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分类:2026

作者:比观
更新:2026-04-01 08:37:55

  话到这份上,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季珩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子,转过身:“嗯,那继续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后半程的路越接近楼上,阶梯间的间隔仿佛都变高了,跨步越来越费劲。许是常年坐办公室不经常从事体力劳动,袁君佑爬楼显得十分吃力,季珩听到背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自己也逐渐放慢了脚步。手上的蜡烛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他再次停住脚步,观察起此刻已经极其微弱的蜡烛火焰。
  顶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已近在咫尺。
  周遭没有一点声音,二人的呼吸声此刻此起彼伏,每一下都拖得很长,季珩没有上前,伸手把蜡烛向上递到顶楼平台。
  “啪!”蜡烛灭了。
  “......”最后一点亮光消失的刹那,袁君佑眼神微动,眉头越皱越紧,捂着头非常疑惑地瞪着顶楼大口喘了几声:“不......不对......”
  二人站在离顶楼还有5个台阶的楼梯上,调整呼吸的节奏。瞬间又是“啪!”一阵爆闪袭来,在昏暗的环境中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二人睁不开眼。所幸爆闪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待到刺眼的光芒退散,季珩还觉得眼前好像有五彩斑斓的小飞虫乱窜,看不真切周围的事物。
  直到他看到了那座镜子......
  “砰”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怎么了?”袁君佑趴在扶手栏杆上向下看,楼下一片漆黑,看不真切。
  “柳熙?——”袁君佑大口喘着气向楼下喊道:“李博涛?——发生什么了?听到回话。”
  楼下没有一点动静。
  季珩也好似非常疑惑,和他一起顺着扶手栏杆向下望。楼下的寂静实在过于诡异,二人对视片刻,不得不被迫折返下楼。下楼的过程比上楼轻松太多了,连绷紧的呼吸也畅快了不少。
  但没等二人喘息一口,他们就意识到,原本应该在楼下的7个人,此刻竟完全失踪了。
  原本大开着的大楼门也紧闭着,季珩上前推了推门把手,大门纹丝不动,无论如何尝试,都像是被厚实坚固的石碓堵住了出路,连砸在门上都没有半点声音透出去。良久,他才认清现实般扶着把手回头看向袁君佑:
  “袁老师,看来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第27章 自白
  “怎么回事?”袁君佑慌乱地推了推门把手,大门确实纹丝不动,他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锁眼,锁眼被石头状的坚硬物体堵得严严实实。
  半晌后他终于放弃尝试,把钥匙向身旁一丢,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突然,他面露凶光,瞪向季珩:“是不是谢衔枝干的?你给那异种解开项圈干什么?”
  他闲不住身体,焦躁地来回踱了几圈,嘴里不住喃喃道:“对......就是他......早看出他有问题......这不对劲......”
  季珩手指抚上大门:“放心,他还没有把门变成石头的本事。”
  “那他们去哪了?现在怎么办?”袁君佑抬头看向顶楼唯一的一扇天窗,那里透过的一缕光线是大楼里唯一的光源。但是天窗仅有25厘米的宽度,成年男性肯定无法通过那里。
  他掏出手机,手机信号全无,不由暗骂了一声,使劲对着石门砸了数下。那拳头砸在实心的石头上,透不出半点声响。
  突然,季珩身上的通讯器哔哔响了两声,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季珩......季......你听到吗?”
  是谢衔枝的声音。
  “听得到。”
  “吓......死我了,你没......吧,刚......什么……况?”信号连接似乎极度不稳定,语音卡顿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们听到楼下一声巨响,就下来看,结果楼下没人,门也锁住了,你们去哪了?”
  “你声音......好卡......小......我们明......听到是楼上......一声......们下.......楼了?我们就.......在楼下,门......开着啊......”
  “什么?”袁君佑冲着通讯器大喊一声,镜片后面露凶光:“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警告你——”
  “啪!”通讯器最后一点信号似乎中断了,那头窸窸窣窣的杂音戛然而止。
  季珩看着通讯器思索了片刻,沉默着将它放回口袋。
  “袁老师,稍安勿躁,他会去找我同事来帮忙的,不必担心。”
  “他会去找你同事?”袁君佑背靠着墙壁恶狠狠地盯着季珩:“这东西一身反骨不服管教,这时候项圈开着,等我们出去早就跑没影了吧。”
  季珩没有理会,他独自踱步至底层中央,抬头看向顶层:“袁老师,刚刚在楼上,你有感受到什么异常吗?”
