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分类:2026

作者:是羽
更新:2026-04-02 16:48:30

  抽出针线,瑞文把线头伸向霍利斯:“来,舔一下。”
  霍利斯无法理解他的癖好,拿过针和线。
  不管什么东西,一到霍利斯手上,就小了一号。宽厚的手掌,小小的针和细细的线,手指却灵巧无比,线头很快穿过针眼,针头朝向自己,递给瑞文。
  瑞文熟练地开始穿针引线:“怎么掉的?”
  “穿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掉了。”霍利斯也想不明白,言语间全是不理解,“才买的,第一次穿。”
  “新衣服呀,难怪。”瑞文见怪不怪,几下缝好扣子,抬头:“来,咬断。”
  霍利斯面无表情,拾起针线盒里的U型剪,咔擦一下,剪断了线头。
  瑞文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拽了拽扣子,又摸了摸衬衣,嘟囔了一句:“料子还不错。”就把针插进线轴上,剩余的线缠上去,原物返回。
  盒子里,色彩各异的线轴排列整齐,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
  “好了,放回去吧。”
  霍利斯哪来哪回,顺便接过瑞文西装外套,转身的一瞬,又瞧见他胳膊上的袖箍。
  “不是嫌紧,觉得不自在,怎么又戴上了。”
  瑞文先取下左边的袖箍,别扭地换另一边,嗓音仿佛也受了阻碍:“开会呢,戴上心里有底。”
  霍利斯上手帮他:“瞎讲究,弄出印子难受的还不是你。”
  顺利拿下来,他瞳孔一闪,把袖箍圈在瑞文的脖子上。
  霍利斯轻笑:“我这次去贝埃尔米卢出差,他们管这个叫什么choker。”
  瑞文眉头一皱:“你敢把这玩意儿戴我脖子上试试。”
  霍利斯嘴角的弧度不变,没有系扣,也没有放手,而是定睛凝神,静静欣赏。袖箍是真皮材质,在瑞文脖子上还不足以环绕一圈。
  然而,他的脖子白皙脆弱,袖箍黑亮有韧性,在极致的反差交织下,霍利斯眼眸不由一暗。
  但他还是松了手。
  他无所谓敢不敢,只是喉结轻轻一碰都会不舒服的人,何况是缠绕一圈袖箍。
  “不敢,少爷。”
  .
  瑞文让这声“少爷”叫得浑身不自在。
  “瞎叫什么。”
  去一趟艺术之都出差,都学了些什么回来。
  霍利斯默默改口:“知道了,老学究。”
  老学究还不如少爷。
  瑞文即将发作,始作俑者赶紧脚底抹油,手臂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两只袖箍,朝公寓里唯一的卧室满载而归。
  .
  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玄关连接了厨房和客厅,两个开放式的空间,以一个餐桌作为隔断。
  从门口直行到底,左右两边分别是卧室和卫生间。
  房子面积不大不小,足够一个人生活,就是整体布局空空荡荡,除了主要的家具电器,细节之处看不出一点生活情调。
  就连餐桌,还是霍利斯来了之后添置的。
  整体唯一称得上情调的地方,就是餐桌上的复古粗陶迷你小花瓶。
  毫无疑问,这也是霍利斯放在那儿的。
  眼下,花瓶里空无一物。
  霍利斯出差前,插入的鲜花已经凋谢,被瑞文拿去扔掉了。
  没了鲜花的点缀,花瓶的粗糙质感一览无遗,手工痕迹明显,还不高明。
  霍利斯路过时,匆匆一瞥,记在心上,就去卧室挂好衣服,换掉裤子。
  穿过的衣服明天要送去干洗,就没有挂进衣柜,而是在简易的晾衣架上把袖扣取下,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黑色绒面首饰盒。
  盒子里都是瑞文的袖扣,以黑白灰为主,主攻设计,彰显低调的精致。
  霍利斯手上这对,是里面唯一的彩色。
  他眼底盛满笑意,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出来时,他上身只留黑色衬衣,领带不见踪影,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小部分古铜色胸肌,袖口挽到手肘,手臂结实有力。
  瑞文从沙发上起来,打算去厨房,看看剩什么食材,够不够他们两人对付一顿。
  途经霍利斯身边,他忽然顿足不前,双眼上下打量。
  霍利斯和他对视一眼,扭头进入卧室对面的卫生间。
  瑞文望向那个位置,心底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好心的霍利斯替他解答了疑惑。
  只听卫生间里,传来霍利斯的大声呵斥:“瑞文·格里菲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卫生间里用吹风机!”
  瑞文暗道不好,环顾四周,观察有没有地方可以躲一躲时,霍利斯手持“作案工具”,气势汹汹地站在了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卫生间里吹头发,不要在卫生间里吹头发,尤其你每次都是洗完澡就吹,洗完澡就吹,里面水汽还没蒸发完,你的头发倒是吹得差不多了。”
  “瑞文·格里菲斯,你是嫌你命太长,还是嫌吹风机的使用寿命太短!”
