看他,“我叫阿姨给你拿漱口水和热毛巾,别下床了。”
  只是不小心扯到了不是很疼,但裴燃对他又怕又恨,刚说完狠话现在腰还像是断了,经不起再罚一次,总要找个借口撒撒娇,避免他再算一次帐。
  “好的叔叔。”
  裴燃乖觉地缩回被窝,侧过身眼巴巴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茸粥。
  米香唤醒了空空如也的胃,等待就格外难熬,裴燃伸出右手去抓他的食指,把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往外推。
  闫释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在打什么算盘,柔嫩手掌攥着手指的感觉并不坏,他的力气对他而言像在挠痒痒,闫释任他玩了会儿手指,在他开口前堵死了他的话:
  “已经破例一次了,漱完口再吃饭。”
  要不是他腿受了伤,有洁癖的闫释是不会让他在床上吃东西的。
  裴燃甩开他的手指时,听见他低沉的笑声,他摸了摸裴燃的额头试完体温,才给伊川发信息让他约医生过来。
  “叔叔,我手机呢?”
  阿姨在这时敲门进来,闫释接过热毛巾给他擦脸,没好气的说:“它没有它的主人耐摔,已经碎了。”
  “修不好了吗?”裴燃一个激动,又扯到左手脱臼又被接好的手腕。
  “嗯。”
  那就好,裴燃一颗心落回去,手机无所谓,要是里面和盛锦的聊天记录被闫释看到,可能不止脱一层皮那么简单了。


第7章 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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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燃就这么在西溪别苑住下了,养伤的日子无聊不说,平时爱吃的炸鸡这些垃圾食品更是影子都看不到,更要郁闷死了。
  “好了,”裴燃把翻译好的合同存好,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后又仰躺回沙发。
  “谢谢小少爷,”伊川过来拿电脑,顺便给他的杯子里换了热茶。
  “我这可是带伤加班,”裴燃看了眼阳台上打电话的背影,压低声音说:“特助光用嘴谢啊,好歹给我买块提拉米苏吧。”
  “提拉米苏加了酒,老板说等你伤好了才能吃,”伊川笑着拒绝了他,看他黯淡下去的目光又补了一句:
  “小少爷还有其他想吃的吗?只要不影响伤口恢复,老板是不会拦着的。”
  “谢谢你啊,没了,”裴燃没好气的回完他,打开看到一半的书蒙过脸。
  “坐起来看。”
  古板家长打完电话回来了,书房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裴燃抬起头对他挤出个笑脸,不甘不愿地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阳台的窗户从上一次后已经封死了,台风天里的狂风怒号全被关在外面,裴燃看了两行又被剧情吸引,伸出手去摸桌上的茶杯。
  却摸上温热的手,闫释坐到他身边把茶杯递到他手里,笑着问他:“怎么突然开始看这个了?”
  裴燃没有理他,这是他前两天说无聊,央求闫释买来的推理小说原书,不像他平时会看的东西,高压环境里长大,爱好都不是自己选的,搞得他才19岁就没了朝气。
  不用拼命赚钱了,他就想没什么目的地看一本书,单纯去沉浸故事里的情节,看到不一样的人生……
  “Wargrave,”闫释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手指点上纸上名字,“他先杀了所有人,最后自杀了。”
  “闫释!”裴燃气愤地扔了书,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立刻偃旗息鼓,喝了口茶才小声说:“先生,您没有童年吗?”
  “我3岁就一个人睡了,不用听睡前故事,”闫释揉了揉他的发顶,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燃燃想见见亲人吗?”
  裴燃惊的瞪大眼睛,抬起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你疯……我见他们干什么?”
  “弃养、拐卖还有偷渡,无论哪一条都够入刑,人都给你找出来了,燃燃想自己解决也可以。”
  他刚才去阳台打电话是因为这个?裴燃敛眉垂眼藏住愕然情绪,来临海市是以为这里不在闫家的势力范围,他在这里也可以这么手眼通天吗?
  “虽然他们把燃燃送到了我身边,但也让燃燃吃了不少苦,”见他不说话,闫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问他,“燃燃在想什么?”
