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心(近代现代)——甜皮鸭啦

分类:2026

作者:甜皮鸭啦
更新:2026-04-02 17:34:56

  袁顾停了停,指着郑云强,“这,可是要坐牢的。”
  “你···你是谁?”郑云超走上前,“别多管闲事。”
  “我是谁?”袁顾轻哼一声,不语。
  “这位是嘉誉集团至峰项目总经理,袁顾先生。”江荞向众人介绍,接着又看着郑忠,“郑大爷,您觉得我们袁总有资格管这个闲事吗?”
  “袁总,江总监,”郑忠微微鞠个躬,“我绝对没有阻扰贵司施工的意思,可你们不处理好南教场遗留一事,我死后无颜面对祖先呀!”
  “南教场的房屋经过专业鉴定,多数是危房,这里面不能住人了。”袁顾早已经来的路上就做好功课,“壁县不是划拨了一块地,用于建设安置房?你们不久就可以住进新房,还有什么不满?”
  “那我们现在住哪?”郑华又问,“既然危房要拆掉,总得给我们谋个临时住处吧?”
  “郑老三,镇政府可是搭建了板房让大家临时居住,而且你们每个人都拿了过渡费。”余有新指着郑华,又暴露一条重要信息。
  “啥?过渡费在哪?”村民中有人反问。
  “我们没见着什么钱,一分也没有。”
  “郑大爷,这锅我们公司可不背。”江荞冷冷说道,她看了看郑忠,“农场的流转费我们给得可不少,一次性就给了五年。”
  郑忠看了看郑华还有郑云超兄弟二人,“这事我确实不知呀?”
  “那我可得打电话给汪县长,问问清楚这事。”袁顾拿出手机,虽然南教场信号不大好,但电话还是能打出去。
  “袁总,袁总,”郑华的脸转变得可真快,“这等小事怎好劳烦汪县长,他已经够忙的了。”
  “江总监,有什么事非得弄成官家出门面解决?”郑华拉住郑云超两兄弟,“云超,你看看你们,净给郑家丢脸。”
  “所以,郑三爷,这儿,我们是能不能拆?”杨勇见袁顾和江荞平息了事端,便又拿出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出来。
  “你敢!”郑忠朝杨勇扔了块黄泥巴,“袁总,危房旧房可以拆,但是教场和祠堂必须留下。否则,你们就开着挖机和铲车从我身上碾过去。”
  “大伯,你疯了。”郑云超喊道。
  “你不要威胁我们。”杨勇气急败坏道。
  钱高楼一直瑟瑟缩缩地躲在后面,这种场面他没有经验,只有躲着的份。
  袁顾皱眉,他记得南教场的主教场和祠堂特意划出了拆除范围。他看了看江荞,说道,“各位,我们将暂停施工队的工作,与壁县共同协调南教场拆迁一事。”
  “袁总,这样不好吧!施工队一旦停下来,每天的管理费开支费可是笔不小的数目。”杨勇冲到袁顾跟前,“这我可担不起。”
  “各位,都散了吧!待制定出协调方案后,我们公司会与樊镇长一起过来。”余有新朝村民喊道,又扶起郑忠,“老郑呀,不是我说你,这南教场恐怕是要被那两个小子搅得稀烂。”
  “马上停工,待公司作出决策后再说。”袁顾甩下这句话,一步一步走到机勇面前,极具压迫感。
  “是谁授意你强拆南教场?”一米八几的身高逼近杨勇,像是要撕碎他一般。“上市企业和当地农民产生矛盾,演变出流血事件,你以为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或者说可以把这个锅甩给谁?”
  “没有,没有谁!”杨勇缩在墙边,他一直都知道,在集团第三代里面,袁顾向来多疑、做事没常理,是个不好惹的主。不像宋家老二,和煦春风、待人亲厚。“袁总,我真的忘记了···”
  “你要搞清楚,锦泰开发虽是嘉誉集团旗下公司,但所有的基建不见得都要依靠它。你们!别太看得起自己。”
  “小钱总,你怎么也来了?”杨勇看见钱高楼,立即谄媚迎上去。
  “谁叫你们动工的?真把这项目搞黄了,你以为我爸会放过你?”钱高楼咬牙切齿道。
  他又随着袁顾的脚步追上去,“顾哥,你等等我。”
  余有新开着皮卡,跟在袁顾后面,回了项目部。
  “袁总,下次这种情况你得注意,保护好自己才是。”余有新忧心道。
  赵小荷一听这话,关切之心溢于言表,“袁总,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第69章 巴国
  袁顾摊开手,掌心还染有一片红,“小事而已。”
  赵小荷凑近,心疼不已,“擦点药吧。”
  “啧,擦什么擦?我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小公主。”袁顾白了她一眼,回自己办公室。
  锦泰开发有限公司是嘉誉集团旗下地产版块,最早开发独栋别墅的地产商,还推出了岷山居、花照溪等楼盘。钱志言在私人办公室内电脑上玩着斗地主,突然手机响起来,他瞄了一眼,杨勇。
  “钱总,南教场被迫停工了。”杨勇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小子才去几天,就开始搞事?”钱志言手中的鼠标依旧点来点去,“停工倒是好,至峰项目拖得越久,他就越艰难。”
  “那我最近该干嘛?”杨勇又问。
  “你是猪吗?耍都不会?”钱志言扔掉鼠标,“工资躺赚,白嫖会不会?”
  “会会会,知道了董事长。”
