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分类:2026

作者:是羽
更新:2026-04-02 16:48:30

  希维尔吐出那口气,挠了挠脸。她该怎么回答,有还是没有呢。
  “把爱好发展成工作,应该是很多人的梦想吧。”
  “只是想,还是已经在行动?”
  霍利斯一脸正色,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希维尔微滞的表情。
  她回答得太笼统,他却追问得太具体,具体到她下意识想到她的初衷。起初,她也有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把爱好发展成工作。
  年少时期的念头,如今再难开口,欲说不说,自己倒先笑了,可心底似乎藏着几分不甘,翻涌而上一股意难平。
  “抱歉,我没有逼问你的意思,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这是霍利斯今天第二次道歉,他的道歉和他的人一样,一板一眼,听起来一点也不通情达理,像是在讲道理。
  可是希维尔没由来地放松下来。
  她不再把这个念头当作一个笑话,因为她能从霍利斯的态度看出来,他的郑重其事。
  “确实大部分停留在想的层面上,偶尔是有一点行动,但一直没什么水花,而且现在发展更困难了。”
  霍利斯仔细倾听,虚心请教:“比如说?”
  希维尔眉头一皱,缓缓吐出一个词:“AI。”
  霍利斯认同地点了点头,手指敲击桌面,表示他也在思考:“我无法预测将来的样子,但我一直觉得,技术无罪。”
  “什么意思?”希维尔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会是想让我给AI喂图,训练它给我画画吧?”
  “那倒没有,技术和艺术之间,还是需要一定的边界。”
  霍利斯敲击桌面的手一顿:“我的意思是,我们很难改变时代浪潮的方向,理想的世界也不是在等待中实现的,”他的手指再度落下,咚的一声,“而是要靠我们去争取。”
  “所以说,技术从来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
  语气平淡,内容却振聋发聩,希维尔久久不语,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重新认识他一遍。
  “对不起,”一阵心理建设过后,道歉的人换成她,“是我误会你了,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
  霍利斯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小问题,别放在心上。”
  希维尔倏然对他产生了好奇,不是过去停留在别人只言片语里,听听就忘的短暂窥探心态,而是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个人,缔结更深的联系。
  “如果被人误会是小问题,那么在你看来,什么是大问题呢?”
  传闻中的霍利斯,评价各异,但最多的是难搞,较真,不好相处。
  难搞、较真,可以说是对工作负责,可不好相处,真实相处下来,希维尔觉得传闻有失偏颇。
  “大问题?”霍利斯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每走一步,却没能促成理想中的世界算一个。”
  到了这个年纪,很少还有人会说要为理想中的世界而奋斗,就算有,也会藏在心里面,不会轻易示人。
  如此坦率无畏,希维尔心底一阵激荡,凝望霍利斯的目光不由一热,她也坦率地表达了她此刻的想法:“听你说这些,感觉你不太像会从事我们这份工作的人。”
  “那你觉得我像从事什么工作的人?”
  希维尔摸着下巴:“感觉你会是那种动乱年间,积极投身革命工作,为了梦想,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随着一个形容浮出脑海,她猛地打了一个响指:“对,理想主义者,你像一个理想主义者。”
  霍利斯不置可否:“那么在你看来,理想主义者应该从事什么工作?”
  希维尔挺起来的脊背,又塌了回去:“好像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理想主义者可以从事任何工作。”
  “实现梦想的途径并不唯一。”
  霍利斯微微勾起嘴角:“想就行动起来,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希维尔猛吸了口长气,像打机关枪一样,劈里啪啦吐出一句话:“你知道么瑞文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霍利斯不知道,但不妨碍他掩下惊喜,装模做样地来了句:“哦,是么。”
  “你跟瑞文真的,”希维尔努力措辞道,“一点也不像,但时不时呢,又会默契到一块去。”
  提到瑞文,霍利斯总有他的看法:“对,他一向言出必行,还容易心软。”
  就像昨晚,哪怕被他按在椅子上,不让睡,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也尽力陪他把视频从头看到尾。
  好几处瞌睡惊走,他也不曾毁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许了霍利斯的要求。
  希维尔认同道:“确实,瑞文是我见过最容易心软的人。”
  闻言,霍利斯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晃了晃手机,由衷地感谢道:“谢了,回去我一定好好观摩。”
  然而,回去后,他始终没找到机会点开这份文件。
  自从签订了合同,设备陆陆续续从新茨格运到圣伦利亚,光影艺术周正式进入筹办阶段,他和瑞文忙到寒暄的时间都没有。
  这份文档就如触礁沉入海底的轮船,静静地躺在他的网盘里。
  似乎只有等到他万事俱备,才能下海打捞船里的宝藏。


