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分类:2026

作者:鲁苏
更新:2026-03-31 17:08:53

  “哦——”台下人纷纷点头,没过多久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云华观还对外收徒?”
  “徒弟直呼道长名号不合规矩吧。”
  “林道长年轻,俩人看着差不多大,兴许不讲究这些。”
  ……
  沸沸扬扬的一阵过后,现场有几位嘉宾和鼎抒合作过,相互确认了一遍终于将人认出来。其中一人凑到第一排正中坐着的那位跟前低声耳语,那位轻轻点了下头,冲后排做了个手势。接着,后排的年轻人迅速起身走到了蒋湛那边。保镖得令撤离回到了原来的站位,而蒋湛也被安排入座,就坐在第一排那人的后面,也就是原来年轻人的位子。
  “孟叔。”他身子前倾,轻轻叫了一声。
  前面这位正是此次活动协办方的财团老总孟先生。几年前在一次宴会上,蒋湛远远见过一眼,蒋泊抒拉他上前搭话他没去,那会儿他一门心思都在赛艇上,哪儿有工夫学社交攀附这一套。
  就“孟叔”这个称呼,他和他爸还认真理论过一番。孟先生只比他大八岁,今年不过才二十八,蒋湛当时就觉得“叔”这个字很难叫出口。可他爸却一再坚持,并且强调叫“孟总”太生分,让他务必记住套近乎时喊“叔”,千万别嘴咕噜了叫“哥”,那不是他叫的。
  蒋湛至今不太明白他老子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不过方才闹出那么大阵仗,对方不仅没计较还让助理给他让了座儿,冲这点,让他喊“爷”都成。
  孟先生把头微微侧过来,冲他笑着点了下。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幽默风趣的场面话讲了一堆,无非是为了化解刚刚的风波。至于台下人是真被主持人的话术吸引还是给孟先生面子不重要,总之,短暂的插曲过后,交流会平稳继续。不过似乎围绕云华派的那一部分已经过去,在这之后林崇启很少开口。
  蒋湛一错不错地盯着台上,望着那张脸,偶尔与那双凤眼对上,对方就会立马移开。几次下来,他倒得了趣,目光追着林崇启打起了游击,反正在他看来,林崇启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终于等到了下会,林崇启一帮人被保镖护送着从侧门离开,蒋湛赶紧挤了上去。在一名将近两米高的保镖旁边举着手机冲林崇启做口型:“给我电话!”随后,便被淹没在了一群信徒当中。
  电梯上行,朱樱熬到只剩他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冲镜面里林崇启的扑克脸一扬眉:“他是不是问你要‘房间号码’?”
  林崇启无奈地叹出一声,也透过镜面瞅朱樱,怎么看都看不出此人是当年师叔口中万里挑一的奇才。电梯门打开,他走到房间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师姐,帮我个忙。”
  朱樱刚要进去,又从隔壁间退出半个身子,眼睛瞪得锃亮。方才这人还对她爱答不理,现下倒自个儿送了上来。她要不把他里外扒层皮,这个师姐算是白当了。于是朱樱满脸充斥着当铺老板的气势,问他什么事。
  林崇启指着房间号说:“帮我跟蒋湛说一声我住这儿。”
  朱樱“腾”地一下又缩回去:“跑腿的活儿不干。”
  “我知道他的电话。”林崇启随即给朱樱报出一串数字。
  两分钟后,朱樱不耐烦地将手机揣回兜里:“连打了几遍都打不通,你还是下去一趟吧,没准人还没走。”
  见林崇启站那儿不动,她轻呼一声,示意林崇启往旁边让一让,随后举起手机对着林崇启和他背后的房间号来了一张:“我给他发个信息,他看见了自然会来找你。”
  林崇启点头道谢,被朱樱一把拉住:“别光谢啊,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不?”听到“不知道”三个字,朱樱手上用了点劲,原本想讹他几套云华派的内功心法,想想不太可能,就捡了最实在的说,“以后少抢你师兄的活儿,多在他面前提提我。当然了,只能是好话。”
  比预想中的简单,林崇启没多想便应下了。
  回到房间,他立刻冲进盥洗室。活了十八年,他没跟那么多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待过,现在哪哪儿都透着不舒服。他手臂一扬脱了道袍,抬腿就跨到了浴缸里。入住时,酒店的工作人员会登记每位客人的生活习惯,到林崇启这里时,他没别的要求,唯一的期望就是每次回到房间时浴缸里能提前备好水。肯定比不上云华山里的那口深潭,不过还是能让他缓一缓。
  那股软乎劲过去后,林崇启摸向胸口挂着的太机果,这物件看着不大却帮了他大忙。其实下山找蒋湛那回他就发现了,自己是一日都离不了那潭子里的水,只要时间久一些,他便浑身都不得劲。只不过当时在外只过了一夜,影响倒不是很大。现如今,他每天所有的心力几乎都从这枚果子里来。它像一个不断供给的机器,源源不断为林崇启输送着养分。
  听到门铃响时,林崇启猛然睁眼,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胡乱抓了件浴袍就出了盥洗室。以为是送餐的服务生,摁了下吧台的按钮便自顾自地倒水喝。
  吞咽的声音和开门的声音同时响起,没等到餐车推进来的动静他才觉出不对。转身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将他重重压在吧台边缘。后背上的疼让他下意识地握拳出击,而在看清楚来人后,林崇启收了力道,紧接着,唇上生出了熟悉的温热。


