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分类:2026

作者:山白山
更新:2026-04-02 17:27:56

  季漻川连声道谢。
  他捂着脑袋出现在急诊部的时候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但是季漻川已经要看不清路了,虚弱地倒在大夫怀中。
  一通急救措施下来,大夫问季漻川:“你这是干啥弄的?你被人揍了?要帮你报警吗?”
  季漻川说不用,这是他自己弄的。
  大夫显然一脸怀疑,又问:“你流了多少血啊?你自己有注意吗?你要不要再去那边做个检查?”
  季漻川数了数箱子里的钱,难过地说不用了,他还是回家多吃点猪肝吧。
  大夫嘴角抽搐:“你有朋友陪……算了,你去那边输液吧,有事叫我们。”
  季漻川点点头。
  他带着输液瓶找到一个角落乖乖坐好,可能是大夫妙手回春医术高明,季漻川现在已经不头晕了。
  但是他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大夫说可能是暂时失忆,具体情况还得检查。
  季漻川打开箱子,想算算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检查。
  他端详着证件,上面的名字是“景止”,很秀气的名字,和照片里笑眯眯的男孩一样。
  地址是随平市,而他现在在的地方,就是随平市第一医院。
  盒子里还有很多照片,季漻川正在翻看,眼前却忽然多了一双脚。
  抬头一看,是个护士,推着小车,戴着白口罩。
  对方有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说不上不好看,但是直勾勾地望着季漻川,叫他心里发毛。
  “我挡到你了吗?”季漻川问。
  护士一言不发,撑着推车,盯了他半晌,又缓步离开。
  脚步声哒哒,就这么融进人来人往的走廊。
  季漻川觉得怪怪的。
  他继续翻看照片,数量很多,一时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似乎都只是景止拍的一些普通生活照。
  忽然,急诊大厅传来一阵骚动,季漻川抬头,看见几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正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相貌秀气的便衣女警一眼看到季漻川,皱起眉。
  而季漻川手里正好拿起一张照片,一低头。
  季漻川:“……!”
  照片烫手似的掉在地上。
  女警已经走过来了:“景止,你生病了?”
  她看见季漻川的脑袋被包得严严实实,很怀疑:“你被人揍了?”
  季漻川脚踩着照片,好紧张:“没有。”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问:“暄暄,你怎么在这里?”
  徐暄暄说:“造孽啊,有人乱报警。”
  徐暄暄一屁股坐在季漻川旁边,能看出怒火未熄,忍不住一吐为快。
  “我都准备回去休息了,结果忽然接到报警,是第一医院一个医生报的,据说电话里人都急哭了,可把我吓坏了,赶紧就过来。”
  徐暄暄翘起二郎腿,细眉一拧:“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过来以后,那医生拿着几张照片跟我们说,他前段时间接待的一个病人意外死了,人被送到停尸间。”
  “结果这段时间人又出现了,还找的他看病,找了三次。”
  “他说他要被逼疯了。”
  “我同事按照他给的信息查了系统,发现人压根没死过,好好地活着呢,刚才还来急诊这边看朋友。”
  “那个医生一听,压根不信,从住院部冲过来。”
  徐暄暄努嘴:“喏,刚才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住。”
  她摇头叹气:“现在的人工作压力真是大啊,什么幻觉都有。”
  季漻川问:“那个病人在哪呀?”
  徐暄暄指了一个方向:“就那个年轻人。”
  看起来是个大学生,一米八几的个子,脖颈前伸很严重,佝偻着大个子。
  徐暄暄又扭头,对季漻川正色:“景止,你老实告诉我,不许骗我。”
  “你到底是不是被人揍了?”
  她指着他脑袋上的大包:“你觉得我傻吗?我好歹也是正经院校毕业的,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摔能摔成这个样子?”
  季漻川显得有点紧张:“暄暄,你别问了。”
  徐暄暄说:“你怕什么啊,我虽然是个小警察,但好歹也是个警察,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罩着你的?”
  季漻川说:“问题是我不记得了,大夫说我是暂时性失忆,等我想起来了我告诉你。”
  “这样啊,没事。”
  徐暄暄很有干劲:“你最后记得的地方是哪里?我现在就去帮你调监控,看看是谁把你揍成这个样子!”
  她站起来,走远两步,又看到地上,季漻川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景止,你东西掉了,我帮你捡起来……”
  季漻川大惊失色:“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徐暄暄一脸奇怪:“不就一张照片吗,你干嘛那么急?”
  又打量着季漻川:“景止,你来医院就来医院,怎么一副全部身家都抱过来的样子?”
  季漻川好说歹说把人打发走,这才抖抖索索把照片捡起来。
  ……真是要命啊。
  原主竟然是个偷拍狂。
  这张照片就是偷拍的徐暄暄,背景像是某个更衣室,徐暄暄正在穿裤子。
  季漻川一眼就看见了她屁股上有颗痣。
  他大受震撼,颤抖着放下照片,又在箱子里掏了掏。
  除了一些风景照,大部分照片都有徐暄暄的身影。
  看起来他们是大学同学,原主对徐暄暄爱得变态又深沉,从她的大学时期偷拍到了她正式进入社会,在小地方当小警察摸爬滚打。
  季漻川抱着一盒子照片,内心波动复杂。
  “零先生,你们玩得真的很花。”
  电子音没有搭理他。
  季漻川叹口气。
  挂完吊瓶后季漻川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大夫非常想挽留他,指着他的脑袋。
  “小弟,你再考虑一下,”大夫比划着,“你这里,太阳穴,一个坑!是个坑啊!你就这么走啦?”
  季漻川说:“嗯,不麻烦了。”
  大夫气得想笑:“命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搞得像是我求着你活下去。”
  “你是不是被揍傻了?啊?”
  大夫伸手在季漻川眼前晃,很怀疑:“你真能听懂我跟你说的病情吗?”
  季漻川点头说懂的,掂掂怀里的盒子,很难过:“但是我没有钱了。”
  大夫一时噎住,欲言又止好几秒,憋不出什么话。
  季漻川离开医院的时候下雨了,天黑沉沉的,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行人们撑着伞匆匆而过。
  他抱着全部家当,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头避雨。
  店里的小老板跟他搭话:“帅哥,要不买把伞,才十八块。”
  季漻川正慎重地考虑着,忽然,雨幕里,一个女人喊他的名字。
  “景止?”
  她眯着眼:“你怎么在这啊?你没带伞?”
  季漻川很开心:“刁薇姐。”
  刁薇“哎”了一声,对季漻川招手,“上来,姐带你回去。”
  雨有点大,刁薇很需要一个在小电驴后座撑伞的人,指挥季漻川坐好。
  “手举高点,”刁薇说,“我都看不见路了。”
  雨水啪嗒啪嗒,粉瘦的小电驴艰难地载着两个成年人前进。
  季漻川边撑伞,边看了看手机。他知道刁薇是楼下花店的老板娘。
  景止在花店打杂工,主要负责送鲜花外卖等杂事。
  老板娘是一个很喜欢出去玩的人,发消息来不是叫他送花,就是叫他去看店。
  季漻川浏览着短信,发现景止在花店打工也是近期的事情。
  而这部分的记忆他是有的。
  看来失忆是一个刻意的设定,他不是忘了最近的事,而是忘了和任务密切相关的部分。
  季漻川想揉揉脑袋,忘了太阳穴上还有个坑,疼得一激灵。


