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心(近代现代)——甜皮鸭啦

分类:2026

作者:甜皮鸭啦
更新:2026-04-02 17:34:56

  “你干的?”宋之照指着阳台上那盆被拔下刺的仙人掌,变得光秃秃。那堆刺儿还堆在花盆旁边,杂乱无章。
  袁顾咽咽口水,抿了抿,脑中飞快地想着措辞,“嗯,呃,就是,就是它们太扎眼了。”
  “扎眼?”宋之照气得扭过头,“你但凡说扎手我也信。”
  “不就一盆仙人掌吗,你家院里种了那么多,随便再移栽一盆过来。”袁顾似乎还发现宋之照的怒意。
  “不一样,那不一样。”宋之照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袁顾缩缩脚,站得直挺,他感觉到宋之照这回是真得生气。“阿照,阿照,我错了,是我不对,我手痒,我看着它全是刺,然后就,就想着打发时间,拔了它们。”
  宋之照拿起花盆旁边的镊子,“你居然,还用医药箱里的镊子来拔刺,简直有病。”
  “我要用手才是有病呢,那不疼死。”袁顾反驳道,又紧抿住嘴,垂下头。
  “这刺是仙人掌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了刺,它会面临更大的生存挑战,你懂吗?”宋之照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被拔下来的刺捻拢,眼角不经意染上绯红。
  “本来就不懂嘛。”袁顾还是犟嘴,“你又没说过。”
  “它的刺有自我保护功能,降低水分蒸发的速度,这些刺某些程度上代表着植物的性别和生殖状态。”宋之照也懒得再解释了,这些刺被拔了,代表着这颗仙人掌没有了防御,同时失去繁衍功能。
  宋之照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看着袁顾走过来,蹲在身边。
  “你别生气,改天我再买一盆赔你,这么大的?”他说着,又用双手比划一下。
  “再说仙人掌寿命有几十年到几百年,它可比你能熬。你看我把这些刺拔了,它活不了太久,肯定死在你前面。”袁顾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此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能闭嘴吗?”宋之照咬牙说道。
  他揉揉红红的眼,直起腰,看着袁顾的眼瞳,妄图让他想起曾经的事。可他就那样盯了两分钟,除去逐渐红脸的袁顾,好像什么作用也没有。
  “你再也找不到跟它一模一样的了。”宋之照瞬间虚脱一般,他扯扯领口,走进浴室,关门后又反锁,背抵住门。
  袁顾伸手,转动把手,这次却打不开了。
  “阿照,我道歉,我下次再也不手痒。你先出来,别一闷气就躲我。”袁顾轻敲浴室门,聒噪不已。接着他又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宋之照的动静。
  “你别说话行吗?吵得我脑壳痛。”宋之照伸手,透过灯光射来的阴影,描摹袁顾的脸颊。
  “那你先洗澡,我再把菜热一热。”
  听到袁顾脚步离开的声音,宋之照缓缓缩回手,盥洗台的镜子前,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你亲手把那些刺给拔了。”
  袁顾站在灶台前,关掉燃气,双手抱胸,有什么事遗忘了吗?一些小事,可似乎对宋之照来说又很重要。
  他烦躁地摇摇头,拿出手机,纠结许久,还是拨出电话。
  “小顾。”
  “浚哥,你还没休息吧,有没有打扰你?”袁顾先是小声询问。
  宋之浚刚取下眼镜放到床头柜,准备钻进被窝,只得坐在床沿,他伸手揉揉方池的头发。“你说吧,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
  “阿照养的仙人掌,是谁送的,很重要吗?”袁顾问道。
  “哈?”宋之浚有些懵圈,他开了免提,钻到床上,搂过方池,在他耳尖咬着,“在打电话呢,还故意摸我。”
  “院子的仙人掌和仙人棍,是他自己种的,谁会送那些有刺的植物。”宋之浚声音沉了沉,一把摁住方池的手,“等下再玩。”
  方池被困住手,丝毫不恼,又换嘴咬了咬宋之浚的胸口。
  “呃,阿池,别闹。”
  袁顾拧拧眉,内心嫉妒:凭什么人家就能床上翻云覆雨,亲亲热热。再看看自己,又被发配到厨房这燥热之地,何以解欲。
  “我这电话是不是打得不是时候?”袁顾的问句饱含肯定态度。
  “没,没,你说。”宋之浚呼吸粗沉,短短四个字断成几块才说完。
  “就浣溪居那盆仙人掌,你应该看到过吧?”袁顾出来,往浴室看了看,门还是紧闭着。
  “嗯,怎么了?”宋之浚轻嘶一声,方池已经翻身趴在他身上,一路亲吻着从腹部到脖子。
  “难道那盆仙人掌不是你从庙会上套圈得来,送给之照的吗?”
  “我送的?”袁顾脑中一道残影掠过,瞬间又消散,他根本抓不住一点有效信息。
  “那年,我们一起去姑父的老家玩,小县城搞庙会,很多玩乐和吃的。”宋之浚说道。
  方池猛然抬头,“我想起来了,你套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还有只小金鱼。”
  “对,就是那次。”宋之浚笑笑,嘬了嘬方池的脸颊。
  袁顾挂断电话,按按额头,他居然忘了这些事?


