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分类:2026

作者:晏榷
更新:2026-04-02 18:20:00

  于是又一年冬天到来的时候,寻寻自暖炉边睁开眼,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去新房子打扫回来晚啦quq
  期待搬新家,不期待工作调动!心情好复杂呀……


第86章 (2)
  在竹林小院里生活的日子,是贺行川难得平静的一段时光,但现在寻寻醒来,这段剥离时间之外的光阴片段就被强行拉回正轨,于是他也从一场沉溺的幻梦中抽身,不得不回到荒芜糊涂的现世中来。
  他们两个人像站在浮木的两端,一个抱着旧事走出好远,一个还死死抱着残存的爱念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贺行川对她谈不上恨,更多的是一种对于失控的现状无法变更的无力感。
  他们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
  寻寻不明白,明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到了回应,明明她自酣梦中回首,贺行川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苦苦追问,四处探寻,最终都不能求到一个结果。
  毕竟在世俗众人的目光中,他们像极了天底下最寻常普通的一对伴侣,贺行川不许她离开这座院子,她就不出去,贺行川看见她的原身会变得难过,她就一直保持着人形,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让一切回到最初。
  就连那些广阔的天与地,都似乎离她远去了,她被关在这样狭小的一方精致囚笼里,颈上套着最沉重最无形的枷锁。
  最终在这场沉默的对峙中率先败下阵来的是横冲直撞的困兽。
  妖兽亮出利爪逼近眼前,她竖瞳里含着泪,扬手将一支尖端被削的异常锋利的竹剑丢进贺行川手里,嘶哑着嗓音喊道:“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贺行川你动手吧,你我都用全力,我们到底是……只有一人死去才能收场的,何必互相折磨!”
  院子周围的阵法被妖气震开几道裂隙,寻寻没有借此机会逃走,只是一味地扑向他,逼着他持剑反击,两人都压印太久了,这一场厮杀几乎是完完全全冲着要对方的命去的,贺行川手里的竹剑被利爪划出一道道深刻痕,那些经由他手种下的茂盛竹林无风而动,随着他一遍遍挥剑的手势急速飞旋起来,纤薄的竹叶如细雨刺向杀红了眼的妖兽,此时此刻,在贺行川面前的,已经完全是与人相异的妖了。
  他合眼定了定心神,在妖兽又一次向他伸出两只染血的利爪时,没有犹豫的提剑刺向她。耳畔传来竹剑刺破血肉的闷响,合着冷玉碎裂的清脆叮当声,将他满身的血和汗都冰封了。
  落在颈侧的不是凶狠的兽爪,而是一双温热柔软的,曾与他亲密相牵的女子的手。
  那一剑完全没入寻寻的左肩,妖血烫的他浑身止不住的发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像幼兽一样咬住自己肩膀的人是在哭。
  “为什么……?”
  他们总是在问对方为什么,从来没得到过答案,但其实答案两人早就一清二楚。
  “我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你们人间世的好与坏我就算读了再多的诗文也总是不懂,可是我爱你啊,我觉得活着,无论如何活下去总是好的,所以我想要你活着。”
  寻寻的手一点点失去力气从他肩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她想笑一下,可是脸色早已是病态的苍白,笑起来难看极了,于是她放弃了。
  “贺行川……你说过,做错了事,就要,就要用自己的东西来还……我只有你了,所以我得,我得把你还给谁,对不对?”
  是谁命很苦的被叫去单位除了一整天的雪明天还要去上班呀,原来是我[哆啦A梦害怕]
  刚刚冒暴雪回来,更新在写啦,不过可能短短的,跟昨天的合作一章吧[淡淡的]
  非常抱歉(跪下)🧎🏻‍♀️🧎🏻‍♀️