第68章 高山仰止2
  “吱——”
  小电驴猛地停下。
  前面的刁薇被季漻川吓了一大跳,扭身不满道:“景止,你又怎么啦?”
  见季漻川疼得有点眼泪汪汪的,刁薇的神色缓下来:“你头疼啊?”
  “对了,你是跟人打架了吗?大晚上的跑去医院。”
  刁薇打量着他,“包得还挺严实,像个粽子,就是一股药味。”
  她伸手扯了扯季漻川脑袋上的绷带,粉色美甲戳来戳去的。
  “好了,到家了,你上去吧。”
  刁薇把小电驴停好,“明天的单子别忘了送哈。”
  季漻川说好。
  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到处都黑乎乎的,季漻川借着手机光,靠着墙边慢吞吞往上挪。
  他都不敢走太快,秉持着绝不能打破安静夜晚的决心,但楼下,刁薇边哗哗撤下花店的卷帘门,边接起电话。
  “哪个KTV?”
  她嗓门很大,尖锐地穿过寂静的楼,“知道了!马上,几分钟就到!”
  随平市是个小城,这个点路上已经不太有人了。
  季漻川站在窗口,看见刁薇哼着歌走远,粗高跟啪啪地踩过一个个黑水坑。
  街两侧的楼,都没怎么亮灯。
  回家后,他睡不着,因为头疼,翻来覆去的,不敢压到伤口。
  凌晨时,他听见楼下卷帘门开了,哗哗的机械声,伴随着刁薇的咯咯笑。
  “是吗?我还说换一个颜色呢,粉的都看腻啦……”
  卷帘门很快又关上,刁薇的花店里有个小二层,她就在那睡觉。
  季漻川意识模模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寂静的夜里,猛地又响起一串声音。
  是琵琶声。
  听不出是什么曲子,高高低低的,顺着风,穿行在夜里。
  季漻川觉得这曲子应该是好听的。
  但是半夜弹,还弹那么久,不仅扰民,还有点惊悚了。
  他把窗户关得紧紧的,可那乐声似乎也没变小,宛如大珠小珠敲他耳膜。
  季漻川捂着耳朵,痛苦地继续睡觉。
  天亮前,琵琶终于停了,但没过多久,路上就开始有行人经过。
  旧楼隔音不好,季漻川坐起身,觉得精神恍惚。
  八点多时,徐暄暄给他打了个电话。
  “景止?你起来了吗?”
  季漻川正在收拾东西,把手机放在桌上,“起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处理盒子里头的照片,就听见那头的徐暄暄问:“景止,你这几天没出过门吗?”
  季漻川停下动作。
  徐暄暄说季漻川家楼道没有监控,只能通过街上几个视角刁钻的,看到一点楼门口和楼道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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