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悔?(古代架空)——Shim97

分类:2026

作者:Shim97
更新:2026-03-31 16:40:39

  昭文有些迟疑,虽说这是小公子回到王府的第一个生日,但是四岁生日和世子大婚的排场相比……
  察觉他没立刻回话,祝时瑾瞥了他一眼:“当年大婚仓促,宜州不少人都知道其中缘由,总觉得砚舟是假世子妃。可我和他既然没有和离,再补一次大婚也不能了,这次恰巧接他回来,就给他补上,堵住那些人的嘴。”
  “礼毕之后,请封世子妃诰命。就这么答复母亲。”
  昭文忙道:“是。”
  他匆匆去拟宾客名单,祝时瑾进了屋,将果儿放在内间的雕花木床上,婆子们十分机灵,立刻找来柔软蓬松的小枕头,给果儿枕着。
  果儿睡得很熟,呼吸平稳,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祝时瑾给他盖上薄毯,把他两只握成拳头的小手搁在毯上,正要起身,果儿似有所觉,小手抓住了他的拇指,正好抓在那象征着世子权力的红玛瑙扳指上。
  ……这孩子,好像总是害怕大人在他睡梦中离开。
  恰在此时,昭文在门外道:“殿下,名单请您过目。”
  祝时瑾只得脱下扳指让他抓住,起身去了书房。
  还没片刻,那边屋里就传来了果儿的哭声,婆子急急把人抱来:“殿下,您一走,小公子就醒了。”
  果儿两只黑眼睛湿漉漉的,瘪着嘴发出小声的抽泣,一看见他,就张开小手要抱抱,这是他第一回主动要祝时瑾抱,新手父亲不免有些受宠若惊,把他抱过来柔声地哄。
  “怎么不睡觉?嬷嬷说你没吃晚饭就去山下了,是不是饿了?”
  果儿只是害怕他走了,就像每次爹爹趁他睡觉就出发去海上那样,这会儿看见他还在,就不哭了,拿小手抹抹眼泪,点点头。
  下人们连忙去准备饭食,祝时瑾抱着他继续看宾客名单,果儿就坐在他怀里东张西望,小声问:“这是哪里?”
  “是爹爹的院子。”
  果儿张望片刻,伸出小手一指:“那个画的是谁?”
  祝时瑾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笑了笑:“画的就是爹爹。那画像还是当年你娘亲买的呢,你看,画里的人是不是和爹爹一模一样?”
  果儿这么小,也看不出来像不像,听他这么说,就懵懂地点点头,照着那画像,把手里抓着的扳指套在了他的食指上。
  祝时瑾笑着把扳指戴回拇指:“是戴在这里。”
  果儿抓抓脑袋:“画里那个人不是戴在这里呀。”
  祝时瑾的笑猛然僵住了。


