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一直沉默的顾容忽抬起眼,道:“我认识两个朋友,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深处,那里道路不通,鲜少有人知道,去找他们吧。”
  “但是,冰魄不能一起带走。”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顾容道:“你们公子眼下伤势严重,在伤好之前,根本无法使用冰魄解毒,冰魄一旦离水,恐怕保存不了太久。”
  “再者,人和冰魄一起,本来也不安全。”
  冰魄太重要,宋阳一直随身携带,听了这话,骤然想到什么,忙将绑在身上用厚布包裹着的匣子取了下来。
  等解开厚布,宋阳便知顾容所言非虚。
  那株蓝色莲花依旧在安静绽放着,但匣中冰晶,显然已经有融化迹象。
  姜诚忍不住问:“可不带着冰魄,又该把冰魄放在何处?万一丢了,岂不要误大事?”
  顾容道:“放到之前你们公子疗伤的那片寒潭里。”
  “可那里距离小郎君你的院子很近,岂不危险。”
  “我倒觉得小郎君这主意极好。”
  宋阳开口:“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正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片寒潭宛如‘灯下黑’那些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把冰魄放在那里。”
  “寒潭温度低,最适宜保存冰魄,否则等公子伤好,冰魄说不准已经枯萎,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
  而且,宋阳也很赞成顾容说的另一点。
  带着冰魄在身上,便犹如带着一个软肋,在危急关头,他们难免要分神,在保护殿下和保护冰魄之间左支右绌。
  众人计议已定,不再犹豫,宋阳让武艺高强的姜诚亲自去安置冰魄,剩下的人和他们一道先带着奚融离开,去投奔顾容口中的朋友。
  经过这阵子患难与共,他们自然不会怀疑顾容这所谓朋友的可信度。
  这小郎君毕竟常年住在山里,论对山里情况的熟悉和交际情况,自然要远胜他们。
  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
  奚融昏迷无法驭马,必须有人同乘,但乌骓马除了奚融本人,根本不让其他人近身,如果不用乌骓,其他马匹带着两人,一则不如乌骓平稳,熟悉奚融这个主人,二则,不一定能熬得住漫长难行的山路。
  奚融和顾容从公孙羽那里抢来的两匹神骏,经过一场激战,早已重伤倒地。
  “让我试试吧。”
  众人为难之际,顾容道。
  他走到马前,伸手先摸了摸乌骓油亮马鬃,乌骓竟露出温顺之态,还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真乖。”
  顾容夸赞了句,直接踩着脚蹬上了马。
  乌骓竟真的没有将他颠下马,反而欢快摇了下尾巴。
  众人皆面露惊愕与不可思议。
  顾容又伸手摸了把马头,确定乌骓真的没有抵触他后,与众人一道将奚融扶上马。
  站在高处,已经隐约可见远处闪动的火光。
  众人循着顾容指示的路径,往大山深处而去,为了避免被后方追兵追踪到,每走一段路,便抹去马蹄印记,并在分叉路口制造出假的马蹄印。
  但这种方法也只能迷惑敌人一时,因而众人并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近中午时,姜诚顺利安置冰魄回来,与众人汇合。
  灵隐山极大,一行人行走于深山老林间,当真如置身怪兽犬牙之中。
  次日黎明时分,众人终于抵达顾容所说的朋友居所,是一座位于桃林深处的山中小院,周边曲水环绕,在晨雾遮掩中,宛如世外桃源。
  顾容下马,过去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竟是两个皓首老者,见到站在昏暗晨光里的少年,颇有些不可思议。
  “容容?”
  “你这是?”
  他们越发惊讶看着顾容满身的血迹。
  后面一个急脾气的直接问:“是谁干的?”
  顾容道:“我没事,是我一位朋友受了重伤,我得带他们过来借住几天。”
  二人神色稍缓,接着视线一眯,看向后面跟着的一行人。
  宋阳、周闻鹤、姜诚已经跟着下马,并将奚融扶了下来。
  一夜颠簸,奚融额发贴于面,唇与面一片惨白,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为首老者微微露出不悦:“容容,你该知道,我们这里是不收留外人的,你一下带这么多人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顾容直接:“你们就说,到底借还是不借?”