第84章 你想要哪个
  电话被挂断,宋之浚终于松口气,他钳住方池的手腕,将他压在身下。
  “电话打完了,舍得理我了?”方池抬头,亲亲他的唇。
  “小孩子就是不懂规矩,不分场合。”宋之浚往下缩去,顺带将方池的内裤脱下来。
  “可惜那条小金鱼,养了几天就死掉。”方池抓揉着宋之浚的头发,再往自己胯下按了按。
  “我不是又买了两条锦鲤给你吗?”宋之浚含含糊糊地说道,又咀嚼着那早已变硬发烫的性物。
  方池嘤了两声,“浚浚,别舔了,进来。”
  “哼,刚刚是谁趁我打电话时,一直乱摸乱亲,挑逗我?嗯?”宋之浚搂住方池的腰,抱起他坐到自己身上。“该你灭火了。”
  “你就不怕这火我灭不了,还越烧越旺?”方池压身,拿过抽屉里的油,晃了晃。
  “所以,你这叫火上浇油?”宋之浚夺过那瓶油,掌心中倒上,朝方池后面探去。
  “还灭什么灭,烧起来算了。”方池说完,吻上爱人。
  餐桌上的菜,又一次冷掉,宋之照换上灰色家居服,坐到袁顾对面。
  “你?”
  “那盆?”
  宋之照战术性喝了口白水,咽下去,“你先说。”
  “先吃饭吧。”袁顾叹气,替宋之照盛好饭,递给他。
  他生怕宋之照饿着了,拿着筷子戳那那条清蒸鲥鱼,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鱼皮老得卷起来,一块一块硬硬的。
  “将就着吧,谁叫你洗澡洗那么久。”袁顾不依不饶地嘀咕着,“都说了洗澡不要超过半小时,尤其到了冬天,这屋浴室空间不大,很容易缺氧。”
  宋之照眼神只在自己的碗,夹菜吃饭,就是不搭理袁顾。
  “你不吃了?”见宋之照放下碗筷,袁顾也跟着起身,“小半碗饭,都没吃完。你不喜欢鲥鱼,那我下次买别的。”
  “我累了,家务留着明天钟点工来做就行。”宋之照冷漠地说完,回到房间。
  袁顾颓废地瘫坐在餐椅上,宋之照要是骂他吼他,倒还是正常。可他偏偏平静冷淡,不吵不闹。
  宋之照随手甩上房间门,他太了解袁顾,就算反锁,他也能想办法进来。
  袁顾还是乖乖将餐桌收拾好,碗筷洗了,灶台擦拭干净,连油烟机也打扫一翻。
  “都怪你,让阿照不理我。”袁顾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目露凶光地盯着那盆被扒得精光的仙人掌。
  “你的盆,长得也太丑了吧,当时怎么没印象。”仙人掌是不会回复袁顾,他只得自问自答。
  “那一年的庙会···”
  袁顾指尖戳着脑袋,与宋之照成长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怎么可能遗忘。
  唐跃明的老家是西南边的一个小县城,从腊八开始就举办庙会,到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二。
  唐书惠得知两个表哥要去老家看庙会,死缠烂打地跟着来了。
  “浚浚,你快看,他那肌肉比我还多,天啊,脖子拧钢筋。”方池拽住宋之浚挤到前面看热闹。
  那是一个走江湖的杂技团,大冬天的,一个中年男人赤着上身,下身穿着练功裤,腰间缠着红腰带。
  男人扎着马步,一旁的女人将一根钢筋套到他脖子上,男人运气,稳住下盘,一步一步打转,将钢筋绕住脖子起码五圈。
  “嘶,肯定很痛。”方池后背发麻,杂耍卖艺是要真本事,还得搏命呢。
  “这些手艺是真靠苦练靠命来搏。”宋之浚涌上一股悲悯之感。
  周围的观众一阵喝彩叫好,男人端着方盒子,挨着场边走一圈,众人看到了精采的表演,纷纷打赏。
  宋之浚也拿出钱,丢进去两张一百块钱。男人眸中震荡,朝宋之浚点头,轻声道了句多谢。
  “浚哥,表哥,快过来。”唐书惠大嗓门嚎起来,她朝宋之浚招手。
  一排排毛绒玩偶排得整整齐齐,老板站在前面,拿起喇叭高声喊着,“来来来,打气球了,打中二十个拿大娃娃,打中十五个拿小娃娃。”
  唐书惠一手拿着米花糖,一手拽过宋之照,“表哥,你上,我要那个史努比,打中二十个气球。”
  “我去?”宋之照指指自己,“你问问老板,打中五个送哪个玩偶?”
  唐书惠跺脚,“不就是气枪,你先试一哈嘛,二十块钱可以打二十发子弹。”
  她又将自己的粉色钱包拿出来,拿出五十块钱递给老板,“老板,我们先打一轮。”
  “欸欸,我真不行,这个我不擅长。”宋之照被唐书惠推搡着,走到摊位前。
  袁顾按住宋之照的手背,“我来吧。”
  “想要那个,得打中二十个是吧?”袁顾拿起气枪,手法娴熟地压了压枪身,举枪,闭着一只眼,只听得啪啪啪声响。
  他没有间隙休息,一口气打完二十发子弹,老板愣在原地,仔细检查墙上的气球,二十发全中。
  “哇,袁哥,你好厉害。”唐书惠拍拍,兴奋地转圈圈,她接过老板手中的史努比,贴在脸庞。“呜呜,袁哥你再帮我打一个吧?”
  “想要哪个?”袁顾扬起下巴,骄傲在问道。
  “那个流氓兔。”
  毫无意外,袁顾又来了一记全中,老板脸色难看不已,“小伙子啊,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你们赶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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