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分类:2026

作者:豌豌
更新:2026-04-01 08:34:51

  周新水汗颜,很正常的一句客套话,他却莫名觉得自己仿佛一条狗。
  出了酒局身上酒气重,他会提前开个钟点房洗个澡,漱口,吃点解酒的药,免得熏着木哀梨。
  尤其是,木哀梨本来就爱喝酒,万一挑起木哀梨的酒瘾,就糟糕了。
  只是酒毕竟是喝进胃里的,不像身上蹭了点什么脏东西,洗洗就没了。
  有时候喝得多了,哪怕全身洗遍了,催吐了,还是有股酒味。
  木哀梨第一次闻到便丢给他一张毛巾,“臭。”
  后来周新水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拿出钥匙,突然想起上次木哀梨的话,沉默许久,又把钥匙放回兜里去,沿着门蹲下来,跟木哀梨发信息。
  周新水:哀梨,我今晚不回来了。
  楼梯转角有窗格,夜里有风不停灌进来,他刚咳嗽了两声,忽然听见门后有脚步声,随后房门一震,他赶忙站起来。
  “我不开门,你就打算在门外睡一晚上。”
  周新水解释:“……我身上臭。”
  “知道臭就睡沙发去。”
  周新水傻呵呵地跟着进去了。
  这样忙碌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换乘》恢复拍摄前两天,公司同事知道他要飞西南一段时间,提议去聚餐,也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助。
  聚餐的地方在一家露天烧烤。
  海市这个地方,想吃漂亮饭容易,想在安静的餐厅里拍几张氛围感照片简单,想找一家大圆桌红板凳吵吵闹闹的烧烤反而难得多。
  几乎整个部门的人都来了。
  谭子濯还在和辅导员掰扯请假的事,很遗憾地没能吃到。
  同事聚在一起,能聊的东西不多,一般都是吐槽,吐槽老板,吐槽甲方。
  又因为周新水是个热心肠,部门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帮助,所以吐槽完之后往往会以一句“要不是多亏了周哥,我就……”收尾。
  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前段时间的酒局上,一时间抱怨声四起,都吐槽难缠。
  周新水也感慨:“那资方找的人也太能喝了,我都差点招架不住,喝得一身酒味,回家连门都不敢进。”
  “不至于吧?”
  周新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暗爽:“没办法啊,你们嫂子身体差得很,以前又爱喝酒,我要是带着一声酒气回去,他嫌臭不说,万一又勾起酒瘾了,怎么办?前段时间才刚从医院出来呢!我怎么能不小心点?”
  突然,同事a惊讶问:“你跟嫂子复合了?”
  周新水一愣,他给同事a讲的版本似乎是以分手告终的。
  还没等他开口圆谎,另一个同事b便摇了摇手指,神秘莫测道:“哪儿能复合啊?周哥现在还只是床伴阶段,嫂子说了,这叫考察期。”
  周新水已经意识到问题,脸上肌肉都僵硬起来,手上的骨肉相连咬也不是,不咬又凉了。
  同事c纳闷:“周哥跟嫂子不是一直很恩爱吗?那段时间他给我撒狗粮,都快把我吃哭了,我以为我是狗呢。”
  同事d:“你搁哪儿听说的恩爱,周哥跟嫂子从高中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一直是默默关注。”
  “周哥跟我讲的啊!他俩从校园走到婚纱,从来没闹过矛盾,嫂子可体贴了,知道周哥工作强度大,还每天给周哥准备花啊蛋糕啊各种小惊喜。”
  “我也是周哥讲的啊!”
  同事e懵了一会,讷讷问:“嫂子不是没了吗?”
  烧烤摊霎时安静下来,众人沉默数秒,猛然惊醒,齐刷刷望向周新水。
  周新水咽下肉,“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你们觉得呢?”
  ……
  周新水经历了非常严肃的一场审问,回到家时,刚把手里打包的减盐减辣烧烤递给木哀梨,整个人便一阵难受,手机一撂,赶忙冲进了卫生间。
  木哀梨贴心地替他关上了卫生间门,出来听见周新水手机在响,一个叫谭子濯的人打来电话。
  不知道大晚上打电话做什么。
  “喂?”
  “周哥!是我,是这样的,我刚拿到了导员的假条——咳咳,我的意思是,听说嫂子前段时间进医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西南那边的拍摄就让我去跟,怎么样?或者我给你打下手,这样你也能分点心照顾嫂子,我跟你说生病的人心理最脆弱了,格外需要关注,你……懂我的意思吧?”
  “嗯。”
  “那就这样说定——你谁啊?”
  木哀梨一边拆烧烤,一边淡然道:“你嫂子。”
  “我嫂、嫂子?等等,我靠,周哥真是gay啊?我以为他骗关初夏的,玩真的啊?”
  谭子濯跟被石头砸到的狗似的,吱哇乱叫了半天。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有点熟悉……嫂子你再说两句我听听呗?”
  “指不定我认识你呢!”


