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这与上次看见他在宫廊压着人亲,是完全不一样的。
  楼扶修原本只是愣,直到后一幕,更是直直冲击大脑。
  身形夸张的高大的人在那一群少年中很是突出,殷非执一张嘴,齿尖挑着毫不压抑的冷意,凌厉的仿佛一匹月下的狼,野气得不似人。
  楼扶修想闭眼,那处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那声音破了音,剧烈到像是要直冲破殿顶。
  浓重的血腥味疯狂逃窜,铺天盖地地充斥了整个殿宇。
  楼扶修再无法视而不见,一抬眼,竟然清楚地看到,那少年身上被人活活撕下一块皮肉来。
  殷非执居然唇边还扬着笑,他动作没停,掌心扣着身前人的脖颈,最后一顶,连气都不用吁出一下,手上指节猛地收紧,不顾人喉间的呜咽挣扎,腕间狠一发力,脆响一声,竟是如此就生生将人的脖颈拧歪了去。
  那少年连最后一丝的气音都没溢出来,就死了。
  楼扶修双眼彻底动不了,憋得干涩也没动一分。他.......死了......!
  殷非执身前的人头软软的歪向一侧,脖颈下垂得极其不自然。而罪魁祸首却无比淡然,轻飘飘松了手,那人软掉的身子就栽倒在边上。
  池边涌着新出的流水,将被人染红的满池鲜血全部冲散了去。
  楼扶修呼吸不上来了,觉得自己要窒息,可是偏偏没有。他双腿都没力了,脸色死白地被人架着,还是半分动不了。
  他眼帘及不可察地抽搐了会,眼尾的皮肉都跟着发颤,满心涌起悸动。一张脸从未绷得如此紧过。
  楼扶修被迫看了满场,这荒诞、秽乱不堪、糜烂无度、要死要活的场景。
  那杯东西没要了他全部的力气,是故意叫他动弹不得,清醒无比。楼扶修其实能说话,可他喉间像是被塞满了棉花,弯下的唇角也在颤。
  他终于知道那莫名的荒唐来自何处,这整座璀璨溢彩的金怜台,就是荒谬的。
  这么久。楼扶修已经不是害怕了,楼扶修......想挖了自己的眼睛,想死在昨天.......
  殷非执全身上下的野性升起如此,也能一瞬间降到谷底——殿门被打开,那儿来人了。
  楼扶修的眼睛已经是不受控地呆滞,可他还是看得清,他为什么还是看得清!
  来人他认识,一身紫袍乌纱帽的乌销。
  楼扶修在缓慢地抽着气,没有声音。乌销卸掉官帽,将其淡淡的放置在边上,走到他身前。
  乌销的脸,是柔和的,一直都是柔和的,他有一双叫人看了很舒服的眼睛,那流转可以叫人如沐春风。
  乌销望着他,淡淡地沉了一口呼吸,怜惜地摸了摸他的侧脸,道:“你该庆幸,你是太子的人。”
  “不过,我保你,可不是因为他。”
  殷非执几乎是一瞬间凑了过来,别的什么都不要了。身上还拖着散不开的血腥与污浊。他眼神变得缱绻,缠绵地要去搂人。
  乌销淡淡瞥他一眼,道:“去弄干净再碰我。”
  殷非执晦暗低低地点头:“好。”
  ……
  作者有话说:
  是不洁,殷非执不洁,他的欲,望如果全部发泄在乌销身上,乌销早死八千次了。
  我写这一章,写一会疯一下,抽风般摇着我妹,怎么办啊!
  我妹锐评“你是不是贱啊”
  (抹眼泪)我不贱,(抹眼泪)这对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抹眼泪)我说过的……
  ●就是疯子!分钟哥是!乌销是!我也是!●


第40章 悬风牵上
  “敢问娘娘, 楼二公子,是否在此?”
  楚铮今日也顾不得什么太多的礼仪,直接来了坤宁宫。
  “不在。”答他话的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
  楚铮不动容, 不是说不信, 是只有这个可能。能在东宫光明正大带走人的, 除了皇后再无二人。
  女官眉间一落,横目道:“楚统领,放肆了!”
  楚铮依旧立在原地, 脊背笔直, 垂在身侧的手微攥, 没有半分要退的意思。
  皇后轻扫了他一眼, 道:“本宫之意,与太子无悖,你作何这般。”
  楚铮抬手相合,微微躬身, 道:“请娘娘告知。”
  皇后没再看他,重新撑着头,阖上眼, 指尾轻轻一挑, 边上的女官立即明白, 倨傲地看着底下, 道:“金怜台。”
  楚铮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面容更皱一分。
  金怜台?皇后居然把人送去金怜台了。
  金怜台,乃是二十多年前, 西沙美人泠氏入宫后,册封嫔妃。泠妃入宫便是盛宠, 骅闫帝耗万金筑此金怜台,至此, 帝王为悦她而留的盛景,天下皆知。
  后来那位泠妃逝了,这金怜台空了许久,骅闫帝最后也不曾独自踏足,将它赐给了泠妃之子,二皇子殷非执。
  至于这位二皇子.......
  楚铮听完,脸色几乎是骤然大变,唰地沉了下去,眉峰紧蹙,唇线紧抿。他想都不敢想,以疯狂著名的二殿下,能做出什么来。
  楚铮心下沉了底,他面色铁青,直起背来,看着上方的人,沉声道:“娘娘可是以为殿下允许毁掉血珀。此事,殿下必会知晓,请娘娘自慎。”
  皇后掌心一重,微愠道:“放肆!”
