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分类:2026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09:08:38

  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与满殿血腥格格不入。
  鲜血在楚斯年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谢应危凝视着那双浅色的眼眸,一字一句缓慢说道:
  “朕,只有楚卿了。”
  说完他身体一晃,眼中微弱的光彩彻底熄灭,沉重的身躯向前倾倒直直晕厥过去。
  楚斯年被他带得一个踉跄,连忙用尽力气将他扶住,感受着怀中身躯异常的滚烫与沉重,心沉到谷底。
  ……
  紫宸殿内灯火彻夜未熄,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召集而来,忙得人仰马翻。
  龙榻之上,谢应危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深陷昏迷之中,楚斯年衣不解带地守在榻边亲自照料。
  他刚用温水绞了帕子,想为谢应危擦拭额角的虚汗,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呓语。
  “冷……”
  楚斯年动作一顿,俯身细听。
  “冷……好冷……”
  谢应危眉头紧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正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快!再加炭火!把所有的暖炉都移过来!”
  楚斯年立刻扬声吩咐,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
  宫人们慌忙行动,上好的银霜炭被源源不断送入殿内,数个鎏金暖炉围在龙榻四周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厚重的锦被一层层加盖在谢应危身上,狐裘、貂绒,所有能想到的御寒之物都被寻来。
  很快殿内便热得如同蒸笼一般,楚斯年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
  然而榻上的谢应危依旧在瑟瑟发抖,牙齿开始打颤,呢喃声断断续续,带着孩童般的无助:
  “冷……好冷。”
  楚斯年眉头紧蹙,端过一旁一直温着的参汤,小心地舀起一勺凑到谢应危唇边试图喂他喝下。
  可昏迷中的人牙关紧咬,汤水根本无法喂入,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冷……”
  谢应危依旧执着地重复着这个字。
  楚斯年放下汤碗,看着榻上蜷缩起来不断喊冷的帝王,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这突如其来的恶寒绝非寻常病症,更像是某种积郁已久的心疾在极度刺激下彻底爆发,若任由其发展,谢应危很可能真的撑不过这个冬天。
  “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半句,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楚斯年转身面对殿内所有太医与宫人下令。
  他必须封锁消息,一旦陛下病危,神智失常的消息传出,内忧外患顷刻即至,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斯年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无论是香膏,琴音,按摩之术,全都没用。
  谢应危依旧深陷在冰冷的梦魇里,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唇色青白,反复呢喃着那个“冷”字。
  殿内炭火熊熊,暖炉灼人,楚斯年自己早已热得额发汗湿,脸颊绯红,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心力交瘁。
  每当他将厚重的锦被严严实实盖在谢应危身上,试图锁住那一点点微弱的体温,昏迷中的谢应危总会抗拒地将被子甩开。
  只能一次次耐心地重新为他盖上。
  就在楚斯年又一次俯身,准备将滑落的锦被拉起时,一只冰冷彻骨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那力道带着天旋地转间跌入龙榻之上。
  谢应危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双臂如同铁箍般将他紧紧锁在怀里,深深埋首于肩窝。
  楚斯年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每一寸肌肤都敏锐地感知着这过分亲密的禁锢。
  就在他试图挣脱这令人无措的拥抱时,耳畔传来谢应危断断续续带着颤抖的呓语:
  “无晦,井水好冷……”
  无晦,是在叫他。
  楚斯年挣扎的动作倏然停住,垂下眼眸,看着怀中依旧瑟瑟发抖,身体冰凉如浸寒泉的谢应危。
  他想起高福曾隐晦提及,谢应危早夭的幼弟便是溺毙于冷宫井中。
  此刻的暴君褪去所有杀伐与威严,脆弱得如同一个迷失在噩梦中的孩童。
  楚斯年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一瞬。
  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原本抵在两人之间试图隔开距离的手臂慢慢抬起,迟疑一二,最终回抱住谢应危冰冷的身躯。
  他调整一下姿势让两人贴合得更紧密些,试图用自己温热的体温驱散对方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手掌轻轻拍抚着谢应危紧绷的脊背,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颤抖和皮肤的冰冷。
  楚斯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谢应危的额角,感受着异常的低温,然后更紧地拥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暖意都渡过去。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与谢应危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殿内炭火熊熊,热浪灼人,楚斯年的额发已被汗水濡湿贴附在皮肤上。
  怀中的人却依旧如同抱着冰块,汲取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
  他闭上眼,摒弃所有杂念。


第46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46
  楚斯年维持着这个紧密的拥抱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烛火燃短了一截,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谢应危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蚀骨的寒意在坚持不懈的温暖传递下一点点褪去。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虽然依旧比平日急促,但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紊乱。
  楚斯年微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想要稍微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僵硬。
