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分类:2026

作者:豌豌
更新:2026-04-01 08:34:51

  他往后一躺,捂着鸟,大字瘫在床上。
  淡淡的忧伤弥散在空气中,周新水没忍住翻身埋脸进枕头。
  他由衷觉得这个剧本很好,很适合木哀梨。
  合适到他看见拒绝的回信时,甚至怀疑他们究竟是拒绝剧本还是拒绝他。
  他不想多愁善感,那和他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形象不符,但是,有时候情非得已,情绪上来了,他也控制不住。
  他打开微博小号,打字:
  如果我们相遇,那一定是个雨天。
  虽然他对外表现得成熟稳重,但是,周新水往后一躺,他也是文艺逼来着。
  之前播出的那部剧好评如潮,被观众夸奖画面和剧情的文艺感很重,悄无声息流露出来的伤感配上忧郁bgm在网上狠狠火了一把。
  其实是周新水拿到账单差点顺不过气,花大价钱把演员运到西北实景拍摄,导演竟然只拍几个镜头,最后被周新水要求拍了一系列空镜。
  至于剧情,毫无底线把剧情改得矫揉造作的编剧被周新水压着大改特改,不然这剧空有壳子,也翻不出浪花。
  但无论如何,简而言之,总之。
  周新水心想,他真是个文艺逼。
  情绪上来,睡不着觉,他只能起床跑了会步,洗个冷水澡,看时间已经很晚,才躺下准备刷会微博助眠。
  右下角的99+红点。
  周新水心中萌生出不太美妙的预感,点进主页。
  啃口梨:如果我们相遇,那一定是个雨天。
  -你果然是梦男
  -啥意思啊俺老猪没看懂
  -西湖的水啃哥的泪,雨好大啊像啃哥找他梦角求爱那天一样大,啃哥大喊对啦我就是笨蛋才会喜欢你那么久,房顶被风刮飞了,自己挑一个吧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梦男
  -老实交代吧,想着木哀梨的色情片打了多少次飞机
  周新水心底嗡的一声,坐起来和同担对线。
  啃口梨:不是梦男[愤怒]
  啃口梨:请对事业粉放尊重一点,ok?
  啃口梨:听到您将木哀梨的电影称作色情片,我心里一咯噔。那是艺术,是时尚,是历史的回音,是现代的伤痛,请不要用粗俗的色情二字简单概括好吗?
  啃口梨:别用你们充满黄色废料的肮脏大脑臆想别人,我和我女是感天动地父女情。
  周新水对线到凌晨两点,转头一看私信发现自己被同担投到梦男厕,气血上涌一头扎进床上,再睁眼就是第二天。
  昨天把名单交上去,今天开会确定人选。
  周新水顶着黑眼圈,捏着一叠资料,在会议室门口徘徊。
  谭子濯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欸”了一声,“哥你怎么不进去?”
  周新水正要解释里面太闷,待会再进。
  谭子濯抢先开口:“哥你跟嫂子那事儿还没解决呢?”
  周新水下意识瞎扯:“是啊,你看我这大黑眼圈,一晚上没让我进门。”
  谭子濯循循善诱:“那嫂子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姑娘家有点脾气也正常,都是家里宠着长大的,没道理跟了你就得受委屈是吧?”
  “理是这个理,但把我关在屋外拒绝我一晚上我也难受,我心也是肉做的。”
  “哥你看你这态度就不够端正,嫂子愿意把你关在屋外说明心里还有你,不然嫂子怎么不关那个男性朋友?”
  周新水点头:“你说得在理。”
  “你不高兴嫂子跟那个朋友走得太近,嫂子就跟他断绝了往来,要我说嫂子这是相当把你放在心上,你却犹犹豫豫,怀疑嫂子真心,多叫人心寒呐!”
  周新水恍然大悟一般:“是这样吗?那我实在有错,简直该打,回去我一定好好哄着,绝不让他对我失望。”
  谭子濯欣慰:“就得这样,把态度端正了,只是表面功夫,心里不服气,那迟早要火葬场。”
  “什么火葬场?”
  还有他不知道的,浪还是冲少了。
  谭子濯露出微妙的笑容:“殡仪馆知道吧?跟那没关系。”
  周新水嘴角抽了抽,转头问:“张总还不知道我跟爱人这两天的矛盾吧?”
  张总听得青筋直跳,这都说些乱七八糟的,这两分钟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十分钟,真想抱着头大喊师傅别念了,听周新水转移目标到他身上,更是警铃大作,一脚踹上谭子濯小腿,把人踹得一趔趄。
  “停!回去干活。”张总扭头喊周新水,“进去开会。”
  开会没什么不同,张总让开发部和制作部的员工谈谈对各个人选的看法。
  名单是周新水交上去的,怎么定他都无所谓,只是有些小失落。
  唉,少男心事。
  他刷着朋友圈摸鱼,退出去发现有人刚发了朋友圈,刷新一下看见曾经合作过的一个摄影师发了条文字:下午拍木哀梨,激动得我快要拿不稳相机了!
  周新水愣了两秒,听见张总喊他:“没问题的话就这样定下来,之后周总监去联系制片人,有档期就直接签约,周总监?”
  周总监脑子一热:“我有问题。”
  “什么?”
  “《换乘》那个项目,我想亲自跟。”
  会议室内缄默一瞬。
  张总问:“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众目睽睽之下,周新水说:“我想要木哀梨。”