第36章 
  合作双方达成了合约, 带有“维克多集团”标志的设备陆续运来。
  圣伦利亚大教堂面前的凤凰广场上,人员齐聚,准备工作如火如荼, 不久后, 光影艺术周初具雏形。
  临时组建的筹办小组里, 瑞文和霍利斯主要负责对外工作,在凤凰广场与各方人员交涉,检测、安置设备, 搭建活动场地。
  希维尔继续留守单位, 充当信息中转站, 以便内外沟通顺畅。
  不知不觉, 光影艺术周筹办工作进度过半,瑞文回单位汇报情况的频率增多。
  今天希维尔刚和其他同事交接完一部分工作,一回到办公室,猛然多出一个人, 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嚯——”办公室门口,她脚步一滞,身体认真往后退了半步, 差点没做出防御姿势, “我的老天, 几日没见, 还以为霍利斯抽脂了。”
  办公室里,瑞文坐在工位上, 眼眸低垂,留半张没有表情的侧脸给希维尔。希维尔凭借侧脸, 看出他整个人黑了一个度,似乎还瘦了一圈。
  他神情恹恹, 直至听见她的声音,才扭脸看向她。
  瑞文没有说话,而是眉目上扬,晒黑一些的皮肤令他五官更加立体,两颊略微凹陷,下颌越发分明,眼神里藏着的锐利,如今镜片也遮挡不住。
  “嘶——”希维尔感到一阵牙酸,心脏砰砰乱跳,有被瑞文新鲜的美色蛊惑,也有被他的眼神吓到。
  白皮的瑞文有白皮的精致,却不容易升起觊觎的念头,黑皮的瑞文则多了一些平日里没有的攻击性,眼神如刀剑射过来的时候,又野又飒。
  像是野外无意间撞见一只猛兽,体内激荡起一股原始的冲动,想看见他捕猎,又想看见他被捕。
  有来有回,势均力敌,才有看头。
  希维尔不禁替霍利斯感到惋惜。
  不知道这副模样的瑞文,他有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抽脂抽的是脂肪,又不是骨头。女士,没道理霍利斯去抽个脂,还把自己抽矮了。” 所谓相由心生,瑞文面相一变,再开口,攻击性喷涌而出。
  他简直像在说,抽的不会是你的脑髓吧。
  “你最近黑了,瘦了,不会是因为中毒吧?”希维尔走到工位上站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瑞文。
  瑞文挑了挑眉毛,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希维尔大发慈悲地解释道:“你现在小嘴跟淬了毒似的,也不怕上下嘴皮子一碰,把自己给毒死。”
  她还举了个现行的例子:“看嘛,都叫你要友善一点了,什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
  男人最在意的身高,到了他嘴里,突然一文不值了。
  瑞文反驳:“客观事实,我是没有霍利斯高,但不代表我就矮了。”
  希维尔敷衍道:“对对对,你净身高一米八三,但每次报身高,永远一米八五。”
  “不同时间,身高就会有所浮动,这很正常。”瑞文倏地抬眼,攫住希维尔的目光,语气平静,内容攻击意味十足,“比如说,你的体重。”
  他的不怀好意溢于言表:“不然为什么你每次都在早上空腹的时候上称。”
  希维尔近来忙到又瘦了几斤,根本不在意瑞文的回击。就算以后她的体重会有起伏,但瑞文的身高也只会缩水,谁能笑到最后一目了然。
  作为赢家,她嘿嘿笑了几声,看向瑞文的目光不由带上几分怜悯。
  瑞文头皮一紧,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疑惑地回望过去,但直觉告诉他,问出来绝对没有好话,于是自觉闭上了嘴。
  .
  同事和朋友一场,两人许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了。
  好不容易办公室重逢,却没有眼含热泪,促膝长谈,反倒是唇枪舌战,你一言我一语,尽往彼此的痛点戳。
  结果戳来戳去,发现痛点无关痛痒,一阵口干舌燥,最后落到相顾无言的下场。
  “看来你最近工作不太忙啊。”希维尔猛灌了口美国中药,凉药苦口,一路从食管冷到胃,战火又有了起势。
  “你也不遑多让。”瑞文只得自行舔舔唇瓣。
  霍利斯不在,他进办公室这么久,桌子上的杯子到现在还空空如也。
  不得不说,繁忙的工作使人面目全非,凝结出来的怨气比鬼还重。
  挥洒完怨气,希维尔累了,她坐下来,无聊到在桌子上翻箱倒柜,然后翻出一块之前秘书长送来的巧克力。
  三块巧克力,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块了,她意思意思,递到瑞文面前,打算化干戈为玉帛。
  瑞文摇了摇头,断然切断了她的求和信号。
  见状,她撕开包装,送进自己嘴里。
  希维尔把巧克力顶到腮帮子,她暂时还不想表现得太过友善,于是一脸公事公办道:“就你一个,你的厕所搭子呢?”
  瑞文怨气散尽,又变回了那个好脾气的议员先生,面对希维尔言语上的冒犯,他没去计较刺耳的形容:“应该还在凤凰广场。”
  他时不时还是会和这个搭档见上一面,但大多都是遥遥相望,隔着人群互相颔首,算是问候,就各自忙去了。
  真要面对面说上话,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居多,总体算下来,似乎还没他今天和希维尔这顿刀光剑影说的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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