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觉得秦厉这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模样,真是十分——欠撅。
  谢临川眼角抽搐一下,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自己的直男生涯看来当真要一去不复返了,都怪秦厉!
  谢临川盯着他,目光闪烁,忽然问:“陛下幼时在狼群长大,后来又如何回来的?怎么当了流民,又如何招兵买马攻伐天下的?”
  前世秦厉偶尔会提及只言片语,但语焉不详,不肯多说,加上谢临川很少会问,秦厉究竟经历过什么,他也所知不多。
  秦厉愣了愣,似是不曾料到谢临川会突然对他的过去感兴趣,忽而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搔了搔头。
  “你问这个干嘛?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谢临川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上前一步拦着他:“我也只是关心陛下,不可以吗?陛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谢临川在旁的事上关心他,秦厉肯定心里乐呵,不过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秦厉没好气道:“朕才没什么好说的,就你放肆。”
  谢临川是文武双全龙章凤姿的世家贵公子,而他秦厉的过去,就像路边一条野狗。
  两人的差距不啻于皓月与萤火,说出来要么被怜悯,要么被瞧不起,有什么好说的!
  谢临川又问:“那陛下为何想要当皇帝?”
  秦厉扬眉,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哪个人不想当皇帝?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手掌生杀大权,受万民景仰,没人敢忤逆朕……”
  他说到这里,话语一顿,瞥一眼谢临川,小声嘀咕一句:“除了你这个胆大包天的。”
  谢临川淡淡笑道:“可现在,陛下也该明白,皇帝的宝座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秦厉微微蹙眉,想起眼前的难题,一时没有开口。
  谢临川心里轻叹,其实秦厉对老百姓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好皇帝,只是上位时日尚短,出身卑微,脾性暴躁,又没人教他。
  他突然想到,其实辅佐秦厉所获得的成就感,比李雪泓那种身份来得更大。
  秦厉的短板越短,自己的存在才更有价值。
  ※※※
  数日后。
  三份直指朝廷中央要员徇私枉法、贪渎收贿的大案卷宗,送上了廷尉府的案头。
  分别是户部尚书崔静纵容外甥侵占百亩桑田,刑部尚书吴锦隆收受十万两白银,冤判一灭门案替身凶手,还有三年前礼部主持的科举舞弊大案,甚至牵连多位御史台御史。
  这三个大案背后的负面影响,甚至远超几个月前的羌柔使节团与校尉聂晋的冲突案,以至于刑部几乎无人敢接,最后以牵扯刑部尚书为由,又送到了廷尉府。
  谢临川坐在桌前,将三份卷宗仔细阅览一遍,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微微蹙眉。
  他之前猜到秦厉打算清算某些前朝贪官,掀起大狱抄没家产,快速筹措钱粮。
  但这几桩案件,虽说都有实证,案件时间却都在两三年前,也就是说,这都是前朝的案件。
  就算秦厉有清算贪腐的意图,这么短短几天,下面的人如何便能替他搜罗到几年前的案件和证据?
  分明是有人早已掌握了这些事,趁着这个机会把把柄送到了秦厉手里。
  一下子意图扳倒三位尚书,甚至牵连御史台好几位御史,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些人都是前朝的老臣,门生故旧在遍布朝野。
  可以想象,秦厉若是摆出一副肃清吏治的姿态,顺着这些朝廷大员继续顺藤摸瓜往下追究,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这些人难道能乖乖等着秦厉的屠刀挥下?说不准就要想尽办法背刺,然后回去当李氏的忠臣了。
  这人分明是包藏祸心。
  谢临川想了想,眼下唯有一人,有这个能力和动机,就是手里握有前朝官员阴私秘录的李雪泓。
  他之前被秦厉打了鞭子,受了重伤,现在还被关在牢里,这件事更有可能是他手底下心腹替他做的。
  谢临川仔细思忖一番,将卷宗收起来,直奔御书房。
  当他找到秦厉的时候,言玉和秦咏义等人正好从御书房退出来,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劝谏未果,君臣未能达成一致。
  秦厉已经生过一轮气了,正沉着脸在刑部呈递的折子上写写划划,李三宝蹲在地上战战兢兢捡起散落的奏折。
  “陛下。”谢临川道,“我同意言丞相的说法,此事宜缓不宜急。”
  “你说什么?”秦厉霍然抬头,眯起双眼盯着谢临川,“你也来劝朕对这些罪臣轻拿轻放不成?”
  他站起身,从书桌后绕出来,来到谢临川面前,皱起眉头,神容冷峻:“你忘记那日我们在城楼上看到的景象,和那破庙里的孩子了吗?若非这些枉法叛逆之徒多如牛毛,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多流离失所之人?”
  他重重拍一下手里的奏折,压下眉骨:“难道这些人不该死吗?”
  谢临川一顿,注视他交织着杀意和怒意的眼睛,颔首道:“当然该死,但却不该是现在,不该是全部。”
  “等将来陛下皇位稳固,恩科储备良才,钱粮充裕解决了李风浩的乱党,这些人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再来慢慢清算不迟。”
  秦厉缓缓收敛愠色,沉冷道:“朕当然明白,可京城外的人能等多久?”