第87章 
  贺行川离开的时候又是一个人,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把斑驳的竹剑,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他不知道该去那里找到一个容身之处,也不知道此间天宽地阔,哪里还能找得到一模一样的一座山。
  云消雨歇时,他走到一处山崖边,身后是逐渐被抛远的俗世尘烟,眼前是云与雾堆砌成的迷往,他一脚踏进去,没能坠落深渊,而是踏上了一直高耸到天际的白玉石阶上。
  石阶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山门,门前的石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却像是新刻上的,这一日浓雾,他只隐约看见一个‘风’字,再往里头走,雾也散了。
  不远处的试剑台上,有一青一红两道身影正在对剑,青衣女子剑法柔缓却丝丝入扣,红衣女子剑法凌厉遇强则强,两人打的有来有回,许久才停歇,她们收了剑,就在松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中间隔着一方刻着棋盘纹路的桌台,那青衣女子抬手斟了三杯热茶,其中一杯推向贺行川所在方位,温声道:“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了,可累了?过来喝杯茶吧。”
  贺行川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于是他只好走上前,在唯一空出来的位子上坐下来,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融入两人之中了。
  “这剑不太趁手,还是太重了些,这剑身三指宽,若是能缩到一指半就好了。”赭桃敲了敲放在身侧的剑,略显苦恼,“还是不够灵巧。”
  “剑本身便是这般冷硬,世间法器如丝、绸、鞭等灵活有余却很难一击毙命,若想打败敌方,除了技巧外还需要力量,这有违你的初衷。”照影道。
  “丹修典籍中曾记载过一味灵痣名叫‘曜岩’,此物化骨为绵,用过之后留下的异物坚韧非常,刀枪剑戟不可穿刺,若是辅之以削弱灵气的阵法,应当能在不损害剑身的同时,让它变得更加单薄柔韧。”贺行川说。
  赭桃依照他所言推演了片刻,便笑道:“的确可行,新来的师弟还挺聪明,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贺行川没吱声。
  于是赭桃又问,“你怎的不说话嘛?”
  这回贺行川开了口,说:“莫不是是白日里见了鬼,我何时成了你师弟?”
  听见这话,那两人突然相视一笑。
  照影用手中的剑自地上划出一汪碧水,点了点那处,对他说,“你且瞧瞧看呢。”
  贺行川瞧着那水中的两抹倒影,一眼、两眼、三眼,第四眼闭上就没再睁开,‘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见状照影急忙把他从地上捡起来,摸了摸鼻尖道:“诶哟,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这一次,他睡了一个很长很安稳的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照影陪着他,见他醒来,现世向他道歉,又说赭桃这两日托人照着他的方法终于重新锻了她的剑,正兴致勃勃的在试剑石上摆弄,所以没在这里。
  “在这里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到忘了寻常凡人见了我们那幅‘鬼’样子,是应当害怕的。”她笑得温柔,实在很难与那日水中倒影中所见的景象联系起来。
  “但这里是朔风境,正是收留你我这种孤魂野鬼的地方。”
  她平静似水的目光里似乎看穿了贺行川心间的迷障,“你当然可以离开,但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去跟大师兄招呼一声吧,他今日就该回来了。”
  如今的贺行川,已然对这样的事情接受良好了,只是有一点让他感到惊奇。
  “不用前去拜见师尊么?”
  照影脸上笑意更甚,说:“那倒是不用,师尊在或是不在,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两样。”
  过了晌午,试剑台下有人轻声言语的细碎声响传来,贺行川站在窗边,远远看见照影和赭桃簇拥着一人沿着石阶慢慢地走,那人白衣负剑,倒很符合世人对‘大师兄’的描摹,等走的近些再看,却发现那也不过是个眉眼俊朗的少年人,一开口眼角眉梢都弯起来,像是与她们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贺行川对‘大师兄’这种身份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有时刻板太过、墨守成规,有时又总挑剔苛责,好像背负着无人能替的使命般一意孤行,不将旁人琐事放在眼里。
  但眼下这个好像有些不同,他头顶上站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昂首挺胸的骄傲极了,那两人夸它两句,它就展示似的抖抖尾羽,亲昵的低下脑袋去蹭她们的手指。
  贺行川没有去见那位大师兄。第二日晚些时候,有人轻叩他的门扉,打开门看见所谓的大师兄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壶淡酒,笑盈盈地问他能不能进来坐坐。
  他刚应声,大师兄身后就突然冒出另一个脑袋。小姑娘一双眼睛灵动极了,一眨一眨的天真可爱,梳着活泼的流云髻,额间却点着一道细细地妖纹。
  她扒着姜雪燃的衣袖,好奇地打量着贺行川。
  姜雪燃拍拍她脑袋,同贺行川说道:“这几日我在外游历,没能好好迎你入门,照顾不周,请见谅。”
  贺行川甚少与这样知礼数通人性的人打交道,干巴巴的说了句‘不会’。
  于是姜雪燃便笑道:“虽然你年长我一些,但到朔风境来的时间短些,所以我是你的师兄了。照影和赭桃你已经见过,来,这是青鸢,是你的师妹。”
  青鸢乖巧的走到人前来,甜甜的冲他喊了一声师兄。
  贺行川却总觉得怪异,在她身上,他看出了一种掩饰的很好地刻意讨好和示弱。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排斥这种感觉,避开她的目光,转而看向姜雪燃,问:“这地方正经吗?野鸡都能修仙了?”
  那边姜雪燃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中突然闪过一道青翠色的残影,那小小一团影子拔地而起以极快地速度直冲他面门而来,并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倒在地。
  贺行川两眼一黑,又一次彻彻底底的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姜雪燃说:“啊……是时候将不许殴打同门写进门规里了。”
  另一道清脆的女声气呼呼地说:“把不许用恶毒的言语辱骂同门也写进去!”
  我们小姜闯出名声的时候贺某已经开始自闭生涯了,所以是没听说过这号人的。贺师兄虽然年龄大,但是接触仙门的时间非常早,看起来不是那么老的(一些装嫩行为)


第88章 
  冬去春来,朔风境的门规写了又删,到最后也没能弄出一章像模像样的来。贺行川在这里度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新月,到最后也没有明确的承认自己是此处的弟子。
  只不过在这里没人问他来时事,他便在此处长久的落脚,权当图个清净,但清净也只是表象,多数时候他也同照影和赭桃一起练剑,没什么阻碍的接受了本门本派无法无道,全靠自身修行悟性的修行方式。
  也默许了新来的师弟们口中那一声‘贺师兄’。
  他在自己门前翻修了一块花圃,种些矮竹和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最常到这里来的是青鸢,她不知从哪里捉来山中飞禽走兽,牵着到贺行川门前的园圃里走上一圈,将他细致讲究归置起来的草木弄得一片狼藉,然后没多久,就会因为先迈出左脚而误入迷阵,尖叫着围着试剑台上蹿下跳,活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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