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兽，我竟和女主契约了（GL百合）——破指

    “她还是不愿意说话吗？”柳母的声音带着担忧，透过门缝传进来。
    医生说，柳晏楠躺了整整一年，从最初的植物人状态，到如今醒来，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
    只是她醒来后一直处于失语状态，不愿与人交流，也不愿意见家人。
    “医生说，小晏刚醒，需要多交流，慢慢引导。”柳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即便醒了，柳晏楠也还未脱离重症监护室，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身体虚弱得不堪一击。她其实并不想见那些所谓的家人，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那个男人一直守着她。
    她试过让他走，试过用冷漠逼他离开，可他始终像一棵扎根的树，不肯挪动半步。久而久之，她便随他去了。
    柳晏楠抬手，拉开了一点窗帘。窗外是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几分暖意。
    她想起两天前醒来时，医生激动的声音：“真是奇迹！植物人躺了一年还能醒，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是奇迹。本该被判定为植物人的她，竟在一年后睁开了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的状况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车祸时的重击不仅伤了她的头部，内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如今不过是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
    “喝点粥吗？”
    男人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熬得软烂的小米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显然刚和柳家的人聊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步步走到床边。
    柳晏楠抬眼看向他。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温和，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爱慕自己，从年少时便如此。可她从前不爱这人，如今也不爱。只觉得心里，早已装满，再也容不下旁人。
    但她似乎忘记了，那在她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在她昏迷的一年里，这人一直守在她身边，从未离开。如今她醒了，看着他坐在轮椅旁，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她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别想太多。”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至少，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柳晏楠的心脏。
    她向来不喜欢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好，即便眼前人是与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即便他付出了这么多，她也不愿轻易接受。
    “我……自己来。”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勺子，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坚持。
    男人没有勉强，将勺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很快又恢复了温和：“好，那你慢点吃，别呛到。”
    柳晏楠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她抬眼看向男人，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现如今才想起来自己住院是因为发生了车祸。但此时才想起来，当时撞到了一个无辜者，不知道那人如何了。
    男人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刺激到她：“已经按最好的标准补偿了。”
    他没有说，那个被撞的人，当场便没了呼吸。
    他怕这个消息会让柳晏楠崩溃，毕竟女人虽然有些任性，但终究也是善良的人，因为她而装死一个人，现下身体还如此虚弱，他不能刺激她。
    但车祸的起因，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派人去调查了。
    有些事，他想等她身体好一点，再慢慢告诉她。他知道，她足够聪明，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至于那个无辜的逝者，虽然赔偿来得有些迟，但他已经让人妥善处理了所有后事，不留任何把柄。
    只能说，这都是命。
    柳晏楠听到这话，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那痛感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呼吸一滞，眼眶瞬间泛红。一滴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在心痛吗？
    是为谁心痛？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十字路口的红灯，一双温柔的眼眸，还有被撞飞的身影……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她抓不住，也看不清。
    那股痛感越来越强烈，她捂住胸口，眉头紧紧蹙起，却强装镇定，不让自己露出脆弱的模样。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将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意与混乱的记忆，强行压回心底。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病房里的空气，却莫名地变得压抑起来。
    半年后，柳晏楠的身体渐渐好转，终于可以离开医院。她拒绝了柳家安排的一切，也拒绝了竹马的陪伴，独自搬去了城郊的一栋小公寓。
    搬家那天，她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捡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那猫的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像盛着星光，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与依赖。
    柳晏楠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额头。
    小猫没有躲闪，反而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软糯的叫声。那一刻，她心底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下来，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以后，就叫你小白吧。”她轻声说，将小猫抱进怀里。
    她总觉得，这只猫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像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几年，柳晏楠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
    她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毅力，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主攻全息游戏领域。无数个日夜，她对着电脑屏幕敲下代码，小白就安静地趴在她的肩头，陪着她熬过一个个深夜。
    她拒绝了所有的相亲，也断绝了与柳家的大部分联系。旁人都说她冷漠，说她不近人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个空缺的位置，无人能填补。
    她总在等，等一个模糊的身影，等一段记不起的过往。
    五年后，柳晏楠的公司推出了首款全息沉浸式游戏，一经上线便火爆全球。
    作为创始人，她第一时间登录了游戏。
    当意识沉入虚拟世界的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字路口的红灯，温柔的拥抱，那句“我会找到你，陪着你，爱着你”，还有那声刺耳的巨响，血泊中冰冷的身体……
    所有的画面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柳晏楠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记起来了。
    她记起了李沁歌，记起了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姑娘，记起了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记起了自己推开她的瞬间，也记起了自己昏迷前，心底那撕心裂肺的不舍与牵挂。
    而那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白猫，琥珀色的眼眸，软糯的叫声，还有看向她时那熟悉的温柔，分明就是李沁歌的模样。
    “沁歌……”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瞬间决堤。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游戏舱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
    小白正趴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她。
    下一秒，白光闪过，沙发上的白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正是她魂牵梦萦的李沁歌。
    李沁歌一步步走向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从前一样：“柳晏楠，你终于记起我来了。”
    柳晏楠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再也……死也不会松手。

第77章 番外[番外]

    李沁歌抱着柳晏楠逐渐冰冷的身体，指尖触到的是刺骨的寒意，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她的拥抱，再也不会用温柔的眼眸望着她，再也不会轻声唤她的名字。
    周围的喧嚣、汽油的刺鼻、玻璃渣的刺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失去温度的躯体，和心底那片被生生撕裂的荒芜。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柳晏楠苍白的脸颊上，混着未干的血迹，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她死死地抱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丝温度，就能让怀里的人重新睁开眼。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小世界剧情线彻底崩坏，核心任务失败。】
    【启动解绑程序，即将与抹杀宿主。】
    李沁歌的身体猛地一僵，这是系统的声音。
    从她踏入这个世界，成为所谓这个世界的“女配”开始，这个声音就一直陪伴着她，冰冷、机械，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柳晏楠，一切都不重要了。
    “系统……”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濒死的绝望，“是你，对不对？是你安排的这一切？”
    【宿主无权质疑系统规则。剧情崩坏源，小世界稳定性崩塌，一切后果由宿主自行承担。】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10%…50%…】
    李沁歌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算是被抹杀，她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为了柳晏楠不顾一切，依旧会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用尽全力将她推开，只是恨自己依然无能为力，没办法救下爱人。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是任务的失败，是系统的惩罚，她都甘之如饴。
    怀里的柳晏楠，是她在这冰冷的任务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执念。
    【抹杀……抹杀失败！！】
    【嘀嘀嘀！！无法抹杀，抹杀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