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分类:2026

作者:vv苏哈
更新:2026-03-31 16:36:29

  还不等他想好措辞,就有人好奇他的姓,说:“‘贺兰’此姓不多见,怎么也该是个贵族姓,贺兰大人,某倒有些好奇,你当初怎么入翰林,才是个七品小官?”
  说起这个,原主就因为这事自卑,总认为自己就应该姓“贺兰”这样的大姓,可他偏偏姓 “贺”!
  贺兰舟抿了下唇,回:“前辈有所不知,吾姓‘贺’,名‘兰舟’。”
  这话音一落,顺天府众人惊诧,隔壁一道细小的哼笑声,被彻底淹没在声音中。
  望仙楼二楼有包间十余,今日占了五处,挨着贺兰舟他们的,是顾庭芳。
  这包间并不算隔音,只是隔着墙的地方,放了一处屏风,上绘着山间郁郁葱葱,有一小狐狸从林中穿过,正扑着蝶。
  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贺兰舟这话,恰巧也被顾庭芳听了,他捏着酒杯一顿,略挑了下眉眼,眸光正落在那扑蝶的红色小狐狸身上。
  有趣。
  “太傅大人?”
  说话之人宽肩厚背,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常服,身侧却放着一柄长刀。
  此人正是闵王副将——魏成。
  见顾庭芳倏然不语,魏成心中敲起鼓来。
  他实在是计无所出,如今闵王昏迷不醒,他们就是想回左都,也不得启程。
  若有个万一,闵王殿下在路上死了,这锅可就扣他脑袋上了。
  可若不走,魏成也明白,如沈问之流,可都在盯着闵王手里的军权,只怕殿下凶多吉少。
  眼下被这局面困住,他又是个武夫,半分拿不定主意,这才来寻这朝堂上唯一能帮他的人。
  满朝文武,他也就知这位大人心思纯善、知节守礼,最是好相与之人。
  “太傅大人,如今我可如何是好?”魏成一脸愁容。
  顾庭芳敛了神思,正色道:“魏将军,闵王殿下入京,昏迷多日,想来早去了信给左都。”
  魏成抬起头,满脸不解,“我还不曾……”
  顾庭芳不给他继续说的机会,继续道:“想来不日,世子便会入京。”
  这话一落,魏成静了片刻,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是太傅给他指了路,既然他不想背上锅,那就得寻个人来京城,他刚要一乐,又神色纠结起来。
  “只是……”他不解:“为何非要世子入京?”
  闵王世子,乃是闵王的嫡长子,若非重要之事,闵王也决计不想让其入京的。
  毕竟闵王虽有九个儿子,但就是一直忠心耿耿的魏成都要说,殿下这几个儿子,各个不学无术,不堪大用。
  可世子是由闵王一手培养的,虽不甚聪慧,却也算是几个儿子中最厉害的了。
  若是世子入京后,有个好歹,那他如何对闵王交代?
  是以,魏成有些苦闷,“太傅大人,此计恐……”
  不待他说完,顾庭芳抿唇一笑,问他:“难不成魏将军真想将兵权拱手奉上?”
  奉给谁?自然不是小皇帝。
  魏成一噎,暗暗摇头,“这姜满在城外大肆练兵,实在嚣张,而沈问手中已有京都大营的兵权,更是虎视眈眈。”
  “哎,唯有太傅大人与闵王殿下,一心为朝堂着想,哪成想闵王殿下却被奸人所害。”
  魏成想到闵王昏迷这些时日,已经骨瘦如柴,心中难过不已,眼角隐隐有几分泪光。
  “既是如此,魏将军便该好好想想了。”
  “某此计,到底行……或不行?”
  魏成能跟在闵王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一个蠢货,顾庭芳提议世子入京,那世子到了京城之后,左都闵王府的府兵和士兵,自然就归到了世子手中。
  到时候就算闵王死了,世子也可独当一面,大不了,就撤兵回左都呗。
  如此一来,沈问他们恐怕也会头疼。
  想通所有关窍,魏成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太傅大人,多谢太傅大人。我这就回去命人写信。”
  顾庭芳但笑不语,魏成喝了杯酒,急匆匆跑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顾庭芳轻转了下手中玉杯,低低笑出声。
  魏成走后不多时,又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步履匆匆,青蓝色衣袍翻飞,坐下便唤他:“庭芳。”
  语气亲昵,倒是十分相熟之人。
  “宁修兄。”顾庭芳唤他一声。
  来人名徐进,字宁修,出自瓜州百年大家徐家,但生性恣意风流,年少时被先帝看中,将前朝公主许配给了他,给其在锦衣卫里挂了个虚职。
  说起来,先帝乃大召开国皇帝,而在他之前,却是前朝大朔之主率九州之师,结束乱世。
  巍巍大朔,却不过只存在十三年。
  而史书之上,它的结局,也不过寥寥数语。
  “肃德十三年,三王叛乱,大召主镇压之。”
  “王无遗诏,亦无储君,王曾语:德者居之。遂,大召立。”
  先帝曾跟随大朔之主,乃能者,与其自有兄弟之谊。大朔虽亡,却还有两位公主,为显仁厚,先帝将二人嫁给两个大家子弟。
  其中一个,正是嫁给了徐进。
  徐进道:“陛下前日与你所谈之事,你可知我查到什么?”
  徐进性子太过洒脱,并不受先帝重用,如今幼帝登基,正是用人之际,倒是日日不得闲。
  顾庭芳为他倒了杯茶,笑问:“查到什么?”
  “你道沈问为何想要重开马市?”徐进喝了口茶,轻嗤一声道:“原来是他早在西北设有马厂,从西面的云仓走私马匹,再私自豢养。”
  徐进说:“一旦重开马市,他怕不会把马匹反手卖给军中,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哦,还有,云仓少盐铁,只怕沈问也会将这些东西命人卖入云仓。”
  顾庭芳并不意外,他一直都知道沈问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在他眼中,其实并无家国。
  顾庭芳以手支颐,久久未语。
  他考中进士那年,正值先帝病重,在大召西北面的云仓借机发难,而大召内部,骠骑将军林风澜发兵造反,内忧外患,大召岌岌可危。
  但江北侯一人一马,直入云仓腹部,活捉了云仓王,而京城这边,是顾庭芳与宦官之首解春玿合力阻止了林风澜。
  沈问见局势已定,率人入宫,斩了林风澜的首级,得了个勤王救主的美名。
  可实则,对沈问来说,谁做皇帝都无所谓,只是到最后,这大召皇室,死的死,没的没,就只剩下幼帝了。
  如此,大召才安定,而当年姜满虽然生擒云仓王,可西北到底受到云仓重创,原本互相往来的马市贸易被关。
  如今云仓虽然老实些,但其野心依然不小。
  沈问重提马市一事,想来与云仓亦有交易。
  可沈问要做的,好像也并没有不好。
  顾庭芳嘴角含笑,眉眼也带着几分潋滟之色,倒是十分欢快。
  慢慢的,低低的,徐进听到他的笑声,带着几分克制与复杂。
  他知道,顾庭芳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推波助澜。
  这大召,终究是一盘散沙。


