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分类:2026

作者:豌豌
更新:2026-04-01 08:34:51

  周新水把一次性水杯递给木哀梨,木哀梨抬起下巴,示意放桌上,周新水不肯,拉着木哀梨冷冰冰的手,塞他手心里。
  开空调了手还这么冷。
  关初夏翻了几下,揉着太阳穴,“我不知道他们做的方案是这样,抱歉,我……”
  “关总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
  关初夏忍了几秒,目光在木哀梨身上徘徊,最后还是说了:“全怜梦要跟我解约。”
  全怜梦一向脾气大,给她收拾烂摊子也不过是三天两头的事,她习以为常。但这脾气撒到她身上,的确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为着这件事情,她忙得焦头烂额。
  “那关总打算怎么办?”
  “我问了经济部,”关初夏侧过头去,“他们的意思是追风手里有不少全怜梦的……黑料,如果全怜梦执意要解约。”
  周新水看她不太愿意,“你没这个意思吧?”
  关初夏摇头,“哪怕我用这些作为威胁,我也不可能真的放出去。全怜梦知道我绝不可能放出去,也就不会把我的威胁看在眼里。”
  “这就对了。”周新水欣慰道。
  木哀梨投来眼神,周新水悄然捏了捏他桌下的手,暗示稍安勿躁,木哀梨也没收回去。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关初夏拧眉:“周总监有什么好主意?”
  “全怜梦闹解约,不就是为了能继续演康倩,追风退一步,让她演不就行了。”
  关初夏:“不可能。”
  “在她想清楚之前,别想离开我一步。”
  “关总,你想错了。你越是要让她想清楚,就越是应该让她离你远一点。天天腻歪在一起,是情侣还是朋友都一样,她怎么才能开窍?”
  关初夏微微皱眉,眼神示意周新水继续。
  “正好康倩的戏份主要在西南省,你别跟着去,隔着一千多公里,没你在身边,她总能品出点不一样吧?”
  “万一她品不出来?”
  “关总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还是觉得自己对全怜梦的陪伴和爱意也不过如此,哪怕没了自己,全怜梦的生活也不会有半点区别。”
  关初夏沉思片刻,“全怜梦跟普通人不一样,她……她没心没肺,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你说的对别人有用,对她不一定。”
  周新水心想:一两个月都想不起你,说明有你没你都一样,那你又何必强求?
  “你现在只有这一个选择。”
  木哀梨低垂着眉眼,睫毛投下大片阴影,薄唇轻启,杯中升起腾腾热气,氤氲之中飘出几片冰冷话语。
  周新水如梦初醒,霎时转头看他,见他淡定自若,胸有成竹。
  难怪木哀梨要刺激全怜梦,一个攻心,一个攻城,这样一唱一和,关初夏无论如何也只能妥协。
  周新水突然意识到,他和木哀梨很有当狐朋狗友狼狈为奸的潜质啊。
  【作者有话说】
  要亲亲了。


