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分类:2026

作者:vv苏哈
更新:2026-03-31 16:36:29

  有那么一瞬间,解春玿看着他,心下就有了一分迟疑。
  贺兰舟道:“你虽是掌印大监,可你远在京城,只怕早不知这江州是怎样一副天地。”
  说到此处,解春玿似听出些什么来,微微拧了下眉,接着,贺兰舟慢条斯理地将偷听到的事,一一告诉了他。
  在听到康明帮着他们卖私盐私铁,又向自己隐瞒一事,解春玿眼底的戾气如浓墨散开。
  “你既已知晓,那便去用心查证,我……”贺兰舟低了低声音:“我就先走了。”说着,他不待一分留恋地转身。
  那人一袭墨色衣裳,隐没在暗色的夜里,只偶尔零碎的月光透过细密的云朵,才能看见他被风吹起的墨色披风,露出里面藏蓝色的衣袍。
  解春玿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在此刻,他终于明白贺兰舟那句“我不想死”。
  他不想死。可明知自己会死,贺兰舟却还是选择告诉他,他所知道的一切,还对他说,要用心查证。
  如同顾庭芳一样,他同样看不透贺兰舟。
  顾庭芳说他所做是为国为民,贺兰舟此刻所行之事,亦是如此,可他本是不信这世上,竟有这样无一丝私心之人,但在此时的贺兰舟身上,他竟然想去相信。
  与顾庭芳那样的“九瓣莲”不同,贺兰舟这个人就像是蒙了一层纱,拨开便是他本来的面目。
  哪怕割开他的肚腹,他也不是七窍玲珑心,而是一颗最红、最鲜艳的心。
  没有灵窍,只有一腔热忱。
  明明不想死,却也没想过以这些秘密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反派一号的感动值,感动值+10,已为您的寿命增加十天,宿主再接再厉哦~】
  系统的机械音传来,贺兰舟一脸懵:!
  豁!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那边系统播报完,显然还沉浸在喜悦中,声调都升了几个,“哇!宿主,我知道了,你这是在用人格魅力征服他!”
  末了,补充一句:“不愧是宿主你!”
  贺兰舟:“……”
  “贺兰舟……”身后之人唤他一声。
  贺兰舟停住步子,缓慢转过身子。
  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贺兰舟努力压制住忍不住上扬的眉梢和嘴唇,不解地看向解春玿。
  解春玿看出他眼底的疑惑之色,心里竟升起几分烦躁,旋即他摆摆手:“无事,你走吧。”
  贺兰舟见他突然又不说什么事,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然后还是很好脾气地躬身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驿馆时,贺兰舟都是飘着的,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轻易获得解春玿的感动值。
  他来回走这一路,身上又密密麻麻出了汗,回来换下衣裳,简单给自己擦了擦,一边擦身子,一边哼着曲儿。
  好不开心。
  冷不丁的,有人出声:“你去哪儿了?”
  “那么开心?”
  贺兰舟吓得脚下一滑,险些一个倒栽葱栽到水盆里。
  “谁?”他手里捏着长毛巾,抬起头喝问。
  一道人影从屏风后走出来,满不在意地上下打量他裸露的胸腹,“啧”了一声:“太瘦了。”
  贺兰舟:“……”
  沈问这人怎么神出鬼没?还有,他不好好待在裴府,来他这儿做什么?
  被沈问这么盯着看,贺兰舟不自在,捂了捂胸口,又觉得两个大男人的,看看胸好像也没什么。
  反正他还看过沈问的。
  只是,他挺不服气,“我这是精壮,才不是瘦。”
  原主虽然不练武,但这身上的肉还是很会长的,精壮有力,摸起来也舒服,沈问不懂欣赏。
  沈问撇撇嘴,没搭理他,自顾坐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曾想,驿馆怠慢,茶壶里竟是连滴水都没有。
  沈问眸中暗色划过,将茶壶摔到桌上,复又看向贺兰舟,问他:“你还没说,你去哪儿了?”
  贺兰舟可没有在别人注目下擦身上的癖好,沈问坐那儿的功夫,他已从屏风上拿过衣裳,套了起来。
  “沈大人怎么大晚上,跑到我这儿来了?”他没回沈问的话,毕竟也不好说,他刚从解春玿那儿回来。
  沈问与解春玿针锋相对,若是让他知道,只怕自己这些时日都不要得安生了。
  沈问见他故意岔开他的问题,眯了眯眸,旋即嗤了一声:“贺兰舟,你以为在江州,我就没有旁的眼睛吗?”
  贺兰舟系带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
  沈问:“你去见解春玿了?”
  明明是问句,却是再肯定不过的语气,紧接着,沈问又问:“你找他做什么?”
  贺兰舟抿了抿唇,不答。
  沈问再问:“我问你,你同他说了什么?”
  贺兰舟还是未答,沈问见他那油盐不进的模样,登时一怒,一把扯过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
  “真是好得很!”他可真是会选人啊,千挑百选选了这么一个推官,硬骨头!
  茶壶碎在贺兰舟脚边,崩落的碎片,有几个溅在他脚背上,贺兰舟缩了缩脚,好半晌,才抬头看向沈问。
  沈问:“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辙……”
  不待他说完,贺兰舟问他:“裴家贩卖盐铁,这背后是你吗?”
  他语气沉凉,与平日里的好脾气样子完全不同,隐隐有几分咄咄逼人。
  沈问听着他的质问,只懒懒抬眸,并不在意,好像对面那人说的与自己无关。
  贺兰舟见他这一副散漫样子,心里憋了口气,小脸憋得涨红,才怒气冲冲道:“你是大召的宰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云仓人素来对大召虎视眈眈,你还卖给他们箭头,是嫌他们打不过来大召吗?”
  沈问轻嗤一声,无所谓道:“做生意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云仓人卖我马匹,我便卖他盐铁,怎么不可?”
  贺兰舟对沈问的无下限简直瞠目结舌,“你买那么多马匹,是要拥兵自重?”
  不等他答,贺兰舟又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能赢,那因你卖的那些东西,云仓岂会不看准时机,前来攻打你?”
  沈问仿佛完全不在意,悠闲地以手支颐,好笑地看着他:“贺兰舟,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如今的朝堂,各派各有心思,贺兰舟一个小小推官,看似随风摇摆,却始终没跟任何人,而且——他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沈问嘲弄道:“你说这么多,就不怕自己知道太多,我杀了你?”
  顿了顿,他眉头一扬,“你去寻解春玿,难道是同他说了这些?”
  贺兰舟依旧绷着脸,眼睛死死盯着沈问,沈问却仿佛没看到一般,自顾地大声笑起来,“你可真有意思。”
  解春玿岂能不知他所做之事,他来江州,不就是来查他的?
  只不过,就看他有没有能耐查到那些证据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问止住笑声,抬眸睨着贺兰舟,明明他是坐着,贺兰舟是站着,可他身上那气势,实在凛人得可怕。
  沈问:“你问我为什么?你可知大朔初立,肃德三年,我村中受灾,无人管我们死活。就连百姓之间为了活着,都开始吃人肉、卖妻卖子、抢夺财物。”
  这还是贺兰舟第一次知道,沈问小时候经历得比系统说的还要悲惨,他目光微微一闪,带了几分怜惜之色。
  沈问继续道:“呵!你又以为先帝有多好?先帝建大召,初时有一村子染了瘟疫,可他却命锦衣卫屠村、屠城,那些锦衣卫,也没一个回来的。”
  贺兰舟心下一震,沈问又道:“林风澜为何造反,那村子便是他幼时之所,呵,上位之人,有多狠心,贺兰舟,你此时明白了吗?”
  贺兰舟脸色微微发白,他知道万事必有因果,可若沈问要推翻大召,云仓势必伺机而动,到时受苦的还是百姓。
  “可宰辅大人,也曾经历过那等惨绝之事,又真的想让铁蹄再踏遍整个大召吗?”
  沈问淡淡瞥他一眼,笑他的天真:“那等吃人卖子之人,我沈临渊才不会为这些生民立命,我且告诉你,我活一世,只管自己死活!”他人之命,与他绝不相关!


