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分类:2026

作者:刘笔格
更新:2026-04-02 16:52:23

  那不是都说了吗.......!再不放虎归山!
  .........
  年关将至,街巷里外处处染了年味,挨家挨户檐角都挂了朱红,是连这厚重的霜雪都压不住的喜意。
  楼扶修弯弯眉眼,回府的路上放慢了步子。
  京城和涂县是不一样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京城十里长街,气象雍容,朱门大户悬起的数盏鎏金灯是在涂县待上十年也不一定能见一眼的。
  楼扶修却没多看那灯,只望着一抹抹红,将自己看得不亦乐乎。也并非没有相同的:他们赏的是同一个月,过的是同样的佳节。
  他慢慢悠悠是终于走到国公府门前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满目喜庆下,独独这国公府门墙上下没挂半点红彩。在其间就显得格外清冷孤峭,有些格格不入。
  楼扶修眉眼一平,睁着眼睛在门口多看了俩眼,随后才不显异样地跨步进了门。
  楼闻阁今日是在家的,楼扶修打一进门就去见了他。
  楼扶修在他这张一向淡无波澜的脸上探不出他的情绪,所以并不确定哥哥见到自己喜是不喜,总之没有赶他走,楼扶修就全当是乐意见他的。
  楼闻阁没与他说话,二人仅见一面,他就叫楼扶修退下去了。
  长烨倒是看得出,他家侯爷这是有郁结的,即便再敛去平整,也是难以纾解的。
  长烨看他这样子,真怕他再给人吓到,可就真不敢回府了。
  面上劝慰道:“侯爷不是正怕小公子不归府吗,这回来了,开心些才是。”
  楼闻阁敛眉,“他倒是也不生我气。”
  长烨对此能脱口说一句:“小公子性温和善。”
  楼闻阁却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点眉:“脾气太好了。”
  他看着案上的纸张,静默了好一会,忽然开口:“我改主意了。”
  长烨一颗心突然就起高了,隐隐不安,踌躇了一刻才问:“侯爷是说?”
  “我有一事没叫你知道,”楼闻阁自顾自道:“那日进宫撞见乌销,他拦下我。”
  长烨不解:“乌公公?”
  “他与我说,楚铮奉命查府那日,楼扶修去了司狱司。”
  那日司狱司里关着谁长烨怎么可能不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不用楼闻阁细说他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楼扶修并非偏帮太子,没有袖手旁观。相反,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上来就因为那所谓的证据认定此事,反而力求其真。
  那就是楼闻阁分不清人心,还动手教训了人。
  长烨想着这意味,思索着背后牵连,道:“小公子不会生侯爷的气,侯爷......侯爷怎么想?”
  “没有人是不会生气的,”楼闻阁冷冷道:“他不是我弟弟么?我说我改主意了。既然如此,我就发发善心。”
  长烨哪能听不懂这意味,忧心后只能小声道:“好歹......让小公子好好过个年。”
  这话他并不确定楼闻阁是否听进了耳,总之也不能再说什么,长烨只能长长叹了俩口气。
  侯爷的话在他这萦心不去,导致长烨满心揣揣。楼扶修自今日回府后只见了楼闻阁一面,随后就回了自己那屋子,门一阖,再没什么动静。
  西桥院平日本就人少,积雪都较别的院儿厚很多,更显得静谧。
  捱到次日一早,除夕这日,院中很早点了灯,才算勉强散去这要人命的寒气。楼扶修起得特别早。
  他不知道京城是怎么过年的,但从前在涂县,每至除夕,阖家总天还不亮就都起身了,院里院外忙前忙后。从天光未亮到暮色降下,张罗好那一次的年夜饭。
  这个时辰起来最是冷,是穿多少件衣物都暖不起来的身子,楼扶修却全身上下无半点烦闷,甚至眉眼间悄悄漾着几分淡淡却又萦绕不散的喜意。
  楼闻阁素日起得就偏早,今日也是如此,不过楼扶修并没有见到他,不知做什么去了,长烨倒是在。
  长烨便跟着他一道走,直至走进厨房,才问:“公子来这做什么?”
  楼扶修一望就退了步子,国公府仆役是哪里都有的,便是除夕这日的年夜饭,也早早便在厨房忙开。
  也是,京中大户,哪里需要主人亲自动手的,即便除夕。
  他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摇摇头问长烨:“哥哥做什么去了?”
  长烨又回头看了眼厨房,大抵明白了,随后将他带出这个人头窜动的厨房。
  侯爷昨夜的话在长烨心中未散,长烨没直接答他,只道:“公子何必起这般早,天很冷。”
  楼扶修笑笑:“睡不着了。”
  长烨今日没什么事,他在府内到处晃悠,原本以为那兄弟俩都起那么早,该会面了,却不曾想过了整整一日,直至年夜饭,才算终于见个面。
  楼扶修也不觉得什么,只早上问过一遍后再无话语,导致长烨原本想说的话也没能找机会说出。
  至于他家侯爷,是这个时候才现身。
  长烨一见到他们二人见面,几乎是当即就,静了呼吸。
  不知他家侯爷怎么想,但他还挺不想面对的。
  不过,令长烨没想到的,不知是他家侯爷又变了主意还是什么,今日这年夜饭,吃得很安稳。
  楼扶修吃饭极是认真,垂着眉眼只顾着眼下,神情专注,甚少抬眼。他是如此,那方的楼闻阁就更是,如外头寒雪一样的沉寂面容,以至于整顿饭下来,二人竟无一句交谈。
  是给长烨看呆了。
  国公府的除夕没有讲究,楼扶修甚至没在这府上见到一张新符,左右一想,大抵是哥哥不喜繁琐,不讲究这些,年夜饭还是吃了,也算是辞旧迎新了,他便也心满意足没究更多。
  长烨早清楚楼扶修回府待不了几日,却不曾想这才第二日,他就来与侯爷直言自己要动身出府了。
  楼扶修回府时什么也没带,动身离去时同样什么也没带,只换了一身从国公府穿出的衣裳。
  长烨送他时依旧不解,边走边问:“公子怎么今日就....?”
