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玄幻灵异)——远山米沙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米沙
更新:2026-03-29 12:41:48

  连公立常驻的脏厕所都翻新了,不论男女厕所都加上门和部分马桶间,地板洁白不往下陷。
  上课铃突兀响起,围过来的人鸟惊鱼散,桑秋座位周边终于恢复了平静。
  教室里书本翻阅声渐渐多起来,这些讨论似乎就像是一个令高中生烦躁不安的小石头,试卷纸张上鲜红的勾叉把人们拉回即将高考的现实。
  曲文君却似乎还沉浸在讨论里。
  在授课老师踏进教室门槛前,他皱眉道:“这些转学生到底是什么人?官二代?富二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人。
  桑秋听到了。
  但他没吱声,眼神沉沉地看着教科书,另外从文具盒里摸出一张写着维修工人联络方式的纸条,塞进裤兜里。
  他眼睛看着教科书,心思却神游天外,脑袋里把维修工人的电话念了好几遍,却还是犹豫,无法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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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秋不参加学校的晚自习,上完下午的课程就背书包离开学校。
  在离开的路上,他看见好几座从未见过的建筑,以及一些形状诡异的地标出现在校园里。
  造型很大。
  但出现在校园里,也很突兀。
  桑秋驻足看了一小会,感觉和电视里偶尔出现的火爆网游传送点长得很像。
  可能是市内新做的文娱产品。
  他没深入玩过这些游戏,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想。
  路过快递站,他把一桶通厕灵取回来。
  回到家,桑秋脱下校服,换上皱巴巴的旧衣服,先去厨房炒了几个菜,把饭煲上。
  才戴上口罩,一手提着通厕灵,一手按照说明书,用塞子挤压堵塞的马桶口。
  这一弄就是一小时。
  桑秋满头大汗,也不方便去擦,汗水顺着眼睫毛滑进眼睛里,辣得他连眨数次眼睛,险些没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略长的黑发混着汗液刺挠着后脖颈,痒得厉害。
  但好在通厕灵还算管用,眼见着马桶堵塞有松动的痕迹,水流缓缓流动。
  “哥!”
  门口传来呼喊,伴随着换鞋跑步的哒哒声响。
  又大喊一声,像没断奶的小狗:“哥!”
  桑秋没时间回应,满怀期待地继续通厕所。然而不幸的是,天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马桶发出一声噗呲的怪叫,又堵住了。
  努力白费。
  厕所门恰好被推开,一个内搭校服,外衫兜帽卫衣的男孩唰地一下探进头,双眸如星,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左右打量厕所里的情况。
  桑秋往边上退了一步,呵斥他:“别过来,这里脏。”
  男孩倒不是很愿意听话,还想凑过来仔细看看马桶的问题。
  桑秋严厉地喊他大名:“顾星河!”
  顾星河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回厕所门口,懒散地靠着木门:“哥,你不是昨天也试过了?不行就还是叫通厕所的来修吧。”
  “你先吃饭,我再试试。”桑秋没解释,继续弯下腰观察说明书,“饭在厨房,九点半我去检查你作业。”
  顾星河还是想和桑秋一起,但被桑秋催了几次,还是乖乖吃饭,回到自己房间埋头写作业。
  桑秋则又试了半个小时,整桶通厕灵都被他用光了,马桶仍然在怪叫着堵塞。
  实在没办法,他只好脱下口罩和手套,用手机打给下午念了无数遍的电话,这电话还是隔壁邻居给他推荐的通水工工人。
  然而等那边工人到了,却不是邻居推荐的那位,而是公司派来的另一位。
  大叔很不客气地用了一大桶公司那边带的某种化学药剂,虽然把马桶修好了,却狮子大开口,要了个高价维修费。
  桑秋只料到一半,手指紧了紧,但面对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还是面不改色地:“我们之前约定的不是这个价格,有录音了。”
  中年男人当即“草”了一句,不甘心地骂骂咧咧要价。
  但桑秋虽然身形瘦削,却很坚定地一口咬定。中年男人用脏鞋子在客厅踩了一圈,还是没能让桑秋松口,只好又把钱往上提了提,翻了最开始的一小倍价钱才肯走。
  一直到轰隆一声关上门,桑秋才在原地松了口气,垂眼把手机上报警的页面退出去。
  顾星河还呆在房间里戴耳机写作业,桑秋一早就叫他这边要施工,听到动静也不用出来。
  桑秋把厕所和客厅的地板拖了一遍,把马桶和旁边的洗手台洗干净,才把衣服脱掉,顺势冲了个澡。
  一身汗味和化学剂的刺鼻味被沐浴液冲干净,桑秋换了身宽大睡衣,水滴顺着墨黑的湿发落在白皙的肩头,他站在厕所门口静静地发呆,去厨房吃饭。
  饭热过一次,再热就干巴得慌,吃着嘎嘣脆。
  桑秋干脆就着冷菜吃,边吃边看手机里的零钱。
  ......不多了。
  他本来计算着这个月的饭钱和水电费,精打细算是足够的,但昨天突如其来的马桶堵塞足足花掉六百多,零钱顿时缩减一半。
  然而这才九月头几天,还有大半个月要花钱。入学后还有陆陆续续的学杂费和班费没交,辅导班和水电费也不清楚几号缴费,除此之外辅导书也是一个大开销。
  本来去食堂吃的话还能省点钱,但学校食堂因为转学生的事情,开学连着几天都在维修,只供应留校生饭食。
  桑秋和顾星河都没有住校,不能去食堂吃。
  而自己做菜肯定没有食堂便宜,偏偏还不能做差了菜色。
  毕竟顾星河还在长身体,这两天嗷嗷叫脚踝疼。
  他们虽然是兄弟,但却不是完全有血缘的——一个姓桑,一个姓顾,他们是个重组家庭。
  桑秋跟桑先生,另一个大哥跟妈妈。桑先生再婚后,顾女士把她的儿子改姓带过来。
  桑秋记不太清自己生母的样子,离婚的时候他才几岁,只记得家里天天吵架摔碟子,自己喜欢蹲在角落,听大哥和自己说话。但过不了太久,他就和大哥分散开,得叫顾女士妈妈。
  顾女士平时对他很客气,但对顾星河的要求却很严格,哪怕经常出差,也会时常打电话关心顾星河的饮食和学习。
  哪怕只是为了应付顾女士,桑秋都得想办法让顾星河在生长痛的时候,保持丰盛饮食。
  想到这里,桑秋看着零钱,顿时胃口全无,匆匆洗了盘子就出门,找自己以前剪头的十元路边摊。
  以往这个点,剪头摊还在。
  但这次他赶过去的时候,就空无一人了。旁边小铺子的大妈跟他说,最近这边新开了家理发店,生意相当火热,原本的十元摊主过去当店员了。
  桑秋问:“那边剪头多少钱?”