  她话音刚落,殿侧侍立的宫人最是有颜色,不消多吩咐,立刻趋步上前,抡起手中的持棍,径直朝站在中间的人背上狠狠落下一棍。
  楚铮只微微倾沉了一点肩头,脊背依旧挺直,身子不晃半分,面上冷硬态度不改一点:“娘娘尽管打,打完,臣告退。”
  ........
  楚铮直接来得金怜台,金怜台外,素有执刃侍卫值守无歇,这些是二殿下的人,只听二殿下令。
  楚铮闯了百级阶梯,直捣殿门。
  殿门大开时,他尚未望见里头情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已先扑面袭来,呛得人鼻间发紧。
  楚铮对此早有耳闻,却是头次亲眼见到,脸色不由得愈发沉凝难看。
  他什么血腥东西没见过,不至于不堪受此冲击。只是眼前这幕,任谁见了都触目惊心,常人见了如何做得到心平气和。
  殷非执看着闯进来的人,压下身下的人,一把起了身来。
  二殿下就那般立在高台,身姿未动,抬眸凝着闯殿之人,神色间满是张扬的挑衅,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直白又逼人。
  楚铮扫了一圈,在侧面看到了人,随后也不顾二殿下的目光,大步径直上前,一把拨开架着人的胳膊,稳稳将其间的人接了过去。
  他牢牢扶着楼扶修的肩稳住人的身形,却不料楼扶修仿若浑身筋骨被人抽去,软软要往下坠。
  楚铮这才发觉,他不太对。
  “你......”楚铮低眸看着他,话语转了一圈,最后只好稳住他,道:“回东宫。”
  楚铮没再往那边高台上去看,却每一步都警惕万分,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压在腰间剑柄上。
  出奇的是,二殿下始终未动,半分阻拦的意思都无,就像是毫无意图。
  楚铮成功把人带回了东宫,楼扶修一直到踏出了这里,才骤然晕了过去。
  ........
  楼扶修再次惊醒时,四处一看,认出了这是在东宫、平时住的那方屋子里。他挣扎着下了床,动作稍乱地跌撞着跑向门口。
  他刚拉开门,门口立着的俩个侍卫便撞入了他的眼帘,明白是守在门口、守着他的。楼扶修认得出来,这是东宫的侍卫,可他心头仍旧一慌,忙猛地关上门,连连往后退去,脚步慌乱地退回了最里。
  他后背抵着墙,浑身压不住的惊悸。
  那门再一次开,是从外头来了人,楼扶修下意识去确认来人,才终是没动身形。
  楚铮手里端着一碗药,他走过来时目光一扫,再度看清了楼扶修脖颈间的墨链。压下思绪,先将碗递过来。
  坐在角落的楼扶修呆滞地望着他,没动。
  楚铮耐着性子,与他道:“安神药。喝了吧。”
  楼扶修仿佛失神,神情木然,睁着眼睛动也不动,面上毫无神采,却也不是全然空洞。
  他不理人,楚铮沉下一口气,往前一步,将手中的碗更递过去,直到他面门。
  楼扶修忽然抬手,不是去接,而是要挡开,楚铮措不及防地被他打偏了手,那碗药就这般被他掀翻了来,直直一倒,全洒在楼扶修的外袍上了。
  锦袍瞬间湿了大半,楼扶修浑身一抖,忙不迭扯动外袍系带,慌慌张张地去扯自己的外袍。
  仓促间这袍子被他快步扒了下来。
  楚铮惊得一怔,下意识拔剑,剑尖挑着床帘的衣角横/插到床头的柱上,挡开了这一幕,“你这人.......!”
  楼扶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懵懵地看着身前的一整面的帘子,还有那泛着冷光的长剑。
  整个被围住的感觉很不好,楼扶修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他动着膝盖,跪坐起来,送着自己的身子一起,伸手要去解那帘子的“结”。
  这帘子半透,能看见人的身影。楚铮就望着里面的人伸手朝着那利剑而去,在他指尖要碰到时,楚铮冷着脸将剑拔下,拨开丢了出去,自己横眉冷目地再次对上人的脸,这下是半点好脸都没了,
  “你做什么!”
  楼扶修被吼得缩了一下,手缩了回去,但身形没全部退回。他像是终于回了点神,仰着头直直望着床边、面前的楚铮,眉眼发涩地道:“楚铮,楚铮我求求你,能不能放我走?”
  东宫他也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要关着我.......”
  楚铮头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害怕,是与之前从来不同的,打心底地想逃避的恐惧。
  楚铮默了一会,缓了气,道:“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楼扶修坐了回去,反复品味着他的答案,随后声线颤抖:“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呢........”
  “是他......”
  楼扶修下一刻就喉间一滞,反应过来什么,这是东宫,楚铮做不了主,只有太子,是太子......是他。
  楚铮也察觉到了楼扶修此刻的模样实在不对劲,他心绪也紊乱了些,最后沉沉定下来,望着他,道:“你,”
  “你将你颈间的颈链交出来,给我,好吗?”
  楼扶修听闻此言,双手抬起,握着胸前血珀的手紧紧攥起,将自己掌心捏得生疼也不肯松开一点,他背靠着墙,警惕地看着楚铮,不停摇头:“不要,楚铮,我不要。”
  楚铮连气都叹不出,只好道:“你留不住它的。”
  “不是我想关着你,我不抢你的。”楚铮说:“那么,等殿下回来。”
  “......不要。”楼扶修的声音弱到快要听不见,只反复那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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