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虫母了!(穿越重生)——清十六

分类:2026

作者:清十六
更新:2026-03-31 17:00:14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甚至他不受控制地幻想丈夫也是怪物,每天都做着和前一天分毫不差的事情,就好像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天,如同录像带一般来来回回返映。
  在这两天之前他也是其中之一,可为什么要让他察觉到呢?他的胆子真的不够大,现在,他害怕快要窒息了。
  ……
  浑浑噩噩度过一天,他的丈夫要回来了。
  听见门打开时传来的响动,他浑身一抖,将自己抱得更紧,没有选择按照“剧情”去迎接他的丈夫。
  如果他不配合,剧情就不会走下去吧。
  那也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默默地想。
  在他的设想里他的丈夫也是演绎剧情的一员。
  果不其然。他没去迎接,丈夫就没有……
  “宝贝?今天心情不好吗?”
  他的丈夫走到他身边,俯身环住蜷缩起来的他,跳出那个既定的剧情,柔声问道:“怎么还发脾气了?我下次会早点回家。”
  “呜呜……”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哭了起来。恐惧、庆幸、难以抑制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他紧紧抱住丈夫的脖子,像是寻找安慰的受伤的小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他一味地宣泄压抑一天的恐惧,没能发现此刻丈夫越抬越高的唇角,以及喉咙里奇怪的“咯吱”声。


