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分类:2026

作者:紫舞玥鸢
更新:2026-04-01 08:30:29

  秦厉披着黑狐裘掀开挡风帘大步走进来。
  一把抢走谢临川的汤碗,就着碗咕噜噜自己喝了几口,意外挑了挑眉:“还不错。”
  他吹了吹热气,将剩下的汤汁大口一闷,随即将空碗塞进谢临川手里。
  谢临川低头一瞥,碗底只剩了几粒小葱。
  他一言难尽看秦厉一眼,前世的秦厉在刚把自己囚在宫里时,可不会如此轻率地吃自己的食物。
  究竟从何时起,秦厉已经从时刻警惕与猜忌,不知不觉开始对他放松戒心?
  是从祭天大典那一箭苦肉计,还是试毒酒,亦或是更早?或许连秦厉自己都没意识到。
  谢临川一时不知是该感叹自己演技绝佳,还是同情对方前世也这么被他骗得丢了皇位。
  他沉寂已久的良心稍微动弹了一下。
  又听秦厉嗤笑一声,道:“日后谢将军若是得罪了朕被赶出朝堂,在京城开一间鸡汤馆或者面馆,朕一定去捧场。”
  谢临川:“……”他决定把那颗黑溜溜的良心按回去。
  秦厉在椅中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随手打开,一股蜜香顿时幽幽散开,清幽扑鼻。
  “谢将军觉得这是什么?”秦厉嘴角微翘。
  谢临川舀汤的手一顿,神色不动,轻轻吸了吸鼻子:“很香。”
  秦厉左手搭着扶手,右手小臂撑在交叠的膝盖上,俯身凑近他,黑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笑道:
  “这是蜜王花的花粉制成的,是一种稀有且名贵的香料,京城只有宫中和几个曾经被赏赐过的大臣家里有。”
  “你说巧不巧,杨穹验尸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这种香料,神庙的香炉可不会有蜜王香。”
  秦厉慢条斯理道:“你一个人办不成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还有别的内应吧?”
  谢临川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舀鸡汤喝,心里紧了紧,莫非秦厉查到景洲了?
  还是在诈他?
  一旁正在打理花枝的景洲吓了一跳,他小心缩起身子,心脏怦怦狂跳,后背浸出一身冷汗,暗骂自己糊涂。
  为了找一种更持久的香料,怎么就选上这么稀有的?
  万一被发现,自己获罪不说,可能还会连累将军。
  “香料而已,陛下怎么能赖在我身上?就不能是杨穹自己弄来的吗?”
  谢临川一推二五六,正思索着如何敷衍过去。
  秦厉却眯着眼睛问:“你几时和裴宣交情这么好?”
  谢临川一愣,秦厉怎么怀疑到裴宣头上了?难道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紧跟着松口气,不过只要不是景洲被发现就好。
  谢临川朝景洲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先离开,摇了摇头:“我和裴御史并无什么私交,陛下不要胡思乱想。”
  秦厉端详一下他的表情,轻哼一声:“朕再警告你一次,下不为例,这件事朕已经压下去了,你可知今日朝中大臣们都在怀疑你,反对你在朝中复职,只不过没有实证罢了。”
  “若再敢有下次,朕也保不住你!”
  其实秦厉也查不出更多证据,但吓唬一下谢临川还是有必要的,否则岂不是要上天了。
  谢临川缓慢眨一下眼睛,轻笑:“这么说来,陛下今日为我弹压群臣,我该多谢陛下信重了。”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秦厉特地过来向他“邀功”来了。
  亏他刚才还真以为秦厉捏住了他的把柄。
  秦厉嘴角顿时翘了翘,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用手背刮了刮他的脸颊,口吻充满暗示道:
  “你这张嘴可别光用来说。”
  他还惦记着上次被杨穹死讯打断的亲吻。
  虽说他亲谢临川也很带劲,但被对方主动亲吻,又别有一番滋味,勾得人心痒痒。
  谢临川似笑非笑望着他,这大概是秦厉的某种绝技——起承转色。
  不愧是他。
  这次秦厉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迫地去亲谢临川,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等着谢临川主动服侍。
  谢临川朝他伸出左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嘴唇时,绕了开去,撩起他垂落的银发露出耳朵,随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瞬间感觉耳朵尖敏感的颤动了一下,慢慢开始升温。
  秦厉立刻抓住他的手,扬起眉峰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别乱动——”
  谢临川低沉一笑,手臂突然发力,推了秦厉一把,他后背猝不及防撞上书架,碰落好几本书册纸张。
  扬洒的纸张间,谢临川跨前一步将人抵住,张嘴叼住了秦厉的耳垂。
  湿热的唇舌反复□□圆润的耳珠与耳廓,直到那小片细嫩的皮肤充血滚烫,红得快滴血。
  他又把手探入秦厉衣襟,反复抓揉紧实的胸肌。
  嗡——
  秦厉脑海中像是断了根弦,头皮瞬间发麻。
  他都不知道耳朵也会这么敏感,一双手不敢去碰对方伤肩,都不知往哪里摆。
  他想摆脱那双可怕的唇,捂住耳朵,身后偏偏无路可退。
  胸口又酥又麻,不知是想要对方再粗暴一点,还是再温柔一点。
  最后又神使鬼差侧头去亲吻对方的侧颈,双手覆上谢临川的腰背,用力往自己怀里揉。
  不知过了多久,秦厉喘着粗气捂着通红的耳朵,衣襟凌乱地靠在书架上,极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还没回过神。
  谢临川眼神落在他脸上,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会有人像秦厉这样又色又纯的?功夫都光练嘴上了。
  他前世对秦厉的亲近从不曾主动过,只有抗拒,自然发现不了他强势面具下的另一面。
  秦厉扒拉一下头发挡住殷红的耳尖,半晌才慢吞吞放下手,绷着脸干巴巴道:“谢将军服侍得不错。”
  他抿了抿嘴,又拉好衣襟,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赏赐?”
  谢临川缓缓眯起眼睛。
  在秦厉眼里,似乎一切都可以看作索取和赏赐,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倒是和前世一脉相承的令人不虞。
  谢临川心里转着念头,慢悠悠道:“陛下既然许我重回朝堂,应该可以解除我的禁足了吧?我偶尔——也想去看望陛下。”
  秦厉乍听前半句话,刚想拒绝,紧跟着听到后半句,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真的假的?