  霍利斯忽地拔高音量,把沙发上的瑞文吓了一跳。
  事发突然,瑞文没去成厨房,又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
  这回他底气不足,坐姿都不敢大开大合,而是双膝靠拢,手腕搭在膝盖上,含笑仰头,注视面前这个男人。
  他一回来就取下了眼镜,如今没了镜片遮挡,一对灰绿色的桃花眼暴露在空气里。他言笑晏晏,眼角略微上翘,荡起两道小波浪。
  一开始还颇为戏谑的语气,眼下只剩下乖巧:“我下次不会了。”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霍利斯倒是戴上了眼镜,像是担心看不清,遗漏瑞文更多“罪证”。
  那是一副黑色方框眼镜,对脸型毫无修饰作用,也就是他长相出众,经受住了眼镜的摧残。
  对此,瑞文欣赏不来,认为他换身格子衬衫,可以无缝连接程序员。
  差一步成为“程序员”的霍利斯,此刻一手叉腰,一手抓着吹风机,站在瑞文面前,出风口正对他,黑黢黢的,好似一柄枪口。
  瑞文伸手,试探地推开出风口,收回手后,霍利斯又转了过来,他只好作罢,专心对付霍利斯:“这次我真的记住了。”
  “你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瑞文摸了摸鼻子,怀疑是霍利斯夸大其词。
  “我就不信了,改不了你这个臭毛病!”
  霍利斯手握吹风机,一扭头,径直走向阳台。
  他半蹲下来,把吹风机塞进柜子里,疑惑的声音响彻客厅.
  “我给你放这么远,你洗完澡还能拿回卫生间吹,懒成这个样子,就在客厅吹完放回去,不是更方便?”
  瑞文没有反驳。
  他姿势不变,注意力全部放在霍利斯身上,直到看见他进了厨房,才稍微放松一下。
  .
  巧妙地躲过一劫,瑞文趴在沙发上,望向厨房。
  白天会议上争执不下的两人,没想到散会后,关上门,一个坐在客厅,乖乖等着吃饭,另一个戴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空间小有空间小的好处。
  待在客厅,瑞文也能观察到霍利斯大部分动向。
  只见他一进厨房,顺手取下挂在门上的围裙,熟练地系打了个蝴蝶结,洗完手,去开冰箱。
  冰箱伫立在厨房角落,瑞文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几秒过后,他空着手,又出现在视野里,双手叉着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理石台面。
  工作、生活,人前、人后,迥然不同的相处方式,瑞文忽然生出别样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
  瑞文用下巴蹭了蹭手臂,歪了下头,脸埋得更深了。
  他期待“巧夫”如何解决无米之炊。
  “巧夫”原地不动,围裙带子勒出他的腰线,肩宽、腰细、腿长,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材,一副行走的衣架子,背后却系着一个蝴蝶结。
  瑞文不由地心潮一荡。
  毫无逻辑、不讲道理,明明他只暖和,还没吃饱,之前厕所里的一幕幕莫名浮现出来,一些忽视的细节,在回到隐秘的私人空间后,被无端地放大。
  他眼尾涌出一股热意,热意驱使他起身,走进厨房,站到霍利斯身后,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关心似的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反正也没什么吃的,干脆吃点别的好了。
  “你打算吃什么?”霍利斯没好气道。
  过来点菜呀,冰箱比脸还干净,喝西北风都找不到方位!
  .
  临近下班,霍利斯就在思考晚上做什么吃了。
  他千算万算,算到肯定要去超市一趟,可是离开前,目睹了瑞文和希维尔“纠缠”,长途奔波的疲惫袭来,什么也吃不下了。
  料想瑞文今晚有约,晚饭的事情用不着他操心。
  走到门口,摸遍全身,找不到钥匙进不去,茫然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去哪里,仿佛没有家的流浪动物,只能席地而坐。
  万幸最后等来了主人接他回去,但晚饭还未解决。
  面对光耗电的冰箱,霍利斯闭了会儿眼睛,再次睁眼,托起瑞文的下巴,把他从肩膀上移走,随后长臂一揽,连人带头推出厨房。
  “好了,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瑞文站在厨房门口,怔然地望着霍利斯利落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啧。”一切旖旎心思消散,瑞文打道回沙发,他欣赏霍利斯此刻的决绝,希望他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背后,霍利斯问道:“还有一包挂面,你吃不吃?”
  他翻箱倒柜,好不容易翻出这包面,却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仅剩的食物面前,也要询问孩子的意见。
  成熟的孩子很有礼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你最好是。”家长反倒不领情了,转头又心疼道,“没什么配菜,只能煎两个蛋了。”
  霍利斯忙碌起来,瑞文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静默两秒,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拿起来一看,陌生的名字令他眉头一皱,手机继续震动几下,才意识到这是霍利斯的手机。
  他们手机的品牌一样、型号一样、颜色一样,连屏保也是出厂设置,没有更换过。
  几次差点拿错,瑞文换了个屏保方便区分,但来电显示没有办法,难免有些迟疑。
  屏幕上的备注有名无姓,应该是认识,很可能还是熟人,瑞文担心有事,举起手机冲向厨房:“你电话。”
  霍利斯腾不出手,看也没看就说:“你帮我接一下。”
  “我帮你接?”瑞文回绝道,“万一是你同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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