第32章 偷香
  蒋湛一直待在楼下大厅没走,他在等林崇启的电话。客人的住宿信息前台是绝对不会外泄的,于是他又联系上了魏铭喆。
  道法论坛在朗辉举办这件事魏铭喆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林崇启会出席。朗辉二楼宴会厅几乎全年无休,在这里举办的活动太多了,魏铭喆不是每个都跟。恰好,魏岱身体抱恙,他便没有来会议现场。
  方才在电话里听蒋湛说要进去他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林崇启来了。现在蒋湛抱怨为什么不一早跟他说这件事,魏铭喆觉得自己冤得慌,他哪儿知道那位冷面美人忽然来了兴致要出这山。文字上掰扯不清楚,于是他一个电话给蒋湛拨了过去,没成想,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责难。
  骂完以后,蒋湛那边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接着就问他要总控卡。他二话不说立刻联系经理给人送了过去,生怕晚一步,成了这位祖宗脱单路上的绊脚石。
  那则消息弹出来的时候蒋湛以为是骚扰短信,幸好在删除之前点进去看到了林崇启的那张照片。从仰拍角度不难猜出是出自太机派那位女道长之手,蒋湛拿到卡后随即就上了楼。
  他不知道林崇启在里面干什么,按了几声门铃看到允许进入的指示灯亮了就进去了。屋里挺亮堂,蒋湛的视线很快落到穿着浴袍在吧台边喝水的那人身上。
  林崇启背对着他,散下来的长发还垂着水珠,没了那身青袍长褂,他浑身上下散着人味儿。蒋湛三步并两步扑过去,在林崇启转身之际狠狠吻在了他唇上。
  原先还有一肚子的话等着和林崇启讲,现下见着人了,所有的思念和欢喜全都依照本能,化作了这个吻。蒋湛吻得用力,在林崇启唇上吮了一会儿后便想着往里钻,林崇启就是在这个时候将他推开的。
  “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蒋湛胸口起伏未定,看到林崇启嘴唇被亲得红艳,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一下。
  林崇启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起蒋湛最近有没有发烧。
  蒋湛说自己好得很,拿起林崇启喝过的杯子仰头灌下一口:“就是有件事比较稀奇。”他招招手,让林崇启凑近一些。
  这里没有别人,房间里也并未发现监控,林崇启觉得多此一举,不过还是照做了。他身体微微往前一倾,接着“吧唧”一声,就被蒋湛偷袭在了脸上。林崇启垂下眼想发怒,蒋湛却将他抱住,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着声说:“我去云华山找你了,就昨天,刘伯说你前脚刚走。”
  蒋湛说着又委屈起来,脑袋转了个方向,把嘴唇贴上林崇启的脖子,嘟囔道:“为了凑这个假,我这一个月起五更爬半夜,比在云华观里还勤快,好不容易飞到了你那儿却扑了个空。”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前十八年都没主动下过山,怎么突然转了性?”
  想到在大屏上看到林崇启的那一眼,蒋湛心里咕咚咕咚冒起酸气,明明是自己深藏在西北大山里的宝贝,偏偏稍不留神就落入了大众视野。
  “我是替师兄来的。”林崇启说,“还有,你给我的那个手机充不了电。”
  蒋湛一愣,松开林崇启满脸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他拿到的时候全新未拆封,想想觉得林崇启操作不当的可能性大,便懊恼地低下头直叹气,悔恨当时走得太匆忙,没从头到尾给人示范一遍。再抬起头时,林崇启已经走去了里间卧室,蒋湛赶紧跟上去。
  床尾放着一只竹编行李箱,林崇启从里面将手机和充电器一并掏出递给了蒋湛:“我试过了,充不上。”
  蒋湛拿到跟前细看,接口和插头完好无损,没看出问题。他随便找了个插座试了一下,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开机画面,于是又打给魏铭喆。
  “您给带我的手机在哪个天桥买的?压根充不了电。”
  魏铭喆在那边晃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他也一头雾水,跟蒋湛回忆了一会儿才依稀想起自己坐着吉普车颠在沙漠里时,那只行李箱因为过大导致后备厢盖不严实,中途摔下去一次,充电器里的某个零件估计就是那时坏的。
  “抱歉抱歉,我现在让人送个新的过来。”
  蒋湛觉得没必要,让前台送个充电器上来就行。
  十分钟后,蒋湛和林崇启趴在床头,而那块手机屏终于在他们眼皮子下面亮了起来。蒋湛立刻拿起来拨打自己的电话,这下总算有了林崇启的号码,接着他又演示起来。手机屁股上还连着充电线,蒋湛拿不了多远,便让林崇启往这边来了来,俩人的头凑在一起,肩膀也挨在一块儿。
  “我给你装几个常用的软件。”第一个便是那款必备的聊天软件,蒋湛点开后迅速注册,头像本想对着林崇启来一张,想想还是作罢,从网上随便找了张蓝天白云的传了上去。至于名字那栏更是严肃庄重,云华山崇启道长七个字逐个录入,蒋湛嘴角抽抽忍着笑,若是见不到真人只看资料,这云华山的道长在旁人心中,怕是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了。
  随后,他添加了自己并且选择了置顶,兴许是觉得下面没人少了点气势,又在联系人里加了朱樱的号,这下算是一人之上了。
  “你怎么知道师姐的号?”林崇启问。他从蒋湛手里抽出手机,随手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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