  谢临川道:“我正是为此而来。我希望陛下,能答应把顺王殿下从牢里放出来。”
  秦厉一愣,刚刚勉强平息的怒火眼看着又要窜起来。
  他刚要张嘴,谢临川早有所料,眼疾手快伸出手两根手指,闪电般夹住了他的嘴。
  秦厉一不留神被打断施法,到嘴边的质问瞬间堵在齿缝里,只剩呜呜两声,睁圆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陛下,听我说。”谢临川手指纹丝不动地钳着他,“顺王殿下那里有一样东西,正可以帮助陛下解此燃眉之急。”
  秦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说的那个劳什子前朝宝藏?有没有还是两说呢,除非重刑拷打,否则李雪泓不会招认的。”
  他斜睨一眼谢临川,冷笑一声,充满恶意道:“你舍得重刑拷打你那旧主?他那身子骨,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阎王了。”
  “不,我说的是一本记录了前朝重要官员罪证的账本。”
  秦厉目露狐疑之色:“什么?”
  ※※※
  时值夏日,地下牢房却无半点暑气,森寒又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黏腻的味道。
  谢临川进来前特地披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披风在身上,隔绝地牢的湿冷气。
  被盛怒的秦厉鞭打了一顿的李雪泓,虽然还活着,却十足的狼狈,身上交错和伤痕和肩上的中箭的血迹黏在身上,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风度翩翩的模样。
  谢临川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俯视他道:“顺王殿下,难道真想继续呆在这里?没有太医医治,这么拖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病死,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就请陛下放你回王府。”
  李雪泓脸色惨白,整个人瘦了一圈,看上去十分虚弱,风一吹就能将他吹断似的。
  他抬头怔怔望着对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低下头去咳嗽几声:“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什么前朝宝藏,早就被李风浩搜刮干净了。”
  谢临川并不意外,李雪泓又不傻,彻底被榨干所有利用价值之时,他大概就真的要“被病死”了。
  “至于你要的那本秘录,确实在我手里,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谢临川挑了挑眉。
  李雪泓看着他的眼睛,努力端坐起来,极不甘心地追问:“临川,你真的跟了秦厉了吗?他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谢临川一顿,唇边泛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好处?”
  他没有回答,只是招手让外面的太医进来替他诊治,瞥一眼李雪泓,也不知对谁低声道:“这次的也还给你。”
  “谈够了没有?”秦厉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阴沉着脸,“说好只有一盏茶的。”
  谢临川转身走向秦厉,见他身上只穿着御书房里那件夏衣,随手将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在他肩上,抚过他的胸膛,淡淡道:“牢里又脏又冷,我们回去吧,陛下。”
  秦厉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披风,方才还透着愠色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他瞥一眼完全僵硬住,神情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的李雪泓,终于无比舒爽地咧开了嘴角。
  直到两人离开牢房,被午后的暖阳晒着,秦厉都没有把披风解下来的意思。
  他看着谢临川,问:“你拿到那罪证本,莫非打算按照上面的记录来办案?”
  谢临川之前不是还劝他不要着急清算的吗?
  谢临川微微一笑:“并非如此,是另有用途。”
  他脚步一顿,望着秦厉,意味深长道:“我不希望陛下只做个屠狗辈。”


第46章 
  秦厉一愣, 眉宇微动,瞅着谢临川:“什么意思?”
  谢临川却不肯多解释:“就是字面的意思。”
  “为什么呀?”秦厉带着痞笑不依不饶,伸手揽住他的腰, 往自己怀里带,手指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腰肌,指腹不老实地揉着腰窝打圈。
  谢临川暗笑, 秦厉的腰部敏感得很,尤其怕痒, 他总以己度人以为别人也是。
  谢临川施施然道:“因为陛下既然夺到了龙椅, 身负社稷重责, 自然应当做个臣民敬仰、万人赞颂的明君, 怎能还像以前做绿林好汉似的, 只讲江湖义气。”
  秦厉停下脚步, 跨前一步拦在他面前, 眯起眼睛哼笑道:“朕是问你。”
  他的舌尖在最后一个字上着重怼了一下。
  “这么希望朕做明君, 到底是谢大人心怀天下, 有做贤臣的瘾呢?还是心里特别在意朕,时刻都记挂着朕呢?”
  谢临川浅浅勾起一丝笑意:“陛下觉得呢?”
  秦厉微微扬起下巴, 手指轻轻摩挲着,眼神一阵眨动,笑容懒散又惬意:“朕觉得……你终于不瞎了。”
  想不到他堂堂皇帝,还有做神医的潜质呢, 妙手回春, 还不得靠他。
  秦厉想到这里, 脸上的笑容又咧大了些。
  谢临川:“???”
  他嘴角抽搐一下,没好气道:“陛下说什么呢?我的视力好得很,陛下忘记我上次一箭射穿六枚大钱的事了?”
  什么叫不瞎了?
  秦厉随意挥了挥手, 脸上笑意不减,随口道:“记得,你肯定使诈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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