  大妈打量他的头发:“学生头很简单的,我上次看他们六十块一个人。”
  贵过头了。
  桑秋谢过大妈,在周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新的理发店。用地图搜,最近的要走四公里。
  他没那个时间过去。
  桑秋丧气地回家,思考自己头发的出路,以及之后的肉菜。
  他对着列表发呆,在顾女士和桑先生的对话框里输入好几次话语,都觉得不恰当,最后还是打电话给桑先生。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听。
  桑秋:“爸,这个月的钱可能不够,家里马桶坏了......”
  他还没说完,桑先生说:“跟你们说过不要往马桶里乱搞,就你们两个还能坏?”
  桑秋说:“星河同学前几天抱猫来玩,放了点猫砂和猫粮在家里,不知道怎么掉下去的。”
  桑先生语气一缓:“星河年纪小,你顾阿姨又不怎么在江城,你怎么就不知道多照顾下他?”
  桑秋不说话了。
  桑先生接着训他:“不要像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有话要说。”
  桑秋嗯了一声,又听了会教训,把电话挂了。微信过了半个小时,才慢吞吞发来五百块钱,附带几句留言。
  桑秋不想看。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脸色,去检查星河作业,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写作业。
  高三作业堆积成山,他还少了晚上三节晚修课的写作业时间,又忙碌别的,这时候才开始做题。
  于是埋头写到凌晨一点钟才算清光所有作业,头晕得厉害,本来想预习下明天的课程,却没了精力。
  此时天色漆黑。
  城市里的夜晚没有星星,窗外的高楼挡住月亮,桑秋远眺放松眼睛,却只能看到自己房间微弱的灯光。
  星河房间里是黑的,他明天体育课要和隔壁班打篮球赛,写完作业就休息了。
  他想把灯关掉睡觉,但突然而然的沉重感压得他睡意全无,并且不想失去光亮。
  他坐在台灯下发呆,拿出手机看了下。
  生母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他们的聊天界面停留在过年时的尴尬问候。
  至于大哥......
  桑云庭记得他。
  对方在之前的每几月都会和他聊两句,问他的生活状况,还鼓励过桑秋考到他曾经的大学。
  聊的不多,但已经非常体贴。
  然而时至今日,桑云庭已经有将近大半年没和他联系了。
  桑秋主动打听过他们工作的地方,从同事那里得知桑云庭没出什么事,按部就班工作着。
  但是这边发消息过去,大哥那头却沉寂了,一声不吭。
  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是家中琐事,今年新婚,嫂子怀孕很快。
  桑云庭已经组建了美好的家庭。
  他在事业上未来可期,忙碌于奶粉钱和孕妇情绪安抚,一个人三个地方转悠,大约是没精力关照桑秋的消息了。
  桑秋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没有说话。
  他有些怅然,对着得不到回复的消息栏发呆。
  现在已经要凌晨两点。
  再熬夜的话,他明天上课仍然会犯困,他必须要睡了。
  桑秋把视线从生母和桑云庭的聊天窗口移开,手机抖动,意外在睡前发现曲文君的消息。
  [曲文君]:你打游戏吗?这个点只有走读生还在线吧
  [曲文君]:啊不用误会,我突然想起来,学校新的地标有点像大火游戏《无限生存》的传送点。
  [曲文君]你说会不会转学生和这个游戏公司有关系?
  [曲文君]:我还是不太希望转学生来...他们来得太突然了,包括通知,这些都很强硬,我给市长写投诉信似乎都没用。
  明天,准确地说是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到来,我真的很想知道深层原因——我正在猜。
  桑秋垂眼看完消息。
  [桑秋]:我不清楚那个游戏公司
  对面回复得很快。
  [曲文君]:你在线啊
  [曲文君]:没事,我就是想找个人分享一下猜想
  [曲文君]:你说,会不会是转学生是这个公司的关系户?好像也不对,人数有点太多了,合并校园,对面肯定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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