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玄幻灵异)——槿雾蓝

分类:2026

作者:槿雾蓝
更新:2026-04-02 17:06:05

  “我好像……”钟遥晚的眼神逐渐聚焦,凝在应归燎脸上,“还梦到你了。”
  “我?”应归燎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钟遥晚点点头,目光尖锐,“我梦到你打了我一巴掌。”
  应归燎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尴尬地挪开了视线,干笑两声:“哈哈……是吗?我怎么可能会打你巴掌呢。哦!对了——既然梦到江边,不如下午去实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的声音在钟遥晚的凝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轻咳。
  唐佐佐看应归燎吃瘪的样子,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才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去看看吧,所有案子都是和江有关的,很可能思绪体就在那里。」
  “行,一会儿去看看。”钟遥晚点头,目光却仍若有所思地在应归燎脸上扫了一圈。
  应归燎见钟遥晚不再追究,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午饭过后,三人正准备出门,陈暮却拦在门口。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钟遥晚的衣袖:“阿晚啊,你才刚醒,再休息会儿……”
  “奶奶,我没事。”钟遥晚轻声安抚,却被陈暮更用力地拉住。
  应归燎见状,上前一步正色道:“老人家,您想想,要是钟遥晚在家又被魇住了,我们都不在……”
  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暮的手一颤,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塞进钟遥晚手里:“把这个带上……保平安的……”
  钟遥晚握紧香囊,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走出院门时,应归燎回头看了眼仍站在门口的张望的陈暮,压低声音道:“老人家好像知道些什么……”
  钟遥晚摩挲着香囊,没有答话。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心头却像是有一股驱不散的寒意。
  三人沿着江岸缓步前行,潮湿的江风裹挟着柴油与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上工人们正在忙着装卸货物,丝毫看不出上个月曾经发生过翻船事故的痕迹。
  船运公司为了不弄混员工,所有工人都穿着公司制服。这会儿“昌运船务”的船刚刚靠岸,工人们穿着红色的制服跑上跑下,在灰蒙蒙的码头格外扎眼。
  “你还记得梦里那个场景具体在哪里吗?”应归燎双手插兜,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阳光照在江面上,泛起刺眼的白光。
  钟遥晚停下脚步,皱眉思索:“我记得……梦里好像有一座石桥。”随后他指向远处的一条支流,“在那个地方,那里我爷爷一直不让我去。”
  他们继续顺着支流往上游走,喧闹的码头声渐渐远去。
  拐过一个弯以后,一座古朴的石桥突然出现在眼前。桥身爬满青苔,桥墩上还残留着被江水冲刷过的水痕。
  这里的江道相比起主干道窄了不少,也许叫它河流会更加恰当。
  没有了黄沙的冲击,这里的水质也比江道的要清澈不少,水里甚至还能够清晰地映出人的倒映。
  “就是这座桥,和梦里一模一样。”钟遥晚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应归燎,“怎么样?这里有思绪体吗。”
  “啊?”应归燎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钟遥晚在说什么,“哦……罗盘里的灵力用完了,现在带出来也就是块破石头而已,我就把它留在家里了。”
  钟遥晚一惊,虽然这里不是大海,但是河里捞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不过对此,应归燎倒是反应平淡,耸耸肩继续道:“没事,总能找到的。”
  唐佐佐率先一步走上石桥,她的脚步轻盈得像只猫。在桥上来回巡查一圈后,她转身朝两人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异常。
  钟遥晚见状也登上了石桥,当他刚刚走到中间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河面却突然翻涌起来。
  清澈的河水卷起了泥沙,变得浑浊不已。
  可是这种异状持续的时间很短,钟遥晚才探头去看河水就再次平静了下来,只余下几圈未散的涟漪。
  钟遥晚有些不解,可是一抬头却发现唐佐佐和应归燎的眉头紧锁着,表情很凝重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看到什么了?”钟遥晚问。
  “没看到什么。”应归燎回答。
  没看到什么你们怎么还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可是就在钟遥晚要发作的时候,应归燎又继续接上了话,他的声音很低沉,和平时那副欢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思绪体都是在夜晚才能实体化的。白天还能掀起风浪的话,说明这东西的力量已经很强了。”
  应归燎看了一眼钟遥晚,随后喃喃继续:“而且它很明显对你有反应,不过早上你被魇住的时候,我给你传了一点灵力。现在你身上的灵力是我的,它一时分辨不清,所以才没有兴风作浪。”
  唐佐佐望着水面,表情凝重。她突然急促地比划了几个手势,应归燎的脸色更难看了:“佐佐说,水下的东西不止一个……它们在聚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整段河道忽然暗沉下来,像是被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
  像是有人在河底吐息一般,无数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水面,在水面炸开发出诡异的“啵啵”声,如同某种可怖的低语。
  钟遥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桥栏。
  那些气泡破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就像是水底聚集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每一个爆裂的气泡都仿佛在宣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唐佐佐突然从兜里摸出了一枚硬币,毫不犹豫地丢进水里。
  硬币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就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了一般直坠而下,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走吧,我们先回去。”应归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既然知道这里有脏东西就好办多了,直接去问你奶奶,你爷爷和这里有什么渊源就好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钟遥晚忽然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奇异又陌生的力量开始加速流淌。
  唐佐佐的反应比他更快,在注意到异常的那刻猛地拽住两人向桥下狂奔。
  钟遥晚踉跄着被拖出几步,身后骤然炸开震耳欲聋的轰响。
  回头刹那,他看见一道两人高的巨浪狠狠拍在方才站立的位置。
  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暗色光芒,在尚未平息的水面下,隐约可见数道黑影,正疯狂游窜。
  三人一口气跑出几十米远,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异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钟遥晚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他回头望向石桥方向——河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觉。
  阳光的晖色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的粼粼波光,竟显出了几分宁静。
  “这……这到底……”钟遥晚的气还没有喘匀,话都说不利索。
  应归燎经过了一阵折腾以后脸色苍白,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连声音中都透着几分掩盖不住的虚弱:“先别管这些,我们先回去。”
  唐佐佐也掏出了手机,飞快打字:水里的东西在等天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钟遥晚点点头,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应归燎的异常:“你怎么了?”
  应归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这两天累了点。”
  他直起身,但是身形却止不住地摇晃。
  钟遥晚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身体相贴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轻微颤抖:“就你这样还逞强?”


