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钟遥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荷潇潇一直都好好地。忽然肚子就爆炸了。”
  没错,不止是好好的。
  钟遥晚甚至觉得荷潇潇的气色不错。
  “你有看到类似黑气的东西吗?”陆眠眠又问。
  “也没有。”钟遥晚想了想,补充道,“复工以后都没有再见过了。”
  “上一次是在……?”
  “张大海的办公室,”钟遥晚说,“不过当天我和应归燎就一起去看过了,他说思绪体不在张大海的办公室里,很可能转移出去了。”
  “这个应哥也跟我说了。”陆眠眠说,“今天还盘问了一下聚艺的员工,问有没有人见过什么可疑的物品,也都说没有留意过。”
  陆眠眠的意思钟遥晚明白,等于是这个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
  陆眠眠又问了钟遥晚一些问题以后就让他走了,临走前,钟遥晚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审讯室的陆眠眠。
  她正苦恼地对着审讯资料发愁,看起来今天又是个不眠夜。
  钟遥晚离开警局前特地问了一下,知道俞悦还在做笔录以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他出门,发现唐佐佐正在警局门口等他。
  唐佐佐是开车来的,她把钟遥晚接回去以后,钟遥晚发现应归燎竟然不在家里。
  唐佐佐打字说:「阿燎听说了以后去看案发现场了。」
  钟遥晚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
  应归燎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月光正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
  他赤着脚踩过木地板,洗漱过后带着沐浴后潮湿的水汽钻进被窝。
  钟遥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闭上眼时就会回忆起荷潇潇肚子爆炸时的那一幕,但是他仍然倔强地闭着眼睛,试图从血腥的画面中找到一些线索。
  “回来了?”钟遥晚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睡意。
  应归燎以为钟遥晚睡着了,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没睡啊?”
  钟遥晚睁开眼,对上应归燎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从他发梢滴落的水痕滑进睡衣领口,那些血腥的画面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现场有什么发现?”钟遥晚问。
  “现在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毕竟是鬼怪做的,除非是发现了鬼怪的踪迹,不然别的发现都没有用。”应归燎把被子拽上,刚要躺下又被钟遥晚嫌弃地推开。他只能下床去又找了条干毛巾垫在枕头上了才躺下,“不过法医在现场发现了孩子的尸骨。”
  “孩子的尸骨?”钟遥晚皱起眉,今天案件发生的时候,他除了破裂的内脏以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但是才一个拇指大小,跟才怀上一个月一样,跟个胚胎似的。”应归燎说,“不过陆眠眠去调了荷潇潇的产检记录,她确实怀孕了没错。我想可能是思绪体寄生在她肚子里以后,把她孩子的生气给吸尽了。”
  “怀上思绪体这种事情实在太少见了,我也就知道唐佐佐遇到过的那一件而已,生出来的还是只大肉虫。”应归燎的声音悠悠地,“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思绪体可能是想要一个‘母体’把他给生下来。也许荷潇潇不合格,所以她被淘汰了。”
  怨恨未清的灵魂会附着在他们生前最有执念的物体上,变为思绪体。
  思绪体净化以后,封印在里面的灵魂才能够进入正道轮回。
  “这个思绪体是想要跳过净化,直接转生?”钟遥晚皱起眉,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急忙拿起手机,“那俞悦……”
  “俞悦和今天荷潇潇旁边的那个女生都被保护起来了,陆眠眠跟她们在一起,明天佐佐也会去的。”应归燎知道钟遥晚在担心什么,他宽慰道,“放心吧,陆眠眠的爹妈也是捉灵师出身的,家里好用的灵契不少。虽然她灵力弱,但是应付突发情况没问题的。”
  见钟遥晚仍然蹙眉,应归燎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他手腕。
  月光下,应归燎的面容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他将钟遥晚拉到怀里,声音轻缓:“今天吓到了吗?”
  钟遥晚还在想着荷潇潇的死状,没有注意到这个姿势的不对。他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了靠,额头抵在应归燎肩头。
  “是我的疏忽,”应归燎的下巴蹭过他的发顶,“今天应该去公司的。那个思绪体前几天可能就是忌惮我在旁边,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跟你没关系。”钟遥晚的声音闷在衣料里,“你也不能看着荷潇潇一辈子。”
  窗外树影婆娑。应归燎沉默了片刻,他将手贴在钟遥晚的脊梁缓缓抚下,像在安抚受惊的猫。
  钟遥晚被宽抚地平缓了心跳,他的脑袋现在乱成了一团。有荷潇潇今天的死状,有那个诡异的双生相,也有曾经加班的每一个日夜。
  月光在窗棂间流淌,钟遥晚的声音轻得像片坠地的落叶:“应归燎,我想辞职了。”
  应归燎的手掌顿在他的脊背上。
  怀中的身躯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切的战栗,
  就像目睹雪崩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站在山脚下。
  荷潇潇的死对钟遥晚的触动很大。荷潇潇老公那段慷慨激昂的话,虽然是为了钱财,但是钟遥晚仍然把它听进去了。
  是,荷潇潇死于鬼怪。
  可是甘于现状却又哀声载道的人,谁不是杀死荷潇潇的帮凶?