第4章 
  你是木哀梨私生?
  海市天气多变,上午还相当炎热,下午开车到半途就下起雨。很急的一场雨,突如其来,砸得周新水耳膜混着雨点鼓噪个不停。
  摄影棚在一栋写字楼里,他赶时间,直接把车停在了室外,淋着雨冲进门。
  他淋雨无所谓,但剧本不能有伤,进门第一件事先检查剧本,好在他出门前套了一个蓝色文件夹,剧本毫发无损。
  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一截路,居然把他的衬衫淋了个半湿,玻璃球一样的雨珠砸在身上,尤其是胸口,半明半暗,贴在肌肉上,显得他跟下海演员一样。
  还是纯天然的湿身造型。
  万一木哀梨见了他仪容不整觉得他作风散漫态度不严肃又把他拒了。
  周新水心底泛起愁绪。
  没愁几秒摄影师朋友把他带上楼,低声交代:“Gaze主编要求很严,刚还在讨论构图,我只能出来这么一会儿。”
  “木哀梨在最末尾那个休息室,要是路上有人例行询问,你就说是我助理,要是惹了事,你就认了你是私生。”
  周新水:“行。”
  摄影师留下一句“下次有项目记得想着我”就回了摄影棚。
  休息室在楼道末尾,他穿过长廊,目不斜视,不敢多瞟,生怕路过的工作人员发现他面生。
  他习惯带录音笔,平时用来记录工作,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千载难逢能和木哀梨说上一句话的机会,录下来好好回味。
  长廊末尾,一扇半掩的门上挂着木哀梨的名牌,周新水把录音笔收起来,抬手敲——
  门开了。
  门后两个男人齐刷刷看向他。
  一个年轻艺人被打得侧过头,抬手捂脸,两眼迸发出怨屈的光,恨不得把地面盯穿,低着头,面容青涩,白色卫衣下肩背也不够挺阔,虽然个子更高,却给人一种卑躬屈膝的感觉。
  而他对面的男人收回手,轻飘飘甩了甩手,似乎是嫌弃碰到了脏东西。
  木哀梨长身玉立,单穿一件白色西服外套,后背挖了个三角镂空,随着他摆手,肩胛骨震动,仿佛蝴蝶振翅欲飞。
  周新水看着那只手,不住地心疼,手掌都红了,肯定扇得很痛。
  忽地,木哀梨微微皱眉,似乎对突然闯入的外来者抱有不满。
  轻轻一瞥,周新水心跳停止。
  木哀梨不高兴了。
  这时候把剧本递上去,按木哀梨的性子,恐怕会直接把剧本砸他脸上。
  但他真不是故意闯进去看见不该看的画面,他正敲门,那门自己开了。
  他无处伸冤。
  时机实在不妙,他被两道目光注视,大脑一片空白,张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你好,买保险吗?脸和腿都可以。”
  二人皆不愉地看向他手里的文件夹。
  气氛凝滞下来,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抽干,周新水缓缓把文件夹揣回怀里,想要说对不起,低头看见木哀梨垂下的手,又不受控,“手也行。”
  木哀梨扫了对面男人一眼,淡淡道:“你给脸上个吧,再来纠缠我还扇。”
  说完他往外走,路过周新水时,短而轻地打量他一眼。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像是温热的水裹住周新水,瞬间就抚平了他的紧张,眉目都舒展开来。
  等木哀梨擦肩而过,周新水用力闻,那味道却已经消失不见,他面露遗憾。
  “你有病吧!”
  剩下那个男人见木哀梨离开,终于忍不住骂这个买保险的。
  要不是这个人突然闯进来,他挨了木哀梨一巴掌,正好跪地抱着木哀梨腿卖惨装可怜,纠缠不休,情侣之间这些都无所谓,但多一个陌生人在现场,碍于面子,他只能让木哀梨走,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周新水也低声喃喃:“我有病吧……”
  太有病了。
  怎么能脑子犯抽到这个地步。
  艺人一怔,没想到卖保险的还挺有自知之明,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忿忿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有些颓废。
  这艺人叫翟开诚,十八岁,刚进圈,长相英俊,是饭圈喜欢的奶狗款玉面小生,两个多月前被公司带去酒局,跟了木哀梨。
  作为木哀梨大粉,这些信息周新水一清二楚,群里刚传开时他还闷闷不乐了一晚上。
  而现在,因为失恋而颓靡不得意的变成了翟开诚。
  周新水窃喜。
  很坏,他暗想,行动却更恶劣。
  直接在翟开诚对面坐下,探头问:“朋友,这是怎么了?”
  翟开诚怪异地看他一眼。
  “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打人都是不好的习惯,看看你脸上的印子,想来力气不小,一点也没收着。你长得这么帅,打坏了多可惜,要给脸上个保险吗?”
  翟开诚咬牙:“不用,谢谢。”
  “不买也没关系,你们这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嘴严,绝对不往外传。”
  翟开诚上下扫视他几眼,似乎有些犹豫,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也真是的,打人不打脸,那人怎么能往脸上招呼?”
  翟开诚半信半疑:“你不认识他?”
  周新水薄唇微张:“啊?”
  “你们干推销的这么忙?”
  “是啊,整天上蹿下跳,还要受人白眼。”周新水在伪装销售这事上还真有些天赋,又问:“那你要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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