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穿越重生)——木暁爻

分类:2026

作者:木暁爻
更新:2026-04-01 09:00:12

  帝王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在下方的齐王,声音因愤怒与痛心而嘶哑:“逆子!逆子……你……”
  “陛下——!”
  “父皇——!”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
  一时间,汉白玉广场上一片慌乱,惊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皇帝却猛地一挥手,挣开周遭欲搀扶的内侍与皇子,站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众人,“都滚开!不需要,朕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那染血的背影依旧挺直,带着开国君主的威仪与决绝。
  帝王“锵啷”一声,直接拔出了身旁禁卫统领腰间的佩剑,剑光在太阳的照耀下明明灭灭,刺眼的很。
  他手持利剑,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向瘫软在地的齐王。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退开,齐王周围瞬间形成了一片无人靠近的真空地带。
  有人神色隐隐带着期待,巴不得皇帝立刻手刃此獠;有人不忍目睹父子相残的惨剧,默默别过头去;有人紧闭双眼,手中佛珠拨动得又快又急;更多人则是满含担忧地望着皇帝,生怕他气极伤身。
  皇帝走到齐王面前,剑尖垂下,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给你一个机会,由你亲自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前抱住皇帝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定是那风羽菲,是那个妖女蛊惑了我!求您饶了儿臣这一次,我一定改过自新,我这就去杀了她,杀了那个前朝余孽……”
  皇帝手腕一动,将冰冷的剑刃逼近了几分,也打断了他毫无担当的推诿之词。
  “说——!”
  齐王抱着皇帝大腿的手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对上皇帝居高临下,布满血丝、盛满震怒与失望,却唯独没有半分宽宥的眼睛,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似是终于明白,他的父皇,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心中没有父子,只有君臣,只有对叛国者的零容忍。
  虎毒尚不食子,这就是他的父皇啊。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被抽空,多年的隐忍、算计与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齐王突然笑了起来,疯狂而悲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父皇,您想知道为什么?”
  他猛地松开了手,竟无视颈间的利刃,抵着那锋利的剑锋,一点点地站了起来,任由剑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直视着皇帝,眼中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与扭曲的疯狂:
  “因为,我恨您啊!”
  “都是您的儿子!” 齐王嘶吼着,面目扭曲,“凭什么太子就能自小跟在您身边,凭什么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太子之位。”
  “而我们这些后来的,凭什么要给他做磨刀石,凭什么我要任您利用?!既然您不把我们当儿子看,只当作权术的棋子,那我为什么不能争?您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争!”
  皇帝看着他,似乎被震住了,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个儿子内心深处隐藏的、如此汹涌的恨。
  他真的错了吗?
  “还有黎昭那个小崽子!” 齐王的目光猛地射向一旁的黎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他明明比我们所有人都晚!就因为他那什么狗屁不通的天魂不稳,就能在您身边待足三年,从此荣宠不断!”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您告诉我,这又是凭什么?!如今更是因为这天幕,您亲自下场,一个个地敲打我们。父皇,您的心,为何偏得这样厉害!”
  不患寡而患不均,黎昭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指控,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无法反驳,父皇在治国上是雄主,但在为人父上,确实留下了太多的不公与裂痕。
  然而,作为这份恩宠的既得利益者,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评判这场源于偏爱的悲剧。
  皇帝眼中的那丝震动迅速湮灭,不,他没错。大晟需要的是能带来和平与稳定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只能看到皇位的名义上的的复仇者。
  他声音沉哑,带着痛心疾首的疲惫:“若你真有雄才大略,凭借堂堂正正的手段去争,朕或许还会高看你一眼。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勾结前朝余孽!”
  他的声音拔高,“你以为打天下是儿戏吗?前朝暴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朕与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如今这点太平景象!”
  “你此举,对得起那些马革裹尸的亡魂吗?你对得起这大晟的江山社稷吗?”
  “我不在乎!” 齐王癫狂地大笑,声音尖锐刺耳,“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谁在乎那些死人是如何想的!”
  一言激起千重浪,尤其是那些曾随皇帝出生入死的武将,一想到自己手下死去的将士,看向齐王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气。
  文臣们也骇然失色,震惊于齐王竟能说出如此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的话来!
