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穿越重生)——木暁爻
分类:2026
作者:木暁爻
更新:2026-04-01 09:00:12
《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作者:木暁爻 文案: 穿成贵妃之子、首富外孙、开国皇帝的十皇子,黎昭的躺赢人生本该稳如泰山。 上有哥哥争权,下有弟弟夺宠,他只想安心当
“不知父皇希望儿臣此行,最终达成何种局面?”
皇帝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巨幅大晟舆图,落在东南沿海那一片区域,声音低沉下去:
“东南之地,物阜民丰,亦藏污纳垢。盘踞地方的世家、与海商勾结的官吏、乃至可能存在的毒种,皆需厘清。”
“你此去,明为巡视海关,暗则探查虚实。若他们安分守己,便罢。若有动静,不必留情。该抓的抓,该办的办。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行呗,还真是为了钓鱼,要为新政先清扫一波,杀鸡儆猴。
“儿臣明白。”
看着黎昭离去的挺拔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侍立一旁的王公公终是忍不住,担忧道:“陛下,这时候让殿下亲赴东南,是否太过险峻了些?老奴是怕万一......”
皇帝侧首,瞥了这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内侍一眼,“你倒是关心他。”
王公公连忙躬身,恭敬道:“老奴是怕殿下若真有闪失,陛下心里头难免难受。呸呸呸,您瞧老奴这张嘴,尽说不吉利的!” 他作势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皇帝并未责怪,只是看着黎昭离去的方向,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狼崽子养在窝里,不见血,不亲自扑杀猎物,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狼王。”
“天幕降世,将他未来可能的功过得失一股脑倒了出来,看似指点迷津,却也让他这条路走得太顺了些,这未必是好事。不经磨砺,不历风险,他如何能真正立得住?如何能成就圣祖之名?”
“何况,年轻人血气方刚,情爱之事最容易昏头。隔得远了,见不着面,周遭尽是公务险阻,没有那些温言软语、耳鬓厮磨……或许,反倒能让他那颗热烘烘的脑子,清醒几分,看清什么才是当下最紧要的。”说到这里皇帝就有些气恼。
王公公垂首听着,不敢再接话,心中一片雪亮。陛下这哪是全然不关心?分明是不得不硬起心肠,用苛刻的方式去打磨、去考验。
————
次日,腊月二十三,皇帝正式封印,其余官员交接完事务,也陆陆续续封了官印,迎来了难得的休沐。
京城里年味儿一日浓过一日,连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灶糖的甜香和除旧迎新的尘嚣。那些关乎朝堂博弈、东南风波的沉重话题,也暂且被压了下去。
因这年节的氛围,黎昭也松了口气,此刻他正在一处僻静的书斋里,对面坐着个愁眉苦脸、穿着半旧儒衫的中年文人,是京城里颇有名气的写话本子的行家,笔名散人。
他物色了一圈,这人最适合打磨他和明臻的故事,要争取在年节期间写出来,趁着这热烈的气氛,宣传一波。
墨闲散人搓着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公子啊,不是小人不肯写,实在是您这故事里的另一位主角,他、他……”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谁听了去,“小人怕笔头一个不谨慎,故事还没传开,脑袋就先搬了家。您确定那位不会降罪?”
黎昭有点纳闷,以前自己虽说不是什么温良恭俭的典范,但名声何时败坏到让人怕成这样了?谁在背后诋毁他?
“你放心,他为人其实挺和蔼的......” 黎昭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可靠些。
“和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稀奇的看了黎昭一番,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怎么眼神不太好?
“公子,您……您没听见前几日天幕里那位仙女是怎么说的吗?那位未来可是那等手段!这能叫和蔼?”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心有余悸。
黎昭:“......”
他竟无言以对。天幕描绘的未来圣祖,雷霆手段,血腥残酷,这形象确实……和“和蔼”二字沾不上边。现在圣祖和瑞王是划了等号的。
“总之,我保证,绝不会牵连到你。我上头有人,关系硬得很。”
散人依旧犹豫,眼神在丰厚报酬和掉脑袋的风险间疯狂摇摆。
黎昭见状,伸出三根手指:“三倍。市价的三倍。而且故事大纲我给你,你只需将它丰满即可,如何?”
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挣扎片刻,他终于咬牙点头,“成交,但是这话本子,小人绝不署名!刊印出去,您也得说是无名氏所作,或是从海外流传进来的本子,与小人毫无干系!”
“……行。” 黎昭抽了抽嘴角,有点无奈,但好歹是答应了。
送走了千叮万嘱、一步三回头的散人,黎昭就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想给未来的关系铺铺路,怎么就这么难?
找个写话本的都吓成这样。他这圣祖未来的名声,真就这么凶残?