  回到办公室,袁顾双手枕于脑后,钱志言急迫地想得到农场的基建,为什么又派这个草包儿子和莽撞的杨勇来这里?
  袁顾的祖辈刚到锦城时,是个倒卖小电器的个体户,嘉誉集团在九十年代初搞起了校外培训机构,后来涉足教育行业,又在金融危机前赶上房地产那趟快车,有个时间段全靠地产盈利。
  地产行业如今已是夕阳产业,想要实现转型,嘉誉集团的重心早已转向生物制药以及农业文旅版块,毕竟手中握有大数据及高阶层消费力。
  余有新站在阳台处,点燃一支烟,看着院中莽仔正在溜鹅玩。袁顾走过去,离他两米远,余有新拿出烟盒,抖出烟嘴。
  袁顾摆摆手,“不抽,戒了。”
  “对了老余,你是本地人,南教场到底什么来历?”院中那两排松柏挺立,如军人的挺拔身姿,袁顾也跟那些树一样长得笔直。
  “我所知的也不尽然详细,”余有新回忆着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故事,“南教场是北宋末在壁县设置,那时这里还叫壁州。南教场的禁军跟京师一样,分为马军、步军、弓军三科,约五万军,而郑家先祖郑新盛便是宋末禁军三军总教头。”
  “南宋时,各屯驻大军取代禁军,成为正规军。而尚存的禁军则成为专供杂役、不事战斗的部队。”袁顾话一出,余有新不由得一愣,他的涉猎范围好像超出自己的预期。
  “但是南教场的禁军却一直延续,直到元军入蜀灭宋。”余有新唉口气,“我也是听着老一辈传下来的。”
  “赵宋太祖将各地精锐之师编为禁军,大多屯驻北方,南方少之又少,更别说蜀地,南教场的这五万禁军作用何在?”袁顾转头望着余有新,仔细地打量起来他来,“老余,你的故事似乎只从宋末开始,那之前的事呢?”
  余有新咋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袁顾,毕竟这些故事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他这儿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再往前的事也没人告诉他。
  “为什么郑忠如此维护主教场和祠堂?”袁顾又像是自言自语,虽说要强拆教场遗迹是他们企业有错在先,但是郑家年轻一辈的只看钱,发动村民闹事也不过是想要更多的补贴。
  “老一辈的人都有信仰和情怀,特别是郑老大,担负着家族兴衰的重任。”余有新说道。
  “祠堂内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袁顾抱胸。
  “我也没进去过,应该是祖宗牌位吧!”
  袁顾没接话,杨勇不听江荞指示,不按图纸施工,是想把南教场翻个底?想翻什么东西出来?
  “呀,你们快来看呀!好漂亮的鸟。”唐敏在院中赶着莽仔玩,看见一只漂亮的鸟,接着压低声音朝袁顾几人喊道。
  那是一只将近一米羽色华丽的鸟类,尾巴很长,头部金黄色丝状羽冠,背一条浓绿色,身体深红,尾羽黑褐色,满缀以桂黄色斑点。赤橙黄绿青蓝紫具全,光彩夺目。
  “它好像凤凰的低配版。”唐敏笑了笑,朝江荞和赵小荷说道。
  “是红腹锦鸡,分布在秦岭——大巴山一带,秋冬时节活动,机警却胆怯怕人。”余有新在这山里见过好几次。
  “山海经上面的凤凰,说不准就是这种鸡。”袁顾挥手示意大家散去,自己率先朝办公楼走去。
  “山海经?”赵小荷思虑一番,“袁总,你听过巴国的传说吗?”
  袁顾驻足,古蜀的历史及传说他倒是听过不少,毕竟自己就是蜀地人。“据载巴国起源于新石器时代的大溪文化。”
  “传说巴人是伏羲的后代?”江荞也停下脚步,几人就在院中闲聊起来,唐敏有些插不上话,就静静地听着几人聊天。
  赵小荷点点头,慢慢道来,“西南有巴国,太葜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太葜即上古时代东方部落首领伏羲,后照为巴人始祖。”
  “这是《海内经》所载,那这壁县也是属于巴国?”
  “不错!”
  “巴国有五大姓,巴氏、樊氏、日覃氏、相氏、郑氏。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故四姓皆臣于巴氏。”
  “南教场的郑家一族,他们镇长姓樊,所以他们是其中两个家族?”袁顾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一下就把壁县的人物联系起来。
  “战国时期,巴国和苴国联合,欲灭蜀国,而蜀国与充国结盟,两方四国最终皆被秦所灭。如今过去两千多年,可见郑家与樊家在壁州这块地已经延绵繁息多少世代。”赵小荷望着院中的松树,秋风掠过,叶子招摇起来。
  “巴国不是有五大姓吗?”袁顾又问,“为何现在只有两大家族?”
  “巴国被灭,但是五大姓余威犹存,巴氏依旧是首领,只不过到了宋末,元军入侵,巴氏一族湮灭于尘世,而日覃氏、相氏全族覆灭,只有郑氏和樊氏存活下来。”
  “小荷,你所言只是传说加猜测而已,巴氏一族灭亡怎么和元军扯上关系呢?”余有新提出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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