第27章 
  我可不可以问你,在烟花下面。
  关初夏最后还是妥协,走投无路,只能同意全怜梦出演康倩,不一定能叫全怜梦开窍,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周新水万般不想和木哀梨分别,一路跟在木哀梨身后,捧哏似的重复“你好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我还以为你真的歧视没处过对象的人原来都是计谋”。
  刚走到车身边,木哀梨转身抵住他的唇,“行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周新水闭上唇,等木哀梨坐上车,又趴在车窗上问他:“你在哪儿过年?”
  木哀梨思索了会,语气平平:“京市吧。”
  “我也回京市。”
  周新水本来不打算回去,要是木哀梨说留在海市,他就找借口,不管是加班也好,没买到票也好,总之就是不回去了。
  但木哀梨要回京市,那周新水也勉为其难回去一趟好了。
  分离前木哀梨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知道了”。
  耀星毕竟是刚起步两三年的新公司,员工福利很丰厚,一人一个大红包,还送了一些实物,周新水用年终礼的香水跟同事换了口锅,高兴地拎了两口不粘锅回家。
  他机票在除夕的上午,汤秋华发信息说周光赫来机场接他,但周新水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人,发消息也不回,最后自己打车回家,花了一百多。
  他前脚到家,十来分钟,行李还没收拾,周光赫也回来了。
  汤秋华问:“怎么不是一块回来的?我不是跟你说你哥来接你了。”
  周光赫有几分憔悴,按汤秋华的意思,他应该是跟美国的实验室签了约,现在是风光正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失魂落魄的。
  周新水没说话,只看向周光赫,周新水闻言,怔了一瞬,才想起来似的:“我给忘了,不好意思啊新水。”
  “没事,他一个成年人,又不能走丢。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出去一趟跟打仗了一样,看你那表情。”
  汤秋华问。
  周新水蹲下来,在客厅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一些年货,他拿出来放客厅。
  周光赫说路上碰到一个旧朋友,想跟他聊聊,但是对方似乎不太愿意见他。
  汤秋华霎时扬起了眉,“你现在这个成就,放眼望去有几个同龄人做得到,你那朋友多半是嫉妒你,别往心里去。”
  周光赫提起那人,最后又什么也没说。
  汤秋华见周光赫不想和她多说,转头招呼周新水,“你把箱子搬屋里去,放外边多占地方,过两天人家来拜年,都没个落脚的地方,看着不像样。”
  “既然你回来了,今晚我们就不出去吃,菜我和你爸都买好了,你看着弄。”
  她指着冰箱,又补充:“做点漂亮的,我发朋友圈。”
  “嗯。”
  他箱子不大,一半装的是年货,大多是坚果,还有一红一白两瓶酒,一罐张总从乡下买来的农家蜂蜜。酒水托运前用瓦楞纸和气泡柱包裹得很严实,花了点功夫拆干净,身后目光灼灼,他安静放好就自己拎着剩下半箱子衣服回房间。
  晚饭是个大工程,汤秋华怕他做不完,刚歇了半小时,汤秋华就敲门说可以开始弄了。
  周新水给木哀梨发的消息没有回信,他息了屏,说来了。
  家里这套房是汤秋华前两年升正教授后买的,她和周承志都在大学任教,但周光赫出国前她一直忙着辅导两个孩子,晋升速度比周承志慢些。虽然事业受累,但提起周光赫,她还是志得意满。
  厨房做的开放式,周新水刚点火没一会汤秋华就把透明滑轨门拉上半截,说:“新水,这烟太大了,我把门关上,你把里面的窗户也打开通通风。”
  厨房里有油烟机,但并不好用,汤秋华夫妇基本不下厨,也没换新机器。
  周新水说好。
  周承志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钓了两条鱼,拎来厨房,拍着周新水的肩说:“你不在,我都不乐意去钓鱼,钓上来只能送人。”
  一对夫妻加一个外甥,在客厅放着电视,一边贴窗花对联一边聊天,时不时迸发出一些笑声,听起来的确有过年的氛围。
  周新水穿着围裙,围裙正面口袋里揣着手机,手机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刚把许久没用都积灰了的碗碟打上洗涤剂,手一抖,砰的便碎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碎片,还是决定先回消息。
  周新水:我到家了。
  周新水:哀梨,晚上会看春晚吗?
  木哀梨:不看
  周新水:好像西南那边确实不怎么爱看。
  周新水:那你知道宫廷玉液酒吗?
  周新水:不看春晚的话,那你守夜会做点什么?
  周新水:今天上午京市下了雨,挺冷的,你在家还是在外面?
  周新水总是秒回,但木哀梨很少回他消息,再往上便是周新水自顾自发一些天气预报和穿衣指南。
  “怎么回事?”汤秋华敲了敲滑轨门,隔着门问。
  周新水说:“没事,碗碎了。”
  汤秋华说:“一两年不回家,回家第一天就把碗摔了。”她嫌弃地笑笑,又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让他收拾的时候注意别划到手,声音不大,隔着玻璃门听不太清。
  好像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他记得刚到京市那一年,周末汤秋华忙着带周光赫跑竞赛,他在家里等到下午,饿得不行了自己下面吃,结果碗底太薄,烫得他手一抖,碗摔了。
  那时候他没现在这么淡定,看着进门的汤秋华,双手摸着裤缝,小声说:“我奶奶会赔给你的。”
  周新水目送她回到客厅,手脚有些迟钝,慢慢地拍了张照,照片里是他的小腿、红袜、凉拖和地上的碎片。
  他看了许久,才发给木哀梨。
  木哀梨:□□
  引用周新水问他除夕夜做什么的话。
  木哀梨:碎碎平安
  周新水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是在电视剧里,演员用这种方式演绎温馨的家庭,让周新水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害怕打碎碗。
  第二次听见是木哀梨。
  周新水:可以发语音吗?
  木哀梨:[语音12s]
  语音条旁边自动弹出转文字按钮,或许是他平时用这个功能用的多,软件适应了他。
  但这回他辜负了软件的贴心,手机贴到耳边播放语音。
  “岁岁平安。”
  磁性的,轻浮佻薄的,像是在他耳边吹气。
  中间是好几秒的间隙,周新水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急忙把手机拿下来,见语音条还在播放。
  “不开心?”
  最后,木哀梨说。
  像是有人一直压着他的心脏,这时突然松手,心脏迅速膨胀起来,紧锣密鼓地响起来。
  周新水:嗯。
  木哀梨:[定位]
  定位是一家酒店,离他家半小时路程。
  周新水:你过年不回家吗?
  木哀梨:谁规定过年一定要回家?
  周新水:你给我发定位,是想我去陪你吗?
  木哀梨:不想
  木哀梨:别来
  木哀梨:来了也不开门
  周新水唇角不自觉上扬,他把手机放在心窝,吹着刮脸的凌烈寒风,却觉得怀里的小匣子在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烘得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他把打碎的碗捡起来单独包好,带上冰箱里的土蜂蜜,刚走到门口,汤秋华叫他:“你上哪儿去?”
  他说:“我领导有事找我,晚上不回来了,菜弄得差不多了,就差端上桌,你们慢慢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