第63章 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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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苏黎觉醒已过去一周。
  他认为自己是某个故事、或是游戏里的npc。在一周前,他拥有了自我意识,跳出剧情循环,不再日复一日重复那一天的生活。
  现在,他已经能用平常心面对身边那些诡异的“角色”,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的丈夫是否是npc的一员?
  最开始,苏黎能否定这个问题。可是后来,他发现每晚丈夫都不睡觉。
  他会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使被发现,也不移开视线。
  苏黎从一开始的崩溃哭嚎,再到如今的无视,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巅峰。
  白天他询问丈夫,得到的是疑惑的反问:“宝贝,你是做噩梦了。太累了吗?每晚我都睡的很好呢。”
  找不到症结所在,苏黎郁郁寡欢。没人能面对骤然崩塌的世界,比起发现自己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中,他宁愿自己没“觉醒”。
  一周后的某一天,异变骤生。
  天色突然变暗,白天转化为黑夜。推开窗展望,苏黎发现天空在蛹动。
  那是…那是……
  他眯起眼睛,没察觉自己竟然能看清万米高空——那是密密麻麻的虫群!仿佛一盆冷水迎头而下,苏黎瞬间清醒了。天啊!这是闹虫灾了吗?!
  “嘭嘭嘭——”门剧烈地摇晃。
  “宝贝快开门,虫族来了,快跟我走!”丈夫焦急的声音响起,被门隔绝部分,听起来沉闷遥远。
  苏黎下意识听从亲近之人的话,指尖已经触碰到把手,猛地回神:“老公是你吗?”
  “宝贝快开门!我带你走!”
  丈夫来来回回重复让他开门的话术,苏黎惊出一身白毛汗,再三犹豫,慢慢靠近猫眼。
  黑漆漆的,猫眼被人堵住了。
  “嘻嘻,看见你了。”
  竟是有人从猫眼偷窥他!
  门被撞得惨叫,苏黎大惊,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紧绷的神经快到极限。他冲着摇摇欲坠的门大喊:“滚开!!!
  撞门声戛然而止。
  良久,苏黎终于有了力气。他双手撑地,猛地支起身子,握着拳鼓励自己向前走。抖着手推开门,门外空空如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黎抓狂,破罐子破摔,他不要再那么被动了!
  既然世界是假的,那他做出点过激的事也不会被抓走吧!说干就干,他跑回厨房抄起把菜刀,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拿起锅盖当盾,气势汹汹冲出门。
  这破世界,他真的受够了!
  诡异的事情见多了,见到空空如也的街道苏黎也不觉得意外。
  所有人都消失了。
  遥远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来回反复。世界只剩下他,以及高空中盘旋的虫子。
  某个瞬间,虫子的振翅声变得整齐划一。凝神听,好似人类的低语。
  *银河是您的脐带*
  *宇宙是您的温床*
  甲壳铸成王座
  残骸铸成冠冕
  所有维度的起点与终点
  不过是您的翅鞘
  ……
  *……*
  眼前闪过几个画面。
  与苍穹齐平的古树……衣袍翻飞的白色身影……虔诚跪拜的人群……苏黎头痛欲裂,越是想看清脑海某处就愈发疼痛。
  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段吟诵。他一定见过他。
  他明明是来……明明是来寻找什么东西的……
  【搏动的是终结键。】
  【要快、要快。】
  【在时间崩塌之前。】
  苏黎甩了甩头,大喊:“你到底是谁啊!我该怎么做!”
  无人回应,意料之中。
  苏黎深呼吸,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
  不知走了多久,苏黎累得再也走不动了。
  他能很肯定虫子们在找他。这几天他这里藏一下那里藏一下,愣是甩开好几批前来抓他的虫子。他不明白,这些虫子到底要干嘛,人虫恋没结果的好吗!
  丈夫也许也成了消失的一员,为此苏黎还掉了几颗眼泪。
  此刻,他缩在地下仓库的角落里喘息,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苏黎听见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如同猫捉老鼠般不紧不慢,时而靠近时而远去,肯定早就发现他在哪了,故意逗弄他!
  悄悄将柜门推开一条缝,苏黎看见一双反光的皮鞋,网上,服帖的西裤。
  非常眼熟。
  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他推开柜门冲了出去,跃进男人怀里:“老公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可惜他听不到回答了。
  后颈一痛,苏黎晕了过去。
  *
  “.……”
  “……”
  “.……..”
  谁在说话,吵死了。苏黎烦躁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坑坑洼洼的天花板。
  他这才想起昏过去前的事,警惕地坐起身,心下凄然,这下连丈夫都不能信任了。这个诡异的世界,他只能独自一人面对吗?
  收拾好心情,他开始观察处境。空空如也的房间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床上铺满轻薄的布,摸起来十分柔软。苏黎捡起一块凑近一看,那哪是布料,分明是虫子褪下的鳞甲。密密麻麻的鳞片状花纹看得苏黎几欲作呕,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恨不得离虫子“碎片”几米远。
  就在这时,门开了。他的丈夫走进来,手里拿着注射器。
  金色液体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苏黎疯狂反抗,被男人压制,偏偏对方语气无奈,“嘘、嘘、母亲,不要动好吗?很快就好的。”
  爱意通通转化成恐惧,苏黎努力躲开针头:“什么母亲!别靠近我!”
  “妈妈,乖一点,我会很轻的。”希文喃喃,动作间唇角缓慢开裂,森白牙齿逐渐幻化成尖刺……竟是变成了虫子的口器!
  他这几天都在和什么生物同床共枕啊!苏黎绝望极了,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弱,“我不是你妈妈!好恶心……我最讨厌虫子了!”
  男人顿住:“你最讨厌虫子?”
  苏黎忽略心下异样,满眼嫌恶:“虫子好可怕,我讨厌、最讨厌虫子!”
  闻言,男人不动了。苏黎趁机挣脱,缩在墙角警惕地盯着他。
  “妈妈怎么能讨厌孩子……”
  “母亲讨厌我……”
  “母亲……”
  男人低语,语速越来越快,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面前,男人身躯诡异地蠕动,好似外表只是一层皮,内里有东西要破体而出。直至男人彻底变成一只巨大的虫子,苏黎才如梦初醒。
  虫子一动不动好似就地死去,恰好挡住出去的路。苏黎努力克服恐惧,仔细观察虫躯。越看,越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眼前闪过一道画面。比前这只大上数倍的虫子遮天蔽日,缓缓张开翅膀,将天空彻底掩盖。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它。不然怎么解释看见这只虫子,他会莫名感到悲伤?
  最后苏黎还是没能逃跑。虫子缓过神后便将他掳走,将他藏进洞穴深处,每日每夜守着他,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里连床都没有了,虫子强迫他躺进它的怀里,虫肢为被,饿了渴了就让他喝口器重藏着的虫蜜。
  “妈妈,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虫子口器摩擦,发出类人拟声。
  苏黎不愿回答,闭上眼睛靠行动表示拒绝。
  砰砰
  砰砰砰
  苏黎睁开眼。
  【搏动的是终结键。】
  靠着的虫腹里不断跳动的,是虫子的心脏。
  于是在希文重复说永远在一起时,苏黎开口了:“我想要很多很多的家具。”
  “我不是你的母亲吗?那妈妈的话,你会听的吧?”
  虫子欣喜若狂:“妈妈,我会做到的。”
  苏黎终于掌控对付虫子的办法。
  虫子效率极快,几个来回,洞穴被填满了。
  然而他的母亲并不满意。
  “还不够,客厅没有电视,厨房也没有刀具。”
  虫子再次出发,没能满足母亲令它愧疚又自责。
  当虫子从甲片下抖出一把锋利的刀,它的母亲终于笑了。
  “好孩子,这就是我想要的。”母亲的声音是多么甜蜜,内容却令虫心碎,“可是还不够,我并不满意。”
  虫子匍匐在母亲脚边,语气卑微:“母亲,我会努力的。”
  “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您的命令永远高于我的生命。”
  “……”
  “那如果我让你去死呢。”
  “那我会去死。”
  “好。”苏黎把尖刀扔到他面前,“那你用这把刀杀了你自己。”
  虫子毫不犹豫用两对虫肢夹起刀,直直朝心脏刺去。
  苏黎呵斥:“够了!”
  虫子停下动作,丑陋的脸上好似能看出茫然。
  苏黎不明白,明明他是那么的讨厌它,可是看见它毫不犹豫就要结束自己生命的模样,心脏却仿佛被撕裂,一抽一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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