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分类:2026

作者:豌豌
更新:2026-04-01 08:34:51

  “为我鸣不平啊?”
  木哀梨笑。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周新水感到胸口有些发闷,“没有。”
  “我不在乎他们。”
  有什么是能让木哀梨在乎的?他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偶尔下凡尘来过一两个月俗世生活,然后就消失在大众视野。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反正你目前也没有接别的本子,与其闲着,不如试试?”
  “打工打入魔了?”
  与其闲着。
  周新水慢半拍反应过来,也低声笑。
  “我说真的,这个本子很适合你,而且和你以前的剧本重合度很低,它专注于现代年轻人的迷茫,而不是挖以前的书以前的故事写以前的人,国外这两年很看重这点。”
  “你要是接下,我可以承诺,如果在拍戏的期间你遇见了更想要的剧本,我做主暂停拍摄,给你腾出档期,直到你拍完你一直在等的另一个剧本。”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木哀梨的脸,纹丝未动,木哀梨闻言扭头来看他,正好撞进他那一双窄长的眼睛,那眼里没有丝毫算计,全是真诚和期许。
  木哀梨收回目光:“就非我不可?”
  有戏?周新水坐直,认真道:“非你不可。”
  “那你早点放弃。”木哀梨毫不留情。
  没戏。
  周新水声音很沉闷,跟满水的壶一样,“为什么?”
  “腻了。”木哀梨转着方向盘,停在小区门口,“我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不知道么?”
  周新水当然知道,他只是盯着木哀梨,说不出话来。
  木哀梨解开车门锁,在周新水炽热的注视中,忽地虚虚握拳,掩面咳嗽了两声,周新水连忙下车,把车门关上,“夜里降温,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木哀梨看了他许久,轻笑一声,驱车离开。
  等车驶出视野范围,周新水转身进了小区。
  文件夹抱在怀里,原封不动带回来,仿佛抱住一片失落的蓝调时刻,在心口洇开。
  有些低落,但也不全是低落。
  他不仅和木哀梨拍了杂志,还帮木哀梨挡了下药的酒水,坐他的副驾驶位去医院以及回家。
  不都说副驾驶对有伴侣的人而言是很重要的位置吗,虽然现在木哀梨已经和前任分手,这位置给别人坐了也不会引起麻烦,但不管怎么说,木哀梨愿意让他坐,就足以让他满足。
  这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周新水快速吃了个便饭,冲澡,甩干头发,准备冲会浪好睡觉,结果一打开微博就看见吉意远新剧定妆照。
  晦气。
  他在心里还记着白天的事情,难以入眠,干脆起来去了书房。
  书架上堆着木哀梨的周边,其中一个架子下面放着三个亚克力盒,每个都有六七十公分高,里面全是信,叠得整整齐齐,建房子垒砖一样严丝合缝。
  周新水从旁边取了新的信纸和信封,打开台灯,给钢笔沾好墨。
  ?亲爱的你:
  好久没有写信,都快忘了怎么拿笔。今天我见到了你,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英俊,秀美,随便往哪儿一站,就跟模特似的。主编说借我的肌肉一用,我就和你一起拍了杂志,成图的效果似乎不错,不知道发布后反应怎么样。
  离开时,我尾随你去了夜灯,我知道这很不好,哪怕你因此对我有不好的看法,我没有怨言。但我还是想说,我很高兴做出了这次逾矩的举动,能帮到你,我很荣幸,也很庆幸。
  唯一让人难过的,是你又一次拒绝了我的剧本邀约。我真的很想要为你打造一部戏,这是我进入这一行的全部意义,过去我胆小,怯懦,不敢靠近你,等我鼓起勇气,手里却没有足够的筹码吸引你。
  我用别的人抢占市场、拙劣模仿你为理由劝说你,用你已经销声匿迹两年让人担忧为借口劝说自己。忽然意识到,我似乎在强迫你。一口一个为你好,却不顾你的意愿。
  我反思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明星和粉丝的最终归宿都是中式家庭吗?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什么人都能踩着你上位。你在我心中是独特的,是高居上座谁也不能攀附的。?
  他把信纸折成小小的正方形,塞进信封,打开靠边的亚克力收纳盒,这个收纳盒才装了三分之二。
  他从初中开始写信,上高中的时候写得最多。他费了不少功夫才跟木哀梨一所高中,但上高中后,木哀梨很少在学校出现,那时候木哀梨已经是网传的大导演灵感缪斯。
  他将信里的木哀梨当成最亲密的朋友,什么都说,一天两三封,直到木哀梨十七岁那年第一部戏上映,被拍到和对象赏花,网友纷纷指责。
  周新水气不过,第一回下了微博,顶着父母的怒意请病假在家上网,冲锋陷阵。
  但那时候木哀梨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他说话硬气只会惹路人逆反,发现这一点,又转而说起好话,求观众对新人多些包容。
  没多久木哀梨提名新人奖,风评好转,颁奖日捧着奖杯,发表简短几句感言,更是风光得不行。
  周新水一改态度。
  啃口梨:你管演员谈不谈恋爱?作品说话。
  当时评论区全是“嘴脸”二字,周新水坦然受下。
  爱有排他性,这毋庸置疑。
  他喜欢木哀梨,却能接受木哀梨频频谈恋爱,或许就是从这个时候起。
  比起木哀梨谈恋爱,他更不能接受不相干的人高高在上指责木哀梨。
  如果他都不为木哀梨辩护,那就没有人站在木哀梨这边了。
  但他也不是没有情绪,木哀梨谈恋爱的眼光越来越差了,这让他很忧心。
  翟开诚那样的也配谈木哀梨?
  长得就很花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做饭,木哀梨身体差,得多补,可别一天到晚给木哀梨点那个破外卖吧。
  跟木哀梨谈是他的荣幸,分了也能兑水喝一辈子,居然好意思说木哀梨不懂爱。
  他越想越心绪难平,干脆上号。
  啃口梨:姐咱下个别谈low货了行吗。
  -你又知道什么了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往外传
  -放个屁股
  -什么意思,这个不中啊?
  -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恶婆婆堂堂驾到
  -有内幕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爱屋及乌还给对方点了手关注,真有瓜的话我好取关
  -别取关啊,万一爆瓜了设置仅粉丝可见和评论防护你只能吃二手瓜了