第17章 爱不爱我
  仲夏天气多变,晴了一整天,到了半夜,却突然下起雨来。
  顾砚舟喝了今日最后一次药汤,昭月给他拆了伤口的纱布,重新敷上药粉,再用新纱布一圈圈缠上,婆子们正抓紧时间给屋里的旧木床换上崭新的被褥,顾砚舟看着她们忙碌,想说根本没必要换,自己受伤昏迷躺了这么久,身上都快馊……
  不对,没有馊。
  他这时才意识到,这么热的天气,一天能出一身汗的自己,身上居然没有一点儿异味。
  衣裳也不是之前那身——这他当然知道,他受过很多次伤,大夫要给伤口缝针,就得把衣裳剪了,他原来的衣裳想必早就成了一堆碎布。
  但是没有异味这件事……谁给他擦的身?
  他脑海里隐约有个不敢置信的猜测,刚浮现出来就被他自己立刻否定了。
  “世子妃,好了。”昭月缠好纱布,帮他披上寝衣,“奴婢伺候您洗漱擦身。”
  顾砚舟摇摇头。
  原先他还在清辉苑时,洗漱擦身也是不要丫鬟伺候的,这会儿他右侧肩上和手臂上都是伤,不过左手勉强能用,昭月便给他拉开屏风,挡住浴桶,让他自个儿去擦洗。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似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砚舟动了动耳朵,这个脚步声,像是……
  下一刻,屋门被人猛地踹开。
  屋里的丫鬟婆子吓得尖叫,昭月一看来人,失声道:“殿下?”
  顾砚舟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披上衣裳走出屏风。
  一看屋门口,祝时瑾的衣裳下摆都被雨水溅湿了,脸色阴沉得可怕,昭文在后为他撑着伞,跑得气喘,这副急匆匆的样子……难道果儿出了什么事?
  未等他想明白,祝时瑾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顾砚舟,你竟骗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一众下人哪里见过殿下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忙不迭退出屋去,给他们关上屋门。
  顾砚舟愣住了。
  我骗你?
  我何时骗过你?
  然而,祝时瑾下一句话就让他呆立当场。
  “你中意兄长,答应为那场比武招亲大会压台,就是为了娶他,是不是?!”
  顾砚舟始料未及。
  ——倒不是心虚或是愧疚,而是……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后来他嫁入王府成为世子妃,他们有了夫妻之实,现在都已经生了孩子,孩子都快四岁了!现在提这些,为这个发脾气,不是借题发挥么?!
  顾砚舟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门口,示意他出去。
  祝时瑾登时怒火中烧:“顾砚舟,回答我!”
  怎么回答?
  他的嗓子哑了,怎么回答?!
  那一瞬间顾砚舟心里升起一阵难言的悲愤。
  当年我为了救你被割了喉咙,再也无法说话,现在你叫我开口回答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半条命搭给你,你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吗?!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张开嘴,努力发出微弱的气声,表达自己的愤怒,可那声音一发出来,就被屋外哗啦啦的倾盆暴雨之声完全盖住,根本听不见。
  说不了话。
  说不了话!
  为什么我说不了话!
  顾砚舟双目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气得开始发抖了,可唯一能做的依然只有抬手指着门口。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进王府,为什么后来还要勾引我?!”祝时瑾抬手一把握住他的下巴,“见识过王府的荣华富贵,你不甘心了?你想攀高枝了?!为了不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一边心里想着别人,一边来爬我的床?!”
  啪——
  一道清亮的巴掌声。
  祝时瑾被打得偏过头去,难以置信地,抬手抚住脸颊,一点一点,转回来看他。
  “你打我。”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道,“要是他在你跟前,你也舍得打他么?”
  顾砚舟皱起眉。
  下一刻,祝时瑾猛地将他一抱,顾砚舟猝不及防,极近距离闻到他身上的梅花香味,登时脑中嗡的一声响,一片空白。
  就在他怔愣的片刻,祝时瑾将他寝衣腰带一扯,绕在他双腕打了个死结,顾砚舟心中咯噔一下,抬脚要踢他,可出腿时到底犹豫了片刻,就被他瞅准空隙,在后腰重重一点,登时整段腰连着两条腿都麻了,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就往地下滑去。
  “你要攀高枝,就攀到底。”祝时瑾接住他,那扣在他腰上的手像钢爪一样,几乎把他的腰掐断,但掌心又烫得吓人,“那时候怎么爬的床,现在都忘了么?”
  顾砚舟两只眼睛恨恨瞪着他。
  又要来了。
  他一点都没变。
  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的理由,反正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玩弄一个位卑言轻的武将还不简单么?
  起了兴致就召来,不想要了就踢开,他只是他瞧不上又不想丢的一个旧玩具,只要他一天没玩够,玩具就别想自己长腿跑掉。
  他愤怒的目光让一双黑眼珠亮得惊人,祝时瑾压在他身上,这样看了他很久。
  而后,他抽出丝帕蒙住了他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已经很久没有被开拓过的荒地,再一次被打开了。
  带着怒火,也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顾砚舟拼命往后退,祝时瑾却扣住他的腰,将他一把拖回来。
  那两只滚烫的手像噩梦、像烙铁,紧紧钳制着他,让他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在他的腰上烙下烧红一般的印记,烫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顾砚舟缩了起来,难以抑制地发出嘶哑的、难听的叫声,被绑着的双手奋力去推他的胸膛。
  祝时瑾抓住他的一双手,让他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咚咚咚地狂跳,顾砚舟愣了一愣。
  这石头做的心,也会跳得这么快么?
  就在他晃神的这片刻,祝时瑾把他拉了下来。
  ……
  恍惚中,他想到多年前求殿下让自己留在王府的那个晚上,在书房。
  他们有了果儿,那一回是殿下赢了。
  这一回……你又赢了。
  顾砚舟像条濒死的鱼,伏在凌乱的被褥中,大口大口喘息。
  片刻,祝时瑾扶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能平躺着。
  他的眼睛依然被蒙着,可是他能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凉凉的吻。
  ……这算什么?
  够了。我不想猜了。
  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
  这一晚之后,祝时瑾每晚都会过来。
  顾砚舟每次都会反抗,可最后还是被压住强行行事。他没法说话,被欺负得狠了也只是嘶哑地叫两声,祝时瑾也不说话,两个人像两头沉默地角斗的兽,谁也不肯让步。
  直到半个月后,顾砚舟再次病倒。
  这一次的病来得突然,高烧不止,神医过来看诊,叹着气直摇头:“殿下,老夫已经叮嘱过,世子妃现在身子底子差,行房很伤元气。”
  祝时瑾难得面色讪讪,片刻,道:“这次病倒,是因为房事过度?”
  “身体虚弱时,吹个风都能病倒,一点儿小病都要熬很久。”神医开了方子,“切记,禁房事。”
  祝时瑾接过方子,递给昭文,又问:“那他的嗓子如何?”
  “外伤并不严重,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世子妃肯开口,勤加练习,慢慢的,就会恢复说话能力。”
  祝时瑾重重松了一口气。
  “殿下可别太早松懈。”神医道,“就是开口这一步才难呢,世子妃现在愿意开口说一句话么?”
  “……”
  别说是开口,就连手语都很少比划了。
  祝时瑾微微蹙眉,半晌,问:“要是好好休养,三日之后,他的病会好转么?”
  神医无奈道:“殿下,老夫虽有神医的称号,可再神,还是个医者,不是真神仙。现在烧得人都糊涂了,您要他三日之后就活蹦乱跳,怎么可能呢?”
  “三日之后,是果儿的四岁生辰,他是果儿的亲生母亲,要是去不了,岂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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