第22章 
  其实就算谢临川不提这茬, 一旦赐予他官职,肯定要上朝参政,还要去官署理事, 这软禁定然形同虚设。
  但谢临川却特地说他想看望他。
  啧。
  秦厉嘴角不自觉地抿高一线,双手抱胸,放松身体靠在书架上, 眯起眼睛斜睨对方。
  懒洋洋道:“怎么,谢将军一日不见朕如隔三秋?”
  谢临川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只反问道:“那陛下答不答应?”
  秦厉努了努嘴,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但还是勉为其难点点头:
  “看在你服侍得不错的份上,朕许你便是。不过不许乱跑!”
  他又道:“朕会正式颁布旨意,让你担任廷尉一职, 过几天你肩上的伤好了,就可以恢复朝议,但是你要记住, 朕没让你离宫, 你每日放衙以后必须回宫。”
  谢临川挑了挑眉,廷尉?
  曜朝沿用了前朝制度,景朝初年,廷尉属于中央大员,权责广泛, 不仅可以执掌司法典狱,还能插手军法。
  但后来因出了位权倾朝野的大权臣,一度威胁皇权,遭到皇帝猜忌, 权柄被一削再削,先后被刑部,枢密院和禁军分走了不少。
  现在基本是个高位虚职,仅有复核裁量权,成了清闲的盖章衙门。
  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只做皇帝交办的案子或者其他衙门不愿意惹上的复杂案件。
  谢临川暗道,看来秦厉为了给他安插一个合适又不会引起太大反对的位置,也算煞费苦心了。
  他还以为秦厉顶多只会让自己做个起居舍人之类的文职,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谢临川黑亮的眼眸弯了弯,双手叉起弯腰作揖,头一次主动给秦厉行君臣礼:“多谢陛下恩典。”
  秦厉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嘴角翘起两只小勾子,又努力端着矜持的人君威仪,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一只手叉腰,另一只随意摆了摆:“平身。”
  谢临川慢吞吞直起腰,稍稍抬眼,余光瞥见对方正竖着耳朵,眼神炯炯盯着自己。
  一副爱听多说的表情。
  谢临川暗暗一笑,却不肯继续满足他了:“陛下还有事要吩咐吗?”
  秦厉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干巴巴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看在你伤势未愈的份上,这次朕就暂且不收拾你。”
  “若敢再有下次,朕定让你好看!”
  他沉下脸放狠话的时候,一对剑眉似刀削,目光锐利逼人,看着威严十足。
  前世的谢临川,常常被他这副外表欺骗,总觉得秦厉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对他的狠话往往也信以为真。
  可一旦戳破这层纸老虎的面具,立刻就露出毛茸茸的内里来。
  谢临川点点头:“哦。”
  秦厉噎了一下,又拿手指点点对方鼻尖,玄色袖袍一拂,一阵风似的离开。
  ※※※
  秦厉的动作向来雷厉风行,几日后,谢临川就接到了李三宝亲自送来的圣旨。
  “恭喜谢将军,哦,该称呼一声谢廷尉了。”
  李三宝笑眯眯道,双手将任命的旨意递给谢临川,腰弯得更低了些。
  廷尉虽非重权,满宫谁人不知眼前这位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呢?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谢临川笑了笑,按礼仪让景洲送给李三宝一份红包。
  “哦不不,谢大人客气了。”李三宝轻轻一推,谁的礼能收,谁的礼不能,他还是门儿清的。
  他笑道:“能给大人传旨也是沾了福气呢。”
  谢临川颔首道:“多谢李公公。”
  不愧是前世能一直伺候秦厉那个暴君的贴身内侍,就是会说话。
  又过数日,谢临川肩上的箭伤基本好转,便正式踏出紫宸殿,参加这辈子第一次朝会。
  紫极正殿之内,气氛严肃。
  御阶两侧的飞天鹤香炉袅袅生烟,御前朝班面无表情地杵着长枪立在正殿边缘。
  谢临川双手拿着笏板,按照位阶站在离秦厉的丹陛不近不远的地方。
  脚下的青玉石板擦得锃亮无比,耳边是大臣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和官服广袖的摩擦声。
  时不时有大臣们隐晦的视线往他身上一扫而过。
  梅若光站在他侧前方,侧过身,对谢临川皮笑肉不笑道:“谢大人,别来无恙,听闻大人在祭典上舍身救驾,中了一箭,险些命丧当场,这么快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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