  二人对望一眼,最终点头。
  “行,先让他们进来吧。”
  顾容显然对此地有些熟悉,也不等二人吩咐,就立刻带着几人进了院中一座干净的茅草屋里,接着让宋阳和姜诚将奚融放到床上,开始检查奚融的伤势。
  两个老者站在屋外,隔窗看着。
  其中一个道:“岑老头,我怎么觉得,这个容容,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你看他刚刚那样子,咱们要敢说个不字,他只怕得把咱们这几间屋子给烧了。”
  另一个人没好气看他一眼。
  “我看是大事不妙。”
  “他这几个朋友,说是朋友,我怎么瞧着就像一群亡命之徒。”
  “那萧景明是什么脾气,要是让他知道,容容在外面交了这么一群朋友,还得了。”
  ————————
  容容宝贝:什么不对劲儿,这才哪儿到哪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45章 厮磨(三)
  经过一日颠簸,奚融伤口果然严重迸裂,止血的药草是就近临时采集,作用终究有限,血直接浸透了层层衣袍。
  好在终于有了落脚地,不至于进一步恶化情况。
  顾容先取了清水和干净的毛巾,一点点仔细擦拭掉伤口附近的血污,又取来药酒,用棉布蘸了,给伤口做了一遍完整的消毒,补全了之前在石洞里没做的事,等伤口里流出的终于不再是污血,方进行最后的敷药包扎。
  整个过程,奚融几乎都毫无反应。
  大约是之前伤口处理不够干净,再加上连夜奔波,奚融还有些发热。
  顾容不敢大意,又用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敷在他额上。
  “这是能消炎退热的药丸,虽然年份有些久了,但多少应该还顶些用,你也给他服上一些吧。”
  那名姓岑的老者揣着袖子进来,将一个色泽古旧的白色瓷瓶递到顾容面前。
  顾容当即接过,拔开塞子嗅了嗅,直接倒了两颗出来,让姜诚将奚融扶起,将药丸塞进了奚融口中,又给他喂了两小口清水。
  姜诚原本还担心殿下昏迷中不会轻易服药,见整个过程竟出乎意料顺利,顿时长松一口气。
  奚融显然一时半刻无法醒来,众人不好都拥聚在屋里,宋阳带着周闻鹤、姜诚一道出去,向两名老者致谢。
  “谢就不必了。”
  “我们也是看在容容的面上,才让你们进门的。”
  “我们这里简陋,茅屋倒是有几间,你们随便挑两间住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两个老头子,年纪大了,是没精力招待你们这么多人的,其他事你们自己解决。”
  老者毫不客气道。
  宋阳忙道:“这是自然。”
  “能有一处落脚地,我们已十分满足。”
  “至于房间,也不敢太麻烦高人,我们三个住一间便可。”
  “随你们吧。岑老头,那一局你到底还下不下了?”
  “下,怎么不下。”
  两人直接转身往正屋走。
  “岑……”宋阳念了下这个姓氏,脸色微微一变,忙追上两步,带着几分不确定,恭敬问:“二位高人莫非便是传闻中隐居在灵隐山中的齐州二贤,商夫子与岑夫子?”
  两老者同时回头。
  脾气更傲一些的岑姓老者眯眼打量宋阳片刻,直接道:“什么狗屁的齐州二贤,我最厌腻这些中听不中用的虚名,没听过。”
  宋阳与周闻鹤俱是一怔。
  便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两名老者已联袂而去。
  宋阳与周闻鹤环顾一圈,发现这小院虽建在群山深处,却拾掇得十分整洁,院中并排种着两株枝干颇粗的桃树,桃树下摆着一方棋盘,两个石凳,棋盘旁是一方石案,上面摆着烹茶器具,墙角还摆着一些垂钓工具,南面墙下还种着菜。当真一副世外桃源的隐居之象。
  周闻鹤迟疑问:“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他们难道真的是……听闻齐州二贤脾气古怪,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没想到竟和那小郎君是朋友。”
  宋阳亦不掩激动:“如此气度,我看八九不离十,我也没想到,这小郎君交游这般广阔。”
  顾容守到傍晚,奚融终于退热。
  在姜诚协助下,顾容给奚融又换了一次伤药,确定奚融情况已经在趋于好转,方起身,收整了一番,去正屋见两名老者。
  两名老者正闲坐喝茶。
  顾容郑重朝他们行礼:“多谢两位师伯出手相助,今日是我无礼了,望两位师伯勿怪。”
  两名老者一名商不语,一名岑云,如宋阳所猜测的那般,正是前朝齐州赫赫有名的两名大儒,因厌倦朝堂纷争,挂印而去,来到这山中隐居,一隐就是数十年。
  闻言,商不语道:“无妨,你既唤我们一声师伯,便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们也不会同你计较,只是一年前你不告而别,再无音讯,今日又突然出现,我与你岑师伯也着实有些意外罢了。你也一日没吃没喝了,先过来坐吧。”
  顾容点头,依言在下首坐了,给二人依次奉了一盏新的热茶。
  来之前,顾容已经简单净过面,但衣袍上犹沾着血迹。
  岑云打量着他,关切问:“容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那些朋友,又是什么来历?”
  顾容显然与他们熟稔,很随意回道:“他们是客商,与我算是萍水相逢,我被一个仇人追杀,他们为了救我,才受我牵连,受了伤。”
  “仇人?”
  二人同时皱眉。
  岑云直接拍案而起:“哪个仇人,敢这么追杀你?”
  顾容含糊道:“我在松州府不小心得罪的几个豪族。”
  “豪族?”
  岑云越发愤怒:“难道是依附于崔氏的那几个?”
  “这崔道桓,这些年是越发猖狂了。”
  “你是怎么得罪他们的?”
  顾容便道:“这事也怪我,是我相中了一件宝物,先捏造身份去他们地盘上骗吃骗喝,被他们发现了。”
  岑云愕然,与商不语对望一眼,慢腾腾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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