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分类:2026

作者:叶桠
更新:2026-03-31 16:42:40

  陆淙:“……”
  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孟沅能吃得下东西比什么都重要,别提这孩子早就在喊饿了。
  陆淙压下心底的期盼,给孟沅夹菜:“吃吧,先吃宝宝。”
  孟沅也给陆淙夹了块鱼:“你也吃。”
  “嗯,刺我都给你挑出来了,”陆淙轻声地:“但你吃的时候也小心点。”
  “知道啦。”
  ……
  “这个肉好腻,我可以不吃吗?”孟沅软乎乎地说。
  “可以啊,给我吧,我吃。”
  孟惜茵:“……”
  得了,还用问什么呢,答案近在眼前。
  这俩的腻乎劲看得孟惜茵有点扎眼睛。
  这些年她也没少跟陆淙在商业上合作,就是因为看过太多陆淙正常的样子,所以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夹着嗓子说话。
  不过……反正……孟沅受得了就行吧。
  她起身,拿起包:“话说完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啊?”孟沅连忙挽留:“姐姐你不再吃点吗?”
  “我路上吃。”
  孟惜茵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砖头一样的大红包,撂到孟沅眼前。
  “要快乐,”她说:“长命百岁,白头到老。”
  说完,她深深看了孟沅几眼,转身走了。
  孟沅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室内彻底安静下来,连孟惜茵远去的脚步声也消失了,他才恍惚地把红包拿了起来。
  “宝宝?”
  陆淙摸摸他的头,看到孟沅眼睛红了。
  ·
  孟沅就如孟惜茵希望的那样,快乐地生活了下去。
  他每天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陆淙把办公地点搬进了书房,除了偶尔必须要出门的工作,他几乎全天都陪在孟沅身边。
  孟沅又经过了一轮化疗,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失眠,是隐隐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但就是浑身都不舒坦。
  胸口闷,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他喘不上气。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拉开一点,还是闷。
  孟沅闭着眼,拿手背抵上额头。
  他开始觉得热。
  仿佛有人在他的骨髓里点了一把火,引起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被烧得浑身发烫,手心、脚心、胸口、后背,到处都是热的。
  他把被子全掀开,靠在床头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非但没有缓解,胸闷得反而更厉害了。
  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咚咚咚!像有一只被困住的鸟在胸腔里扑腾,撞得他肋骨都疼。
  他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抵住胸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乱,眼前开始大片大片地冒黑雾。
  孟沅咬紧牙关,冷汗簌簌往下冒。
  不对。
  他觉得不对劲。