第41章 
  沈问临走之前,贺兰舟问他,他如此招兵买马,就坚信自己一定能称帝吗?
  那时,沈问犹如一个疯子,好像造反一事同过家家一般,语气无比松快,“试过才知能不能。”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凡不过之事。
  沈问离开时,贺兰舟一瞬泄了气,扶坐在桌旁,口中道:“真是个疯子!”
  系统安慰他:“沈问幼年还是太过凄惨了,让他一个五岁幼童,见那易子而食的场面,很难不长歪的。”
  贺兰舟敛了敛眸,闭上眼,没应系统的话。
  他琢磨着沈问要做的事,他不会想像林风澜一样,造反的时候杀光大召所有的皇子吧……
  只不过,当年林风澜棋差一着,外有姜满战云仓,内有解春玿、顾庭芳和沈问,林风澜到底没杀光先帝的皇子。
  不过,依沈问的性子,就剩小皇帝和那个逃亡在外的四皇子两个,他一有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贺兰舟幽幽叹了声,沈问这样的人称帝,只怕比先帝还要狠!
  且他说出那一番话来,他更不会管百姓死活。
  贺兰舟想得脑袋疼,索性不再想,脱了外裳,就上床休息了。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次日起来时,他唤来那络腮胡子衙役,问:“外面可贴上那人画像了?”
  那人画像?
  衙役愣了下,转瞬回过神来,小贺大人指的是那个“云中一孤鸿”。
  他摇头:“还没呢。”
  贺兰舟抿了下唇,看来申尧是不打算帮忙了。
  昨日申尧对裴冲说的意思,想来就是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若他有能耐,就自己抓住林惊鸿。
  可林惊鸿能一直待在江州,想来与申尧、裴冲二人也有合作,也不知私下贩卖盐铁一事,有没有他参与?
  本是忠烈之人的儿子,却有家不回,想到林惊鸿的身世,贺兰舟唏嘘一声。
  若他参与其中,可真是辱没了林云的名声!
  贺兰舟洗了把脸,将自己拾掇好,便上了街,有系统的话,贺兰舟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中埋伏,或者被人暗害。
  他大摇大摆走到集市中,想着该怎么找到裴家的盐场。
  裴家见不得光的生意不少,铁矿先不急着查,矿山势必是在偏远之处,要查矿山,他一个人可有些危险,但盐场,他可以先调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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