想想还是郁闷,他得找明臻诉说一番自己名声转变的“趣事”,顺便看看他在忙什么。
想着,他便起身,披上了厚实的大氅,也懒得再上马车了,径直出了书斋,熟门熟路地朝着明府的方向溜达而去。
第54章 般配
一踏入明臻居住的院落, 黎昭便被堆叠在院子角落与廊下的各色箱笼拦住了去路。
朱漆的、黑檀的、裹着铜角的……大大小小,竟有十余口之多,几乎占去了小半个庭院。
风源正拿着本册子, 弯着腰,就着冬日午后略显清淡的天光, 仔细核对着什么, 见他来了, 忙直起身,恭谨地行了一礼。
“嚯,这是干什么呢?”黎昭饶有兴致地绕着最近的一口鎏金箱笼转了半圈, 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叩, 发出沉实的闷响, 他抬眼玩笑道, “风源,你这是瞒着你家公子, 偷偷觅得良缘,准备置办聘礼成婚了?”
风源闻言, 面上却依旧是恭敬得体的模样, 答道:“殿下说笑了。这些琐事,哪里值得风源私下张罗。等您与我家公子的大事落定, 风源再寻思这些也不迟。”
这话不偏不倚, 精准地挠在了黎昭心尖最痒处。他眼睛倏地一亮, 像是落进了碎星子,当即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把金灿灿、圆滚滚的小金豆子,不由分说地塞进风源手里。
“好!这话本王爱听!拿着,沾沾喜气。”他语气爽朗,豪气道, “你家公子又不是那小气之人,将来你若有看中的,尽管说来,本王再补你一份厚礼!”
“多谢殿下厚赐。”风源从善如流地收下,目光朝正房廊下轻轻一瞥,笑道,“公子自然不会拘着这些,是风源自己还不急。”
一旁跟着的富贵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盯着风源手里那把金豆子,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止不住地冒了上来。
他凑近黎昭身边,嘀咕道:“殿下,您什么时候对奴也这般大方就好了……不就是说吉祥话么?谁还不会说几句似的。”
黎昭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眉梢微挑,“我平时对你还不够大方?月俸赏银,时新玩意儿,少了你的?可别红口白牙冤枉人。”
他作势又掏了掏耳朵,满脸疑惑,“至于吉祥话?是我听岔了,还是富贵你在梦里边说的?自打知道后,你一直都是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满脸写着‘这不可能’。”
“你那眼珠子更是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我欲言又止的,谁知道你肚子里憋着什么话呢?”
富贵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反驳,只得悻悻低下头。他实在想不通啊!怎么就在一起了?殿下这情窍,开得也太突然、太刁钻了!
这些年,明里暗里冲着殿下那张俊脸和煊赫身份来的人难道还少么?暗戳戳抛媚眼的,被殿下说人家“眼抽抽了,建议去医馆好好看看”。
邀请他出去游湖赏花的,殿下搬出“男女授受不亲,多有不便”;更有那胆子大、直言自荐的,黎昭一句“本王年纪尚小,不考虑这些”便轻飘飘挡了回去。
尤其是当年,兰贵妃按宫中惯例,安排人给殿下启蒙,结果殿下进门见床上躺着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觉得是兰贵妃不尊重他隐私。
一气之下,竟连夜跑到明公子府上,一住就是好几日,直到贵妃娘娘无奈放弃才罢休。
这事儿让兰贵妃一度忧心忡忡,私下里还悄悄寻过高僧,得了句“机缘未至,强求反损”的批语,方才稍安。
眼看殿下到了寻常少年慕艾的年纪,却仍是一副“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的懵懂模样,兰贵妃没少明里暗里催他,让他留心殿下何时开窍,若有苗头,关键时刻务必推上一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窍最后竟开在了明公子身上!如今细想,却又觉出几分合理来——殿下身边最长久、最特别的,从来也只有明公子一人。只是这性别……终究是出乎意料,让他先前全然没往这头想。
而此刻,那两人已并肩立于廊下。明臻身姿挺拔如竹,微微侧首,听着黎昭兴高采烈地比划说着什么,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专注而温和。
黎昭则眉眼飞扬,神采奕奕,那是全然放松、毫无阴霾的明亮欢畅。明公子的温润内敛,仿佛静水深流,恰好包容并映衬着殿下的明媚张扬,如日之暄。
两人站在一起,身影交错间,自有一种外人难以插入的和谐与圆满。
富贵心头的最后那点纠结与诧异,忽然就被眼前这画面给熨平了。
他猛地想起那日,殿下失魂落魄、不管不顾奔赴明府的样子,那时殿下眼中的恐慌与空洞,他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而能瞬间抚平那惶然、让殿下重新鲜活明亮起来的,普天之下,也唯有明公子了。
这样就很好。富贵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将自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将那片浸满阳光的空间,完全留给那对浑然忘我、低声交谈的人。殿下是真的开心,眉眼间的光彩做不得假——这便足够了。
就在富贵出神的这个空当,黎昭一转头,便看到了静静站在门边的明臻。他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或许从自己进院便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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