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师尊黑化前(GL百合)——舞润

分类:2026

作者:舞润
更新:2026-03-31 17:04:22

  唯有这次,她想再试试,看看自己是否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救下那个托举自己进入轮回,却因此而丧命的少年。
  冥山是绵延万里的山脉,斜阳渐没,空地上腾起了巨大的火堆,仿佛想要驱赶逐渐堆积愈发浓密的黑暗。
  暮色四合中,天舒蹲在篝火边烤肉,齐寒月颇有些好奇地蹲在她身侧,一手摇着扇子看火,见天舒转着树枝上的野鸡,时不时撒上一些孜然烤料,模样颇有些熟练。
  “我竟不知,你居然有做饭的本事。”
  “将就罢了。”
  天舒暗笑,同时递去一个鸟翅,肉烤得金黄滴油,香气扑鼻,递到她面前示意她吃。
  “其实~我这也是师父教的好~”
  齐寒月不明所以,见状一愣,随即接过道声多谢,指尖撕下一小块塞入嘴中。
  “嗯?”
  天舒:“嗯?”
  “有点好吃。”
  隐形的小尾巴翘了起来,她看着身侧的齐寒月唇上沾了少许油汁,勾勒出的唇形香甜诱人,安静乖张在身侧的少女此刻显得楚楚动人。
  藏有几分欲望的目光故作漫不经心,她从兜里掏出手帕,不明显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鬼使神差的,在内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帕已经自动自觉的完成了点擦唇角的动作。
  迎着齐寒月微瞠起的眸子,指尖像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后背的燥热酥酥麻麻直直攀岩到脖颈。
  天舒赶紧别过眼睛,她望着燃起的篝火,借着气血上涌便将真话假话都一并说了出来:“齐寒月,你知道我是因千瞳宗灭门而入世。”
  “却不知我是用了少主的身份,才能上达天听告知真相。”
  “千瞳宗少主?”
  齐寒月柳眉微蹙,从先前暧昧的气息中一下就抓住了天舒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这世间还有个和你一样名字的人吗?”
  “是,”天舒咽了口唾沫,承认谎言颇有些艰难,“倒也不是一样的名字,只是我替用了她的身份罢了。”
  她不自觉拿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画出一个咒术,随即愣了愣,才说:
  “齐寒月,我生而为剑灵,可以血唤醒无夜剑中的煞气,但如果哪天我不小心失了心性。”
  “也唯有你可以唤醒我。”
  林间的枝桠投下古怪的阴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影影绰绰。
  齐寒月薄薄的紫色衣袍勾勒出身躯的曲线,她眼中满是恍惚与不解。
  天舒望着眼前的篝火,突然觉得很是可笑。
  也是,五年后再见,就算齐寒月去深查,自己这张顶替的脸也算不上是胡诌。
  她果然是做不到在她面前撒谎的。
  这人如今不明所以,可当这个术法在轮回前使出,便也意味着齐寒月最终还是识破了自己的真身。
  这也难怪自死士阁之战以后,她少有的醉了酒,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时的自己并没有轮回前的记忆,严格意义上甚至不算是同一个人。
  仅仅是一样的身份,这人就拼尽了全力相守,耗尽修为苦战魔神。
  这不明所以的术法,她记了这么多年。
  天舒想着,越发的眼酸和愧疚。
  “明天我要早些起,给你做的眼药还差一味药引。”
  “眼药?给我的?”
  月光如水沐过面颊,天舒一噎,不小心说漏了嘴。
  人在尴尬的时候动作总会多上一些,她用树枝挑弄起地上的草根,有一下没一下的答话。
  “是…是啊,我和书老研究了一种药方,可清心明目,对修道大有助益,本想着早些研制出来给你个惊喜。”
  “可后来我查阅古籍,发现这诸多草药都是冥山特有的。”
  “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齐寒月听着,将心中的疑虑按下不表,看着局促的天舒面色温柔得就像三月的春风。
  *
  冥山雾气腾腾,昼夜温差极大,天舒纤手折下几株药草,留下根茎,如怀抱婴孩般小心翼翼。
  齐寒月走在她身后,清晨的风带着早晨的朝露吹动发丝,她看着她蹲下身子,拂过还带着几滴山泉的叶片,清澈露珠顺着叶脉滑落,稳稳落入瓶中。
  “集齐了。”
  天舒回头看着齐寒月,数着地上的草药给她解释,“无根水,千眼草,清花露…”
  齐寒月点头,默默记下这几味药材与用量。
  见一切准备周全,天舒以灵力将无根水挤入草药内带出药性,不够就现场再取,如此反复间几滴液体从花瓣与叶片之中升腾而出,药液在空中汇聚,凝聚为淡蓝色半个拳头大小的水珠。
  准备的草药在肉眼可见速度下迅速干枯化作靡粉。
  天舒聚精会神的抽取着液体中的点滴杂质,那些药液很快便浓缩到只有指甲盖般大小的液体。
  她看着在身侧的齐寒月,见她注意力一直在那两滴药液上,脸上勾起顽劣笑意。
  “你就不怕我医术不精,把你给弄瞎了吗?”
  “说实话是有那么一点。”
  齐寒月抬头调笑,“可我转念一想,要是把我给药瞎了,以你品行端正的性子,可就得照顾我一辈子了。”