  “不见了。”
  裴燃自嘲一笑,他以前做的同样是黑暗里的脏事,虽然是为了早日解脱,可对那些Omega来说,有什么不一样呢?
  闫释和他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恐怕还有警告和撇清关系的意思。
  警告他不要动别的心思,也是提醒他:他的悲剧压抑不应该归咎于闫释,相反,是闫释把他从那个暗无天日的黑市带了出来。
  钱债好清,恩情难还。
  “不管他们卖掉我之前知不知道把我卖去什么地方,起码养了我两年,”裴燃抬手捂住脸,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不见了,随他们去吧。”
  “燃燃对他们都能这么大度……”
  闫释眸光微暗,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掰开他的手直视着这双狐狸眼,嘴唇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再说下去又要提到那个死了还晦气的林翊,算了。闫释咬了咬他的唇珠,温声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水煮鱼,炸鸡披萨,提拉米苏,”裴燃戳了戳他肌肉结实的冷硬胸膛,很委屈的说:“都不行是吧,那还问我干嘛?”
  “反正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叔叔安排的。”
  “看个推理小说都要剧透,讨厌死了。”
  伊川憋笑憋得辛苦,轻声出去关上了门。
  Omega第一回用这种撒娇里带着幽怨的语气和他说话,闫释被逗笑了,圈着他的腰凑近去闻他身上的香雪兰信息素。
  “等燃燃腿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闫释叼住他侧颈软肉辗转吸吮,在暗红吻痕上烙下新的。
  “叔叔……”
  裴燃不适地扭动着肩膀叫他,没想到他真的停下了,裴燃反而愣了愣,斟酌着推脱话语委婉说道:
  “叔叔,我在这里两个星期,又要忙公司的事又要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想回去住,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暧昧气氛被这一盆冷水泼熄,闫释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舔了舔唇看向他:“燃燃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临海市有什么值得我过来的?”
  裴燃想起和伊川公务电话时他很不上心的语气,这个拍卖场对于闫家庞大的商业帝国来说只是小打小闹,伊川都不放在心上,那闫释……
  “不会是为了我吧?”
  裴燃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他,得到的却是不假思索的肯定答案,闫释勾起唇笑:“是啊,我来,是为了接燃燃回家。”
  “我以为彻底标记已经够让燃燃死心了,所以上次,我愿意给燃燃一点时间想清楚。”
  “可是,燃燃竟然还想着给我找别的Omega。”
  “叔叔……”
  妩媚动人的狐狸眼瑟缩着涌上水雾,闫释伸出食指,在他唇峰上比了个“嘘”的手势,揭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又不是明天就走,燃燃别难过。”
  “该拜会的人走完场面后,可以带燃燃四处去玩玩,我听说临海市旁边,有一些风景不错的小镇。”
  裴燃万分郁闷的,咬上了他的手指。
  他咬得用力,齿尖很快磨破皮肤咬出了血,闫释满眼纵容,等他牙酸了松开,才把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
  “燃燃要是饿,可以先吃点别的。”
  熟悉的冷杉味又环住了裴燃,他手撑着沙发想从闫释怀里出来,但搭在地上的左腿用不上力,动作就缓慢得像只蜗牛。
  闫释略一用力就把他拽回怀里,按着他后脑勺亲上他粉嫩的唇瓣。
  “唔……”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这个凶戾又旖旎的吻,伊川把隔音的厚重房门推开条细缝,抬高点声音说:“老板,盛锦先生来了,说是来探病的。”
  如果是其他人,伊川是不会在这时候打扰老板的,但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也算懂得他对小少爷的重视程度,这位盛锦先生,是小少爷身边唯一的朋友了。
  果然,不多时书房里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想见吗?”
  “想……”
  裴燃低头闻了闻身上没什么明显的味道,才拄着拐杖走进会客厅。
  “咦惹,腿怎么摔成这样了?”盛锦从一堆点心里抬起头,挤挤眼小声问:“看起来挺正经的,玩这么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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