  楼扶修不觉有异,答得老实:“我答应殿下了。”
  长烨并不信这所谓的“约定”,只觉得肯定是太子那厮的名堂,听了心里好不难受,却也不能明目愤恨,只道:“未免也太快了些....就回府吃个年夜饭?”
  “总不能年夜饭都不在家里吃,”楼扶修道:“我就想回来同哥哥吃年夜饭的。”
  楼扶修不说自己其实想不起来,此刻与长烨一说这话,也感受了不对。不过摇摇头,没郁结。
  他笑眯眯的,嗓音温软:“现在好啦,我是认为很好的。”
  ........
  长烨将这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楼闻阁听。
  后者听罢本没什么反应,后一刻品了个意味出来,“你之前说?”
  长烨立马明白,继续道:“我去涂县接小公子的时候,见了那家人。”
  不过那时没看出什么不对,后面仔细想想,还是能有思绪。
  “国公当年将小公子送去涂县,是托付给琇娘的。”
  琇娘原是京城做绣活营生,后因婚配,便随夫归了涂县,楼国公当年把楼扶修送去涂县,托付的是琇娘,不过偏偏琇娘福薄,早早便去了。
  “虽则如此,国公爷每年都遣人送去不少银子,数目颇厚,否则他们一家如何可以如此安稳度日?”
  终究是,并非血亲,不免排外,又因这缘由,万不能直接斩断关系。
  按照长烨的话,粗俗些来说,既没有家人的全然接纳,又因为这些,叫楼扶修在那里受不到原是“主家”公子的恭谨和待遇。
  就这么疏疏淡淡地待他,至十余年。
  “我问小公子,他却同我讲,他们很好。”长烨摇摇头,无奈道:“侯爷,小公子这人,看谁都好。”
  楼闻阁哼笑一声:“又不是个傻子,心里没有分明。”
  长烨能明白。
  只是不愿以怨相对。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见孤缺下
  楼扶修一入宫就迫不及待找了太子, “太子殿下,我的东西。”
  殷衡瞥了他一眼,这倒是来的得快。随意一应:“扔了。”
  “什么!”楼扶修不可置信:“你怎么能.....丢了它?”
  殷衡道:“这种俗物, 有何值得我留?”
  楼扶修郁闷死了, 耷下脸不再看他, 转身要走。
  殷衡起身,俩步跨过他身,将人拦住, “怎么?真要为它寻死?”
  楼扶修眼尾都软软耷拉了下去:“你骗我。”
  殷衡极为坦然:“我本也没答应你。”
  殷衡看他这毫不收敛的情绪, 居然这样还没生气。他看不惯楼扶修这垂眉耷眼的样子, 掰过他的脸:“你既心满意足出宫了, 总得付出点什么,失了就失了,找不回来了。如何?”
  楼扶修被迫歪过头,眉眼没扬, 却正是这一眼,往下一撇,撇到了人腕间的一抹红和与其交织在一起的墨色。
  他看清了, 大喜过望, 双手齐上拢住那只挑着他下巴的手, 移下他, 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没丢呀!”
  他前一刻还垂耷的眉眼几乎是一瞬扬起神,漾起亮。
  殷衡甩手脱了出来, 避开了他还欲往前的指头,嗤笑一声, “你好虚伪。”
  楼扶修不反驳,目光还在他手上, 此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耍自己,不过也不生气,眼神中只剩欢喜,“还给我好不好?殿下。”
  殷衡腕骨一扭,指尖一挑,勾起那颈链,见楼扶修的视线始终在它身上,也跟着看去:“你且告诉我,哪有这么重要?”
  楼扶修想了想,就道:“是因为......只有它是我的。”
  这缘由太子也不知认不认,殷衡静了一瞬,随后蓦地撩来眼皮:“既然重要,我就更不该还你。”
  殷衡眯眼,笑得轻慢:“我很喜欢威胁人。”
  “你要威胁我吗?”楼扶修道:“我没有忤逆殿下,对吗?”
  不待殷衡开口,楼扶修又继续道:“我不会忤逆殿下的。”
  “.......”
  不知为何,殷衡每次看到他这眼神,就总想死死盯着,试图从中挖掘一点异样,可惜没有,每次都没有。
  这人........
  算了,一块破石头而已。殷衡缄默不语,扬手将这东西丢出去,正好落在楼扶修怀里。
  楼扶修将它带回自己颈间,拢到衣襟下,掩住了。
  年过了,宫中的头等大事,便是二皇子殿下的婚礼。
  皇宫上下都热闹了起来,各处殿宇的宫人闲谈也总是不离这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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