  钟遥晚没有办法反抗洪流,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但至少,他可以转身离开。
  “好,辞职。”应归燎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绕在钟遥晚的发上,低声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家和佐佐家是世交,我父亲和她母亲,都有灵力,都是捉灵师。我们从小就被按在这条道路上培养,没得选。”
  “没有说过。”钟遥晚不知道为什么应归燎忽然说这个,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现在和你说,”应归燎道,“从我们入行的那一天就知道,成为捉灵师的第一步,不是要学会救人……而是要学会无能为力。”
  “有些怨,解不了。有些人,救不了。”
  应归燎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融进夜色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第39章 庄园
  前两条姑且不论,单是这份自卖自夸的厚脸皮就足以傲视群雄。
  翌日清晨, 唐佐佐便驱车前往陆眠眠的住处。
  陆眠眠以“连环杀手可能针对聚艺女员工”为由,将俞悦和案发时距离荷潇潇最近的女员工陈乐,一起安置在自己家中。两人早已被昨日的惨剧吓破了胆,根本无暇思考为何需要同一位警官贴身保护, 又为何警局不再增派其他人手。
  唐佐佐带上了应归燎的罗盘, 可刚到不久便发来消息:「罗盘无反应。」
  应归燎看着手机屏幕, 神色未变。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若思绪体如此容易被探测到, 他这些天在聚艺的插科打诨中早该发现荷潇潇腹中的异样。
  应归燎今天就窝在家里,哪儿都没去。额前垂落的碎发在他眼下投下阴影, 衬得应归燎的神色愈发凝重。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思绪体藏进了某位女性的肚子里。可是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要如何找到它,而是找到了之后该怎么办。
  隔着肚皮净化思绪体并非不可能,但净化之后呢?难道要让那段被净化的东西继续留在无辜女性的子宫里?
  这比外科手术还要棘手, 毕竟她们要面对的不仅是□□, 还有可能波及到灵魂。
  应归燎的手机震动不停,他将信息都阅过以后突然将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他转头看向钟遥晚,眼神里带着少见的疲惫:“得想个办法, 既能净化,又不伤及宿主。”
  钟遥晚点头附议:“我在想, 如果思绪体藏在女性的子宫里的话, 那么会是一件‘物品’, 还是一个‘生命’?”
  应归燎皱起眉, 指节抵着下巴:“应该是一个生命。就算是思绪体的传导, 中间也需要物品做媒介,我刚才问了唐策……就是带着小哑巴去彩蝶镇的人。他说可能那个思绪体获得了足以长期实体化的怨力, 并且它没有选择兴风作浪, 而是直接钻进了母体里。只要吸够了能量, 就可以直接转生。”
  “后面的和我们昨天的猜测差不多。”钟遥晚说。
  “但是我们没想到它获得了长期实体化的怨力这一点,”应归燎望向钟遥晚,“从那个双生相到你们公司开始算,再到结界事发,中间隔了多久?”
  “应该是一周左右。”
  从没上过正经班的应归燎:“……”这就是打工人的怨气吗?
  “如果是一个已经实体化的怪物,那么我们直接把它净化了,是不是也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在人体里?”钟遥晚问。
  他记得被唐佐佐和他强制净化的思绪体,直接灰飞烟灭了。
  “不一定,也可能留个死胎在体内。”应归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茶几,“我问了一圈了,都没有人说见过这样的案例。等于说……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是可能的。”
  *
  将近傍晚时分,应归燎和钟遥晚也去了陆眠眠家里。
  荷潇潇是在傍晚死的,而思绪体活跃的时间也通常都在夜晚。
  事务所的车被唐佐佐开走了,钟遥晚和应归燎便理所当然地征用了陈祁迟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每次唐佐佐来暮雪市的时候,陈祁迟就死皮赖脸地赖在钟遥晚家不走。
  反正陈大少爷也没什么正事要做。
  当两人准备出门时,陈祁迟正窝在客厅沙发里追剧,怀里抱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这么晚还出去?”他含糊不清地问,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工作。”应归燎言简意赅,顺手从玄关捞起车钥匙。
  “在暮山那边的庄子里。”钟遥晚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要去便利店,“用一下你的车,路有点远。”
  还没等陈祁迟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片刻后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就这样被开走了。
  陈祁迟后知后觉地冲到窗前,只看到跑车尾灯在暮色中划出的两道红线。
  “喂!那是我新改装的车!”
  他的抗议声被隔绝在紧闭的窗户内,无人理会。
  陈祁迟也没想明白,应归燎去工作,钟遥晚跟着一起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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