第9章 
  听到几声压抑的笑声,贺兰舟在门外顿住脚步。
  这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
  “小贺大人,快走啊!”
  贺兰舟回过神,忙应声:“诶!来了!”
  回到顺天府,他已将在望仙楼听到的笑声忘了,今日第一天上值,便要查看上个推官留下的关于闵王被砸一案的卷宗。
  一整个下午,看得他头昏脑涨,只想早些下值,好去城西买一碗甜水喝。
  好不容易挨到下值,他收起卷宗,脚下匆匆往外跑,一众同僚望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
  这小贺大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兰舟一路快走到城西,新开的甜水铺子前,还是排满了人,他望了眼那旌旗招牌,上面大大的四字,格外惹眼。
  他走到队伍最后面,双手一揣,老老实实排起了队。
  等了好一番功夫,他才排到前面,望着铺子里老婆婆端起的糖水碗,贺兰舟舔了舔唇。
  “客官,你拿好!”老婆婆的声音离得很近,听得格外清晰。
  正此时,耳畔突地响起另一道声音。
  “贺兰大人,年方二十,尚未娶妻。”
  这正是在望仙楼时,薛府尹说他的话语,贺兰舟闻听,脸一红。
  他闻声看过去,见身侧竟站着顾庭芳,那人正笑睨着他。
  贺兰舟眼儿上翘,纳罕地看着顾庭芳,他没想过,素来雅正的太傅大人,竟也会这般调侃人。
  也恰在此时,他恍然想起在望仙楼听到的笑声。
  原来,那隔壁里的人,是太傅大人啊!
  只是他有些奇怪,太傅的笑声为何那般压抑,好像、好像……明明是笑着,却莫名有些苦涩。
  他张张嘴,想到二人现下也并不十分相熟,问不出来。
  末了,只是道:“太傅大人怎么在此?”
  顾庭芳敛了敛袖,凑近他,回说:“与友人散步消食,想起小贺大人所说的甜水铺子,便走了过来,不想遇见了小贺大人。”
  听他前后的两个称呼,贺兰舟心头发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顾庭芳是何许人,看出他的不自在,知他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称呼,并没苛责他,反而还笑着温和问他。
  “贺大人怎不同本官说,你并非贺兰之姓?”
  顾庭芳的话只是好奇,并非为难,可贺兰舟怕他怪罪,日后不让自己亲近他,忙向右靠近他,二人的衣袖相贴,距离更近了几分。
  “太傅大人见谅,我、我并非有意隐瞒,不过、不过是我虚荣,倒想有‘贺兰’那样的大姓……”
  他急急解释,鼻尖都沁着一层细汗,本是一张俊俏的脸,生生多了几分怜人之感。
  见他一股脑儿地揽责在身,顾庭芳摇头一笑,叹道:“不过与小贺大人玩笑一句,何必如此惊慌,难不成……”
  他挑了下眉,问:“难不成本官竟是如虎狼一般可怖?”
  贺兰舟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大声反驳:“当然不是!”
  顾庭芳笑了,“既是如此,不过一个称呼,何必放在心上?”
  他眉目柔和,语调轻缓,三两句就化解了贺兰舟的尴尬。
  贺兰舟正要张嘴回话,前面那人已经买了糖水离去,他展颜一笑,一边对顾庭芳道:“太傅大人莫要走,我还要请你吃糖水呢!”
  一边扭头对卖糖水的老婆婆大声道:“婆婆,两碗桂花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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