  然而他刚一动弹,谢应危便像是受惊般眉头立刻蹙起,手臂再次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满的咕哝,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楚斯年身体瞬间再次绷紧,不敢再动。
  他垂下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谢应危眉宇间的阴鸷和痛苦被睡意柔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只是紧抿的薄唇和偶尔细微的抽噎,依旧昭示着方才经历的煎熬。
  复杂的情绪在楚斯年心底蔓延。
  他本该厌恶这种被迫的亲近,警惕这位帝王的反复无常,可他终究无法对这样的谢应危置之不理。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楚斯年轻轻叹了口气,微不可闻。
  他放弃了调整姿势的念头,重新将手臂环得更稳妥些,让谢应危能睡得更安稳。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用袖角轻柔地拭去谢应危额际鬓角残留的冷汗,动作小心,生怕惊扰他的睡眠。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便不再动弹,只静静地拥着怀中这具逐渐回暖的身躯。
  殿外夜色深沉,殿内炭火依旧炽热,楚斯年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眼神清明而悠远,里面盛满无人能窥见的思量。
  ……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厚重的窗棂,驱散了殿内一部分浑浊的热气与药味。
  炭火不知何时已燃尽,只余下灰白的余烬。
  楚斯年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几乎一整夜未曾合眼,手臂和半边身体早已麻木不堪,如同有无数细针在扎刺。
  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谢应危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里带着片刻的茫然与混沌,映入楚斯年近在咫尺略显疲惫却依旧沉静的容颜。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
  谢应危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松开紧箍着楚斯年的手臂,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仓促的力道,将自己从那个温暖得令人贪恋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迅速坐直身体。
  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楚斯年麻木的臂膀,一阵尖锐的酸麻袭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两人之间骤然拉开的距离让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也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凝滞。
  谢应危背对着楚斯年,抬手用力按了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玄色寝衣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紧绷的颈项。
  他竟在楚斯年面前露出那般模样。
  楚斯年默默活动一下僵硬麻木的手臂和腿脚,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感让他微微抿唇。
  他整理一下被压得褶皱的衣袍,动作从容,并未因谢应危的骤然疏离而流露出任何异样。
  他起身,垂首立于榻边,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却依旧平稳:
  “陛下醒了。可感觉身体还有何处不适?”
  谢应危没有回头,沉默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字眼:“……无。”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阳光一寸寸挪移,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谢应危站起身,依旧没有看楚斯年,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昨夜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朕剐了你。”
  语气是他一贯的冰冷威胁,但不知为何,此刻听来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杀伐果断,反而像是一种色厉内荏的遮掩。
  说完,他径直走向浴池的方向,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僵硬。
  楚斯年站在原地,直到谢应危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才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空荡荡的龙榻以及榻上凌乱的锦被,上面还残留着两人交叠的体温与痕迹。
  指尖拂过自己的颈侧,那里还萦绕着谢应危灼热而混乱的呼吸。
  良久,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退出寝殿,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因久处暖阁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候在殿外的高福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
  “楚医师,陛下他……”
  “陛下已醒,暂无大碍。吩咐人准备些清淡的膳食,陛下此刻需要静养。”
  高福连连点头,立刻去安排。
  楚斯年则径直回到凝香殿,他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禁足期间。
  殿内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炭火已冷,带着一股隔夜的沉闷气息。
  他没有立刻唤人收拾,只是独自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凛冽的晨风灌入,吹散殿内残留的暖热与药味。
  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也让他能更冷静地思考。
  他清楚地知道,昨夜之后他与谢应危之间的关系已然变质。
  谢应危在他面前暴露了最深的脆弱与不堪,而他也以一种远超医者本分的方式介入对方的世界。
  帝王的脆弱是绝不能示人的秘密。
  知晓秘密的人往往只有两条路——
  成为无可替代的心腹,或是被彻底抹杀。
  楚斯年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酸麻的臂膀。
  他闭上眼,谢应危埋首在他颈间无助呓语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阴鸷暴戾的帝王形象重叠,形成一种矛盾的撕裂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