第55章 
  我……撒娇呢。
  “听出来了吗。”
  “你……你在吃东西是不是,我听着有点含含糊糊的,我,那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
  “在吃烧烤。”
  “烧烤好啊,烧烤好吃,周哥给你带的是不?我听说晚上他们去聚餐,吃的就是烧烤……我,我,啊!!!!”
  木哀梨听他的反应,便知道他已经辨认出来,没再搭声。
  “这不对吧!搞错了吧!再喜欢也不能真谈上了啊!”
  “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正确的发展不是周哥带着嫂子来见你说这是他爱人然后你给他一个礼貌的拥抱说要抓住自己幸福吗?怎么你成他的幸福了?!”
  “你们不是不认识吗?明明在剧组的时候你们还不熟不是吗,怎么眨眼就搞到一块去了?老天我一定是打错电话了,我肯定是打错了……”
  电话叮的一声被挂断,紧接着又响起来。
  木哀梨按下接听键,谭子濯便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周哥我跟你讲我刚才打错电话打到木木那里去了,他还说他是你爱人,真给我吓得手脚都麻木了,你说木木怎么这么爱开玩笑啊?说得一本正经的,我差点就信了。”
  木哀梨:“他都那样说了,那你勉为其难信一信。”
  叮。
  电话又挂了。
  等第二天周新水清醒过来,发现谭子濯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正纳闷通话显示好几分钟但他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木哀梨捏着包子:“跟在你身边那个助理昨天打了电话。”
  “哦,他说什么?”
  “他说嫂子生病了,你得照顾他,申请去西南跟组,帮你排忧解难。”
  从木哀梨口中听见“嫂子”两个字,他心里一阵发虚,偷偷观察木哀梨的神色,又听他面无表情道:“然后说,觉得我的声音很熟悉。”
  “那,”周新水小心翼翼问,“他听出来是你了?”
  “应该是,听起来他对我们的事情很不满意。”
  周新水:“啧。”
  “他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他没对我说什么,”木哀梨忽然浅笑了一下,“但我觉得,他对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周新水扶额,苦笑两声,给谭子濯发微信。
  周新水:想跟组就跟吧。
  周新水:嘴巴严实点。
  谭子濯:哈?
  谭子濯:终于醒了,这个点才醒,你干啥去了。
  周新水:当然
  周新水:是
  谭子濯:停停停,我不想知道!nobody cares!
  周新水:睡觉,你在想什么?
  谭子濯:呵呵
  谭子濯:我就说,梦男梦女什么的最恶心了!
  周新水:这不挺好的。
  周新水: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叫他姐了。
  谭子濯:人话否?
  周新水:你喊我哥,他是我老婆,不就是你姐?
  隔了许久,谭子濯回:你把木木当你的附庸?
  周新水:?别搞。
  谭子濯应该是受刺激狠了,两天后飞机落地,在机场相见时,仍是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样,眼睛瞪得跟惨死的女鬼一样,幽幽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和木哀梨相牵的手。
  周新水偏还不知情似的,“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得了哀梨青眼呢!怎么就看上我了呢!真是想不明白啊!”
  谭子濯:“想不明白你就分啊!”
  周新水拉着木哀梨的手,凑到谭子濯耳边,低声说:“哀梨哪儿舍得啊?”
  谭子濯忍了又忍,忍无可忍,自己打车跑了。
  目送谭子濯愤怒离开,又见木哀梨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周新水想起刚才自己那一番话,红涨着脸:“怎么了?”
  “小孩一样。”
  “小孩哪有我讨喜?”
  木哀梨欲言又止,最后抿着唇一脸嫌弃。
  为了节约时间,剧组先安排了镇上的戏份。
  一个极其贫瘠的县城,年轻人早早离开,除了定期的赶集,街上见不到几个人,如果不是行政安排,远远够不上县的名号。
  也正是在这里,康倩和阿云偶遇,阿云帮忙指路,指着指着就把康倩指去了自己家,自己则坐上火车去了康倩的来处。
  全怜梦还在草原上拍她的戏份,明天才来,木哀梨就先拍阿云偷跑进县城后的单人戏。
  阿云不是第一次偷跑进城,虽然阿吉不乐意他去,但他每年都会来一两次。
  县里有一家做音乐教育的店,只有几个学生,但每年都有几个学生,因而收入还算稳定,一直开了下去。
  一楼有台钢琴,淘汰品,放着招揽客户,阿云每次来都会偷偷弹一会。
  他没学过弹琴,但这台旧钢琴上有一本《小星星》谱子,他每次来就等别人下课时找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学生,请他们帮忙示范一行。
  渐渐的,也把这首学完了。
  周新水站在摄像机后面,眼里是木哀梨投入享受的神情,行云流水的动作,耳中却仿佛有一只手在黑板上抠着。
  慢慢的,他蹲了下来,头低下,手攀上头,却又不敢捂着耳朵,怕木哀梨觉得自己嫌弃他。
  到底哪里出了错?
  明明看着流畅又自然,听着却不亚于电锯杀人狂魔站在身后。
  喊卡后,谭子濯拿来摄像机,把音量调到零,放给他看。
  “这样看,是不是好多了?”
  周新水几度张口,最后只说了一句:“演得好吧?这就是实力派。”
  不听声音,谁能知道木哀梨在音乐上如此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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