  “......很累。”袁君佑推了把眼镜:“这楼梯比我想象的要长,爬得很累。”
  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没好气道:“我不想再爬了一次了,要上去你自己上去。”
  季珩回身看他:“确实。我刚刚也觉得很累,包括现在,就好像——”
  “好像空气被抽干了。”
  袁君佑回想起刚才的感受,额头不禁冒出一点冷汗,抬手按压在眼睛旁的穴位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幸运镜的塑像,你看到了吗?”季珩问。袁君佑沉默着点点头。
  十分钟前,爆闪过后,死寂的楼顶伫立着那座小塑像。八面体棱锥每一面镜片都光洁清晰,但是许是上面存在很多裂痕,真实的镜面数量远远不止八面,一眼望去有无数张交叠的面孔与镜前的人对视,仿佛数不清的眼珠在窥视来人。楼顶那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投在镜子上反射出微光,把镜子周围照亮,像是镜子本身散发的光辉,神圣又诡异。
  二人仅来得及上来看一眼,楼下就出事了,但仅一眼就能让人感到极度不舒服,仿佛那是什么摄人魂魄的道具。
  楼内霎时沉默了,二人不再交谈。袁君佑缓缓让身体顺着墙面滑下,坐到地上,摘了眼镜喘息着。他双眼紧闭,垂头靠着石壁上,摸了摸胸口,太阳穴青筋暴起,似是在忍耐。季珩则平稳了一下呼吸,绕着底楼的边角慢慢搜寻起可能出去的方法。一圈巡视结束,大楼没有任何破绽,他回到了袁君佑坐着的角落,看着有些虚弱的人道:“不打算帮忙吗?”
  “......”袁君佑眼睛都懒得睁开,烦躁地对他一挥手:“早跟你说了没法指望我......我的异能帮不上忙,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你也别想出去了。”
  “哦?是吗?”季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是谁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我怎么会知道,都说了那个异种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大的偏见,但是我也跟你说了,他没问题。”
  “那还说什么!”袁君佑脾气暴躁地吼了一句,心态不稳定让他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嗽两声。
  “说什么?当然是说凶手。”
  “呵,总不能是凶手干的。”
  “难道你不觉得会是凶手吗?”
  “你有没有脑子!那几个人现在都躺在医——”袁君佑突然噤声,微微睁开眼看向身后的季珩。
  季珩不动声色地原地凝视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暗中调查过了。总不可能真的坐着什么也不干吧,我好歹也是个老师,也是个监管者。他们都出意外了......活该。”袁君佑咬牙道。
  季珩居高临下地倚在墙边:“所以袁老师,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那几个组织者就是凶手?他们可并没有出现在现场。”
  “......”
  “你又是为什么,在确认了凶手之后选择隐瞒真相不报案?”
  “......”
  袁君佑十分憔悴地闭了闭眼睛,嘴唇微张,疲惫不堪地让身体脱力地靠在墙上。
  “你觉得为什么......季监管......我不想把批判人种等级观念这种无聊事情拿到台面上讲,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要上赶着给人类添加政绩,我懒得拦你,我只是一个教书的,世界如何运作都与我没有关系。”
  “况且,真相揭露后,那几个孩子还能活下去吗?”
  季珩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袁君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睁开眼睛。没有戴眼镜,他的视线模糊不清:“至于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凶手,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就在现场,还有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来无影去无踪的。”
  季珩见其仍不愿意吐露实情,眼底闪烁片刻,低声道:“袁老师,最近的学生发育得挺不错,小小年纪长得和老师一样的块头,确实是足够以假乱真了。”
  “......你什么意思?”袁君佑蓦地僵住,回头咬牙,俨然是一副毒蛇般捕兽的姿态。
  “戴上面具,听不出声音,假扮一个平常就低调、话少的学生。和他们一起进了大楼也并不会有人怀疑,因为那个下午,中奖者名单已经在学生里疯传,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个和他们一起来到大楼的人一定就是高鹏远不会错。”
  季珩停顿片刻,继续道:“你的宿舍在北校区外围,中途还隔了一片树林,刚才我们测验过从那里赶过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更何况是一个几乎不出门,身体状况这么差的异种?而若你是之后才进的大楼,从你遇险到他赶到这里竟只花了二十多分钟,难道他早早就预判到了你会出意外吗?”
  “......”
  “还有,东区好像没有把蛇当作吉祥物摆件的传统吧。”
  “这一点还是谢衔枝提醒我的,他有点害怕这种东西,所以早晨,他往你书柜上多看了两眼。刚才看到这几位同学戴的面具和你书柜上摆件的材质如出一辙,这种猜想才终于得到了证实。”
  “......”袁君佑没有再反驳,只静静地垂头坐着。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那晚蛇头面具背后的人,这种关头,就不要再隐瞒什么了吧。那天,在这栋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坐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觉头疼欲裂,眼镜腿捏在手里,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发出一阵悠长的叹息,用极低的声音道:“是我害了那几个孩子......”
  “当我找到那些人质问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他自嘲般地笑了笑,喃喃道:“恶作剧,在他们眼里,杀人是恶作剧......”
  季珩不知怎么,慢慢也开始觉得头有些疼,一手按压在太阳穴上,静静听他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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