  “哟~没想到‘品行端正’这词儿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用在我身上。”
  “再说瞎都瞎了,倒不如乘胜追击一下,”天舒一边接话,一边就着微风将药液吹入她眼中,“我干脆直接就把你毒倒了,省得那圣宝是总心怀不轨。”
  “然后把你关在屋子里,日日夜夜守着。”
  “比起品行端正,更像色令智昏。”
  当这两滴药液忽然间被那人吹入眼底,齐寒月下意识闭上了眼,混空的眼底变得冰凉虚幻。
  这并不算刺激的凉意逐渐透到了深处。
  齐寒月气笑,斗嘴她是说不过这人了,一道如白纱般的巾绸覆上面容,带了一圈又一圈将自己的眼睛覆上。
  她抬手拂过面上的白纱,手背感受到轻微的鼻息,面前这人距离自己很近。
  凑这么近做什么?
  齐寒月缓缓翻手,果然稍作游离就覆到了天舒的唇上,少女唇间源源不绝的热量透过指尖肌肤相贴的地方传递,触感细腻而柔软,眼前人的脸型流畅而光滑。
  她总是只看她,从来不曾就着黑暗如此感受过她偎贴的体温。
  没想到触及一点湿润,齐寒月的心跟着指尖不觉一颤。
  她…哭了?
  “你你你,我药水刚抹脸上就被你擦掉了!”
  齐寒月感受着指尖的探空,天舒仓皇后退,她感觉她在擦自己的脸,这种恍惚的感觉和心底莫名的不安如此契合。
  她轻叹一口气,不想再隐瞒自己多日来的疑问。
  “天舒,你我身世扑朔迷离,你不曾多说,我也从未多问。”
  “可我总觉得,你近来沉闷,与往昔有些不同。”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天舒抿嘴,如今齐寒月也是会直接开口询问了。
  她面覆白纱,看不见自己此刻有些难言的表情,唇间残留的余温和触觉在刻意回味间仿佛变得酥麻,舌尖轻舔下唇,像是海洋下泛着虹光的贝母,带着干净自然的味道。
  她只是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
  抬头间,被自己粗手粗脚弄乱的一缕秀发从齐寒月的额角滑落,就像一道勾栏在额间飘荡,让天舒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气息清冷高寒一尘不染,她不适合这样的发饰。
  光洁修长的手随心念从衣袖中探出,温柔的指尖拂过碎发到她耳畔,天舒随之开口,她不想瞒她,却也尽可能的斟酌着用词。
  “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被四方追杀,孱弱无力,只能以自损与天道换取生机。”
  “而梦醒后看见你,发现有你和我一并共御风雨,给我一种胜过终生的庆幸。”
  天舒垂首,望着身侧安静躺在剑鞘中的无夜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闭了眼连草木都不让看见心底的颤动。
  她本以为选择去死是很艰难的事。
  可死过那一次后,才发现这世间多的是比死还艰难的抉择岔路,比如明知彼此的心意却不得不为。
  原来舍不得,才是对这个世间最真实的眷恋。
  “我生来就是神胎,无需修行就有神力。”
  “可这世间哪有这般好事,生而为剑灵,应当弑杀妖魔匡扶正道。”
  她不再说下去,齐寒月好像明白了她这些时日的思量。
  原来是自己的气息变得越发凶戾,才让天舒在迷茫于人情和使命之间。
  两人一时谁都不再开口说话。
  前世的自己为拖延魔神大军而形神俱灭,不知是因何种原因而带着这颗邪物重入黄泉,而天舒成了圣剑的剑灵。
  随着自己一步步与圣宝的连结,这种她不敢去深想的另一层关联逐渐昭然而出:这一世她直奔自己而来,除了前世相欠,更多也是有着自己生而为神的宿命。
  天道有情,再给了一世情缘。
  天道无情,一正一邪,双生不共存。
  齐寒月看不到天舒的表情,便将心中的想法不急不徐的一一道明,“天舒,虽然是你给我的希望,但我绝不会真的走到那天。”
  “我答应你,此生不堕魔道。”
  天舒怔愣抬头,泪眼朦胧间她没想到自己会得到齐寒月这样的保证。
  这句承诺让她的眼泪瞬间如溃坝的河流一涌而出,心梗到难以呼吸。
  她知道,齐寒月确确实实做到了。在魔神交战之际,面对魔神的多番邀请,甚至命在旦夕之间,她也一直坚守着这句诺言。
  齐寒月想到了这一层,可她毕竟不曾窥探过天机。
  轮回纠葛,最终是为造神。
  她并不知道此刻两人之间横贯着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是苍天见她们都能为彼此而付出一切的不忍。
  所以天道选择让她在墙外,可以看见天命际会,看到早已形成闭环的宿命。
  而墙的这头是齐寒月那颗寂寂独行,愿意为她付之一切的情深。
  她们都没有错。
  只是太过残忍。
  被自己抛下的这错综复杂的五年时光里,这人都是如初见时那般清冷孤绝、独来独往,天舒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闷的钝痛弥漫开。
  手背仓促的擦掉眼泪,晶莹璀璨的泪珠在眼睫摇摇欲坠,她庆幸此刻的齐寒月看不到她眼中的内疚和心疼。
  她只觉得亏欠她。
  天舒伸手将眼前人抱入怀中,她想如果再不抱一下,可能也没多少机会了。
  齐寒月身子一僵,随即又缓缓柔软,安然被她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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