  在一片愤怒中,齐王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脸上浮现出恶毒的、报复性的快意,轻飘飘地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我那位好皇兄中的毒,是我下的,他那副大爱天下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啧啧,算起来,都快有一年了吧,真是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皇帝,一字一句道:
  “还有您,我亲爱的父皇,我也精心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吗?”
  皇帝握着剑的手不住颤动,锋利的剑刃在齐王脖颈上压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你疯了吗?杀兄弑父,勾结逆贼,大逆不道!今日,朕便亲手了结你这孽障,清理门户。”
  黎昭眼见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紧紧按住了皇帝即将用力的手腕。
  “等等,父皇!”他急声劝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涩。再怎么样齐王不能死在皇帝的手中,赐死和当众手刃亲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怎么?你要为他求情?”帝王转头看向黎昭,此刻他的眼神仍带着杀意。
  黎昭从没见过父皇这副神情,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希望老爹还能保持理智。
  “儿臣不敢!父皇,正因他罪无可赦,才更不能让您亲自动手!”
  黎昭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官,以及瘫软却满眼怨毒的齐王。他手下用力,稳住皇帝微颤却依然满含力量的手腕,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分析利害:
  “二皇兄既已承认对太子皇兄与您下毒,当务之急是立刻让太医诊治,查明毒性,而非在此耽搁!他方才所言近一年,说明皇兄所中之毒或许尚有转圜之机!父皇,太医已至。眼下最要紧的,是您与太子皇兄的安危啊!”
  “且二皇兄勾结的前朝叛军,其巢穴、计划、同党,皆需详加审讯!他死不足惜,但那些隐藏在京的祸患必须连根拔起!”
  黎昭的看向已然失魂的齐王,声音冰冷,“齐王勾结逆贼,戕害储君,谋弑君父,罪证确凿!当由三司会审,依国法明正典刑,方是万全之策。如此,方能震慑宵小,以儆效尤,也让天下臣民看清背叛家国是何下场!”
  “天幕所言,尚未结束。”黎昭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高悬、仿佛静待后续的光幕,“或许……还有我们未曾知晓的关窍。”
  太子此刻也已从被至亲兄弟下毒的心寒中强自镇定下来,脸色苍白,却依旧维持着储君的仪度,上前劝道,“父皇,十弟所言极是。儿臣无大碍,万请父皇以龙体为重!”
  “陛下!请以龙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群臣见状,也纷纷赶忙顺着太子的话,齐声劝谏。
  在众人的轮番劝解下,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色与怒火交织,但黎昭条理分明、切中要害的话语,像是一盆冰水,将他濒临失控的暴怒稍稍压制。
  他死死盯着面前状若疯魔的齐王。最终,他猛地一挥手,甩开黎昭的手,仿佛也卸去了全身的力气。
  “锵”的一声,他将手中染血的长剑掷于地上,金属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广场上格外刺耳。
  “来人!” 皇帝的声音带着极度压抑后的疲惫与冰冷,“将齐王剥去亲王冠服,打入牢狱!派重兵看守,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待三司会审,查明其所有罪状后再行处置。”
  禁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将不再反抗,只是用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皇帝和黎昭的齐王拖拽下去。
  齐王被拖行时,那疯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令人毛骨悚然。
  皇帝身形晃了一下,黎昭立刻上前一步搀扶住他:“父皇!”
  “朕……无事。” 皇帝推开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神色各异的百官与皇子,最终落在太子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惜,有后怕,更有深沉的愧疚。
  “传朕旨意,即刻起,太医轮值守候东宫,为太子诊治!太医院所有记录、药方、药材进出,皆需严查!”
  “是!” 内侍与太医首领连忙领命。
  “还有,”皇帝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燕王、赵王等人,以及那些曾与齐王交往过密的官员。
  “今日之事,涉及国本与社稷安危。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议,不得私下串联。违者以同谋论处!”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后怕。
  皇帝最后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太子,又看了看扶着自己、眉头紧锁的黎昭,挥了挥手。
  皇帝站在原地看着齐王彻底不见踪影,才强压着翻涌的气血和体内可能存在的毒素,重新坐回龙椅。
  太医终于得以近前,战战兢兢地为陛下和太子请脉。
  广场上的众人,也勉强按捺下对陛下和太子身体的担忧,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天幕之上,期盼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天幕后续的讲述,却让许多人听得云里雾里,仿佛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齐王最初的重伤失忆,自然是伪装的;风羽菲的养父母与兄长,是齐王派人所杀;那伙所谓的盗匪,也是齐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这场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戏码,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其目的,就是为了骗取风羽菲的真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生下一个拥有前朝皇室血脉的继承人,以此作为掌控、利用前朝残余势力的重要筹码。
  可惜,算盘落了空,齐王夫妇多年膝下仅有一女。更戏剧性的是,风羽菲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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