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第60章 咒锁难下
  这事不是如今做的, 而是殷衡还未登基、只是太子的时候就做了。
  “你对我真不一样.......”楼扶修低着眸子,望着那渐渐平息的池面、散去的涟漪:“陛下,你怎么非要留着我呢。”
  殷衡心底隐隐起着异样, 总觉得这人不对劲, 却说不准。
  殷衡往前来, 彻底走到人的身前,近到腿一抬膝弯就能踢到楼扶修的大腿,俩件在水中的衣物如同游蛇一样, 肆意地纠缠到了一起, 细看都分辨不出浮在上头那块衣角是谁的。
  殷衡到底没压着他, 手在水中紧成拳, “你想问什么?”
  “你,”楼扶修抬眼:“我不能找他们,去问为什么。他们也不会理我,他们放过我了。但是你没有, 你还没有放过我。”
  他的眸子被这热气和燥意熏得有些泛红了,楼扶修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其实并不好奇。或许有因或许无果, 我想.......我此刻应该是浑身上下再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对我大动干戈的东西了。”
  只是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楼扶修.......”
  “楼扶修。”殷衡喉间发涩, 即便一直有所准备, 真的直面上, 还是会心脏拧得疼,他没想装傻, 也没打算拿话唬人,胸腔一口气出不来, 就干脆停了呼吸,眼眸半分不移。
  “我没为了什么。我只是, 想要你。”
  楼扶修只是睁着眼睛。是的,从殷衡登基后第一次闯国公府就明明白白地和他说了,他就是要把他抢回来。
  那时楼扶修把皇宫的一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可是过了这么久,那件事楼扶修始终迷迷糊糊不知道彻底。
  楼扶修此刻,心乱如麻,很不清明。他是真的完全分辨不出此意具体,就只剩茫然,无措地往后退了一退。
  “别躲。”殷衡终于伸手,也还是只将手虚虚地压在一旁的池壁上,“你是不信?”
  楼扶修这反应,不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也不像是觉得奇怪,就只是.......只是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殷衡苦涩地拧着眉,望着他,“楼扶修,你知不知道,我见不到你我就.......。我把你带回来,只是想看见你。不是要你为质,不是为了什么,我......是想看见你。”
  楼扶修被他问懵了,为什么不信?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真的觉得,他不该在这里的。从前在这里,或许因为国公府或许因为那块血珀,都有缘由。可如今缘由破灭,头绪就很难凝聚了。
  楼扶修从前就觉得,太子这个人最是难琢磨,所以他也不琢磨,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不要不开心就好。
  “你说我不对劲的时候你就该察觉到。”殷衡收紧了五指,头低下来,“你不要不知道,你不能不知道。我说我要你,我说,我的心,被你......被你占全了!”
  “我此番同你进宫......”楼扶修呼吸都止住了,眼睛也不动了,还是忍不住,要和他说:“我是因为.......”
  是有原因的,不是真的想和他回宫。楼扶修并不喜欢这个只有冷冰冰宫殿的地方。
  “我不管!”殷衡压抑地轻吼道:“我说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与你计较!”
  楼扶修抖了一下肩,唇齿都不利索了:“我......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楼扶修如同之前一样,轻声哀求他:“我没办法.......”没办法开口,更没办法应。
  楼扶修满心都乱,此刻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
  他觉得自己的心不正,而且有些没办法接受。他宁愿殷衡此刻告诉他,是有所求,而不是单单说要他。
  殷衡不想和他纠缠过往的事,那是说不清的,事实在眼前,开始将人锁在东宫,只是要他为质,只是为了在他身上找到有关皇脉的东西。
  至于是何时变了意味.......他也说不清了,可能是头次灌酒把人弄哭,或许第一次亲他,殷衡想咬着他亲好久了。
  殷衡自然知道他们之间始终隔着这件事,还有血珀之事,甚至还隔了皇室与国公府的恩怨。
  所以根本不想提,只要他知道自己的意味就好了,他怎么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为了.......
  “好。”殷衡哑着嗓子应下,将手重新放回水下。
  那水流始终没断,湑湑地从泉眼往外流,这个方向正是楼扶修往殷衡那侧的方向。
  水中纠缠的衣物还没缠清楚,此刻不知道哪个衣角又扬了过去,覆上他的腕骨就不走了,死死绞住。
  殷衡没挣半分,道:“洗完,我送你归殿。”
  ........