第18章 河神
  这晚上,钟遥晚依旧没有睡好,应归燎依旧睡得没心没肺。
  钟遥晚牢牢地架住了应归燎的胳膊。
  这尊大佛嘴上说没事,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钟遥晚身上,走路时脚步虚浮地厉害,最后还是靠钟遥晚撑住他了才顺利挪回去。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了,在平静的江面上染上了一层金光。
  今晚陈暮做了一桌子的菜,一顿饭都在对他们三个嘘寒问暖的。
  应归燎折腾了一番以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平时巴不得一顿吃三碗,今天才吃了两口就弯下身子,把额头抵在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钟遥晚和陈暮有些担心他,但是唐佐佐却说他总是这样,不用搭理他。
  果然,应归燎趴了一会儿以后就好像缓过来了一些,又爬起来继续吃饭,他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还没下咽就含糊不清地问道:“老人家,那座石桥有什么问题吗?”
  “石桥?”陈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是说北边那个吧,那座桥我们村里人都很少去。不过……”她认真回忆了一下,声音中也染上了些许犹豫,“不过老爷子去世前几天,好像有往北边去过。”
  “是去石桥了吗?”钟遥晚一惊。
  陈暮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跟过去。”
  应归燎又问:“你们村里人都不去?为什么?”
  陈暮:“说是那条河里住着河神,一靠近就会从河底冒泡泡,所以没人敢去。”
  “河神?!”应归燎和钟遥晚异口同声。
  钟遥晚从小就在临水村长大,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河神的事。
  “对。”陈暮点头,她看了一眼应归燎和唐佐佐,那目光似是在试探,见他们没有反应以后才继续道,“我和老爷子……我们都不希望阿晚知道自己有灵力的事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做这一行的,太危险了,我们不希望阿晚也去冒险。”她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钟遥晚,“阿晚只要平安地长大就好了。”
  钟遥晚一愣。
  这个理由和他猜测的一样,但是真切听到的时候还是让他不自觉动容。
  “以前,那条河像是会吃人一样,经过它的人总是会被莫名其妙地溺死,老爷子是当时村里请来的捉灵师。自从他净化了河神以后,这几十年里,都没有发生过河神事件了。”陈暮说,“所以年轻一辈的孩子都不知道河神。”
  应归燎眯了眯眼睛:“老人家,您昨天说溺死的人,都是在哪里被发现尸体的?石桥那儿的河里吗?”
  陈暮想了想:“是在江里。有的是渔民发现的,有的是往来的货船发现的。”
  应归燎:“但是那条河和江是相通的吧,您怎么知道不是河神作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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