第9章 
  哥,你是小三啊?
  张总很关心《换乘》的情况,出差回来后专门询问了周新水。
  这两天周新水约了意向制作人见面,没出什么幺蛾子,顺顺利利签下来,之后班底组建拉投资请演员就都交给他们。
  但《换乘》出师不利,还一点进展也没有。
  “见到项目简介的一瞬间,木哀梨眼眸清亮,兴趣盎然,他沉寂了两年,难得碰到一个堪称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感动和激动难以言表,眼眶一红,睫毛一抖,差点哭得梨花带雨。”
  张总听着周新水面不改色说木哀梨哭得梨花带雨,心想可拉倒吧,人家在大荧幕上都没哭过,能让你看见了。
  “他接了?”
  周新水转身打开窗,双臂支在窗口,臂肌撑起衬衫,“他让我把完整剧本发给他,说要好好品鉴品鉴,我自然不会拒绝,二话不说发过去,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攻城门。
  张总:“……然后。”
  周新水露出一个好故事无人倾听而略微嫌弃的表情,“《换乘》这个剧本,就我看来,至少算得上国内前百分之五,木哀梨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就是口头约定都还没有。”
  张总终于得到了答案。
  “还需要点时间。”
  张总倒也没有斥责他办事不力的意思,叹了口气:“下次直接说结果。”
  “好的张总。”
  张总先离开吸烟室,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跟周新水说:“你的能力我是相当认可的,但你也别有太大压力。”
  他知道现在年轻人多多少少有些精神疾病,现在周新水只是时不时犯病,满嘴跑火车而已,要是被逼急了,染上别的毛病,他这才起步两年的公司损失就大了。
  周新水微笑送他。
  等张总走了,周新水坐下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周新水熬夜看的一篇木哀梨×你同人文。
  之前谭子濯提了一嘴火葬场,周新水思来想去,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瞄到过一眼,试着搜索,果然搜到了不计其数以木哀梨为主角的追妻火葬场小说,才知道原来同人作品不仅有图,还有文。
  有些是木哀梨和“你”,有些是木哀梨和别的艺人。
  周新水看见其他艺人的名字和木哀梨并排就火大,有些人连木哀梨面都没见过,这些人瞎写些什么?
  他点开了一篇木哀梨×你的文,《梨雨》。
  惊为天人。
  熬了一个通宵。
  故事里的“我”仗着权势强取豪夺了木哀梨,但木哀梨性格冷清,为人孤傲,对他不屑一顾,“我”一气之下将木哀梨囚禁起来,让他再也不能登台演出。
  这期间,“我”虽然深爱着木哀梨,却总不表现出来,反而言语相讥,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让木哀梨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甚至出现自残行为。
  这时,“我”终于醒悟,决定放飞这只孤寂的鸟,在暗处默默守候他,为他复出扫清障碍。
  然而,当“我”帮木哀梨夺回被瓜分的资源重新出现在荧幕上时,以为终于赢过木哀梨的反派演员气急败坏,雇凶杀人。
  “我”为了木哀梨腹部中刀,紧急抢救时,木哀梨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我无声的付出和不曾表达的爱意。
  屏幕上,寒蝉活宋体写着:
  从旁人口中得知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暗恋他多年,木哀梨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人炽热的目光,宛如一条狼狗湿热又粗粝的舌头舔遍他身体,他觉得不适,却未曾想那是对方几经压抑却仍旧不减半分的爱意。
  他想起那些悄无声息被解决的事情,想起元旦夜惊喜般的烟火,和每天早晨的一杯热牛奶。
  ……
  我睁开眼,手指动了动,声音微弱:“对不起……”
  木哀梨眼眶当场就红了,沉默半晌,最后睫毛一抖,登时泣不成声,长发濡湿,贴在他颊面,哭得梨花带雨。
  我想伸手替他拭去眼泪,却无能为力,一切弥补都显得很苍白,然而这时,听见他说:“我原谅你。”
  再看一遍,周新水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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