第50章 
  不是普通的发烧,也不是平常不舒服的状态。
  孟沅知道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感觉不太好。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明明只有那么一点距离,却费了好大力气。
  拿到手机,孟沅脱力地倒在枕头上,心脏在发颤,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他用力抓着手机抵在心口,等这一段让他浑身痉挛的心悸过去,才解锁划开屏幕。
  冷汗流进眼睛里,孟沅双眼刺痛,屏幕上的字像在胡乱地浮动,他什么都看不清,凭借肌肉记忆拨通了陆淙的电话。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电话拨通的瞬间,手机就从手里滑了出去,而孟沅没有力气去捡。
  他躺在床上,全身被冷汗湿透,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视线开始不太清晰,不是因为汗水的刺激,而是因为剧烈的眩晕。
  孟沅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觉得那些水晶好像碎成了一片片朝自己砸下来,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痛得发抖。
  视野快速变窄,像有人一点点拉上窗帘,眼前的光亮从四周慢慢往中间合拢,他开始看不太清边缘的东西,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孟沅用力抓着床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像被扔进了冰天雪地里那样,牙齿咯咯打颤,身体里却又像有团火在烧。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是怎么了。
  很早以前他就通过医生了解过,现在的这些症状,都意味着他的病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身体痛到极致,大脑却突然清晰了。
  孟沅清楚地知道,这种全身烧灼一样的痛,是他的骨髓在衰竭。
  异常细胞在增殖,吞噬掉正常的血细胞。
  他的血红蛋白在掉,血小板在掉,中性粒细胞在掉,他随时可能大出血,随时可能感染,随时可能……
  忽然他咳嗽了一声。
  紧跟着大片苦涩的铁锈味在口鼻中漫开。
  孟沅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咳血,或者说,是有太多血从身体里流出,通过口鼻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
  在本能的求生意识下,孟沅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侧躺过来,朦胧的视线中,看到枕头顷刻间红了一片。
  他抓着床单,拼命地喘气。
  每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有人用力把他的头按进水里,他拼命呼吸,胸腔慢慢膨胀,要把他的肋骨撑开,刺得生疼。
  嘴唇好像有点麻了,指尖也开始发麻,连带着整个小臂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孟沅知道自己现在缺氧有点严重,血氧大概掉得很厉害,他的大脑也在缺氧。
  一切的变故仅仅不过几分钟,孟沅却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
  他眼睛闭上又睁开,却始终一片漆黑。
  渐渐地孟沅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晕着,分不清眼前的黑暗是黑夜还是昏迷前的前兆。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有人在跑,从走廊那头奔跑过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灯亮了。
  他看见陆淙的脸,陆淙那张总是英俊的脸上,此刻却印着堪称惊恐的表情。
  他冲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孟沅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感受到陆淙手心的温度,察觉到他在发抖。
  他那颗快要停止的心跳,猛然间再次跳动了起来。
  陆淙双眼全是血丝,他张着嘴,嘴唇飞速开合着,孟沅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感到深深的疲惫侵袭而来。
  他想对陆淙笑一笑,却动不了。
  大约是出血太多了,他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严严实实的,一丝气都进不去。
  孟沅失神地看着陆淙,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
  孟沅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陆淙的手上还沾着他的血。
  抢救室的门关上,陆淙看着那扇门,恍惚地踉跄几步。
  怎么会这样呢?
  分明最近情况都已经好转了,怎么会突然严重成这样?
  他发现自己的大脑有些无法思考了,脑海里全是一幕幕的画面在回闪。
  孟沅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是那样不断往外咳血,那么多血,接连不断地从他口鼻里冒出来,汩汩地往下滴。
  陆淙肩膀上那片衣服,被孟沅的血染得滚烫。
  进抢救室的时候,陆淙已经感受不到孟沅的呼吸了。
  他只记得孟沅的脸是灰白色的,嘴唇绀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却是涣散的,一丝焦距也没有。
  陆淙拼命喊他的名字,他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半点回应也没有。
  其实孟沅很多时候都有些无知无觉,他喜欢发呆,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走神。
  对于孟沅这种样子,陆淙有时会觉得可爱,有时也会有些无奈。
  但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心痛。
  以至于他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茫然地、哀切地站在那里,长久地注视抢救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化作暗红色的圆点沾在皮肤上。
  衣服上的血太多,没那么容易干,湿湿冷冷地贴在胸口,让陆淙每一次心跳都泛着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见到陆淙的第一眼没有立刻开口。
  陆淙朝他走近两步,带着一身血迹与狼狈,神情却依旧平稳,恍惚中甚至像带着某种坚韧。
  “救回来了吗?”他问。
  医生点了点头,面色却不如往常沉稳,他眉头皱着,双唇紧抿,像是反复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没关系,”陆淙说:“你实话实说就行。”
  从送孟沅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医生叹了口气:“病情急剧恶化,进展成了急性髓系白血病。”
  他说着,甚至不忍心去看陆淙。
  陆淙微微恍惚了一下,看到医生的脸晃了晃,随即清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很惊讶。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不是吗?
  很早以前。
  早在他刚刚认识孟沅,对孟沅连一丝恻隐都没产生的时候,他就从宋振那里听说过了。
  MDS如果不能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未来有很大的概率进展为急性髓系白血病。
  当时宋振说得很平静。
  他听得也很平静。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种平静会跨越整整两年的时光,忽然来到,像飓风一样把他整颗心击得粉碎。
  “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继续说,“但他现在非常脆弱。血红蛋白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血小板几乎为零,中性粒细胞……”他顿了顿,“几乎没有。”
  陆淙眉心动了一下。
  “这意味着,”医生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没有任何抵抗力,普通的感冒病毒都可能发展成重症肺炎。轻微的碰撞可能造成内出血,必须绝对静养,严格隔离,二十四小时监护。”
  陆淙点点头:“我知道了,按你说的办。”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还有有一件事,比治疗方案更重要。”
  陆淙看着他。
  医生:“他现在这个状态,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病情。任何刺激,惊吓,焦虑,悲伤都可能导致心律失常或呼吸衰竭,一定不可以刺激他。”
  ·
  孟沅醒来的时候,最先闻到的是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衣领微微敞着,冰凉的液体正顺着管子流进他锁骨底下的输液港里,手臂微微有些发麻。
  脖子酸得厉害,他轻轻偏了偏头,看到床边放着一台监护仪,发出很规律的滴滴声。
  陆淙不在,床边坐着的是秦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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