  自打楼扶修重新入宫,皇帝整日都是速速了结政务,就奔回古极殿,许久不曾这般纵酒,一壶接着一壶灌。
  楚铮看着陛下毫无节制地饮了个彻底,始终没办法,只好道:“陛下若是想,属下去将楼扶修唤来。”
  听到这个名字,那儿的人总算有了些反应,殷衡一双眸子深沉,闻言起身,扬了手中的酒壶,低声道:“我自己去。”
  楚铮跟上去,只是跟到偏殿外头就没有再往里,而皇帝,肆无忌惮地推了门闯了进去。
  殷衡纵然灌了再多酒,面上也依旧清明,步态稳得不见半分虚浮。意识到自己并未喝醉时,他脚步一顿,忽然不敢再往里去。
  可是,都已经到此处了,再往前俩步就能见到人,他真是不甘心如此转身就走........那就当已经醉了吧,他只是来看看,不做什么,就看一眼。
  偏殿灯火留了好几盏,从前楼扶修睡觉不会如此,但是之前殷衡半夜跑去国公府的时候,发现他如今睡觉都不会将烛火尽数灭了。
  殿内灯火未熄,每一处殷衡都能看得清明,他往里走俩步,彻底看见了人的卧榻。
  脚步刚落,便对上那方一双清醒却又暗沉的眼。
  人坐在榻上,抱着双膝靠在墙边,烛火映着他的脸,殷衡能分明地看到他眼底失了神采的空茫,分明是根本没睡。
  所以楼扶修这几日夜晚都是如此过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殷衡又气又恼,冲上前来,站在榻边望着最内里的人,“你非不放过你自己是吗?”
  殷衡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他心有郁结,也会像原谅楼闻阁一样,至少不叫自己那么难受。
  楼扶修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殷衡一袭酒气藏不住一点,真是快压抑不住,他狰狞一笑:“行,我告诉你。”
  “你过来。”
  楼扶修一时没有反应,殷衡也不急,尽量平静语调再道:“到我面前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楼扶修极慢地动了动身子,手按着床榻,缓缓将自己的身子挪了过来,最后也没站起来,只是一滩泥一样的蜷缩着双腿坐在床榻最外侧,身前就是殷衡。
  皇帝语速到此就慢了下来,他将事情从血珀之因、姝美人流落在外的皇脉说起,再然后就是国公府送质入宫。
  再到后面一桩桩事情,一点一滴全部告诉了他。
  楼扶修发着愣也听明白了:“你是说,是因为以为我是......所以才把我留在宫里。”
  “可你如今说,说喜欢我。”
  离得近,殷衡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对上他一张脸,那张他怎么也忘不掉的脸。
  “我从前就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亲你之时,我把你灌醉带到东宫偏殿后面温池之时。”
  殷衡想捏他的脸,始终没伸手动他,直到此刻那人的脸一路往下低去,低到殷衡这个角度都快要对不上这张脸。
  他才伸手,抬起人的脸,道:“楼扶修,你以为我多缺人?要当着你的面淫。”
  楼扶修讷讷道:“我以为,你是喝醉了.......”
  都是男子,那时楼扶修知道个什么,血气方刚的男子喝点酒难以自禁他以为是正常的,何况醉酒的人没碰别人,动得他自己。
  所以并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对他......
  “你怎么能......,这个情况,还这么对我。”楼扶修有些难以接受:“如果我真的,和你有血亲之系,你,要我怎么办.......”
  “是。”殷衡笑着对上他的脸:“我就是要你知道,我有多想!”
  “如果你真是,我也不会放过你。我早做好了锁你一辈子的打算。”
  楼扶修撇开脸,躲开他的触碰。霎时一脸愕然,满是不敢置信:“你疯了吗......”
  他真是不敢想,按照殷衡所说,前面全是因为以为自己是他弟弟......人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做这些事......
  殷衡望着自己悬空的手,收回去,干脆站直:“庆幸吗,我们不是。”
  他说着,低哑哑转了话语,道:“楼闻阁也不是你亲哥哥。”
  从血珀在东宫毁掉之时,最大之疑就是楼扶修若不是皇脉,这块红石为什么会在他身上,而且还一带带了那么多年。
  那时的太子和皇后自然也不明白,太子根本不想管了,皇后却依旧不肯放手。
  若是姝美人之事一定于国公府有关,国公府又只有楼扶修楼闻阁俩位,不是楼扶修难不成是楼闻阁?
  可从小被国公府送走的是楼扶修,从始至终养在身边的是楼闻阁。
  楼国公就算再傻,也不可能给别人养孩子,把自己的亲儿子丢开吧?
  后面皇后弄清楚了一件事。
  姝美人与楼国公有染过,楼国公一直以为那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便合理了。
  不管是谁,其实也不重要了,因为殷衡已经登基了。
  可偏偏楼闻阁一颗心没死,纪将军又有意这么行事,将朝堂权力划分给楼闻阁。
  殷衡没法不将他继续当作眼中钉,同样,楼闻阁的心头大患也是殷衡。
  皇帝这个位置,权势因为前朝到如今还没彻底坐稳当。
  朝堂之事本就与楼扶修没什么关系,殷衡没打算叫他为此犯难,可楼闻阁有意这么行事,此事就不能不叫楼扶修知道。
  干脆,今日一遭全部叫他明白好了。
  楼扶修不敢相信,瞳仁微微缩了缩,彻底怔住了。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就不会骗你。”殷衡道:“我那时见到你如何待他,我以为你是当此事过去了。可是没有!楼扶修,你并不是不知道他先前如何利用你,你却不计较!”
  楼扶修被他说的脸上一僵,悬起来的心早就不跳了,他慌乱地往后缩。
  “我一颗心摊开在你面前了,只想让你信我一点。”殷衡说着,眉眼更紧了,握着人的脚踝把他拉回来:“你好不容易不怕我,却因此反而与我死活剪不断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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