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金灯阁会?”
  周闻鹤觉得耳熟,问:“那是什么东西。”
  宋阳道:“是松州府豪族联合举行的珍宝赏玩会,在一个叫金灯阁的地方举行,当日,会有来自天南海北无数奇珍异宝齐聚阁中,供参会者观赏挑选,以拍卖形式售出。”
  严鹤梅在请帖中称,燕王诞辰将至,他欲挑选一件珍品,送往燕北给燕王贺寿,因不知燕王喜好,想请顾容这个“十三太保”帮忙参详。
  周闻鹤直拧眉。
  “这只怕又是试探,依我看,最好不去。”
  宋阳显然也赞同。
  “据说每年金灯阁会,都会有一样镇阁之宝,引得众人天价争抢,也不知今年选的是何物……”
  “是「东海冰魄」。”
  顾容给出了答案。
  宋阳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是霍然抬头。
  顾容正在翻开那张请帖,见状,奇道:“诸位怎么了?”
  “小郎君,你确定是‘东海冰魄’么?!”
  姜诚和周闻鹤齐声问。
  顾容点头,把帖子翻转过去,给他们看。
  姜诚狂喜。
  “真的是东海冰魄!”
  宋阳与周闻鹤亦露出同样欢喜色,但只一瞬之后,两人又想到什么,神色一下又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去看奚融,果然见奚融端坐席上,并无什么特别表情。
  “东海冰魄,是何物,你们怎么这般反应?”
  顾容合上帖,问。
  宋阳道:“不瞒小郎君,此物,很可能能解我们公子身上的毒,也就是我们公子所患怪病,我们寻找了多年,都一无所获。此物出现在金灯会上,按理是好事,可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合了些。”
  顾容了然。
  “你们担心,这是你们仇家故意设的圈套?”
  宋阳苦笑。
  “几乎可以确信,就是圈套。”
  “但偏偏,是一个十分歹毒的圈套。”
  “既知歹毒,就不要做蠢事了。”奚融终于淡漠开口。
  “即便那冰魄是真,他们也不会让我得到,直接推了帖子便可,不需犹豫。”
  “继续准备出行事宜吧。”
  宋阳三人自不敢不应。
  但宋阳心里却隐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如此歹毒圈套,当真是严鹤梅和那些豪族能想出来的么。
  若不是,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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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35章 款曲(十三)
  因为风险太大,请帖的事暂被抛之脑后。
  顾容回到屋里,发现奚融正在洗衬裤。
  衬裤边缘用金丝勾着一种好看的莲纹,有些眼熟,顾容想起来,就是昨夜他趴在对方身上时,无意间瞥见的那一条。
  也就是说,这是今早新换下来的。
  早上换件干净的衬裤也正常,但问题是,他要没记错,这一条,是奚融昨晚睡前刚换的。
  昨晚刚换上,今早又换下来,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再细思其间缘由,似乎大概也许……又和他脱不了干系!
  顾容当做没看见,忍着心虚,若无其事去里面石洞收拾石床,头一件事,就是把为方便客人睡觉而挪开的三座书山放回原位,并各加三本书,加固了一下。
  是他欠考虑了,昨夜就算睡在草席上,也应该放书,而不应偷懒的!
  不多时,姜诚进来禀,出行的东西都已收拾妥当。
  顾容和奚融一道出去,就见小院外已经多了几匹马并十来名牵马而立的护卫,周闻鹤和宋阳正站在一边闲聊,周闻鹤一个文士,腰间还也挂上了剑。
  “公子,小郎君。”
  两人一起迎了上来,宋阳道:“咱们现在出发,赶着晌午前猎点东西,刚好可以在山里吃顿野餐。”
  因是带有踏青性质的郊游活动,众人皆轻装简行,除了必要的水和干粮,并未带太多随身物品。
  顾容环顾一圈,很快发现问题,他们五个人,但只有四匹闲着的马。
  也就是说,没有他的马。
  这倒也正常,一般队伍里,人和马数量都是匹配的,在人烟稀少的山里,让人家临时给他弄一匹马的确有些不现实。
  “小郎君,你应该不会骑马吧。”
  姜诚亲自牵着乌骓过来,道。
  顾容当然会。
  就算没有北地的经历,学习骑射,也是他从小就必须习练的技能。
  不自谦地说,他骑术还不错。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会不会,而是没有多余的马。他就是会也无用武之地。
  见顾容没吱声,姜诚以为自己猜对了,毕竟一个混迹乡野到处骗吃骗喝家贫如洗的小郎君,哪里有机会接触骑射,便仗义道:“无妨,待会儿我可以带小郎君一程。”
  顾容便笑眯眯回:“那就有劳兄台了。”
  “不客气。”
  姜诚牵马来到奚融面前,请奚融上马。
  但姜诚发现,他站了有一会儿了,殿下都没有理他,也没看他。
  “那个,姜护卫,你的马前两日不是刚伤了蹄子么,再载一个人怕有些吃力吧,万一摔了小郎君就不好了。”
  宋阳忽然在旁边道。
  姜诚一头雾水,他的马四蹄健全,何时伤了蹄子了。
  不等他发出疑问,宋阳已瞧起来十分为难羞愧看向顾容:“小郎君,我们俩骑术不精,自顾不暇,恐怕也没法带你……”
  “我带你。”
  奚融终于偏头过来,开了口。
  姜诚先一愣。
  殿下的坐骑是名驹后代,十分认主,平日除了殿下本人,根本无人能靠近这匹马,之前有内官不明情况去摸马,险些被踢断一条腿,自然,殿下主动带人的情况除外。
  因殿下以前从未带过人同乘。
  顾容自无不可,毕竟,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了。
  而且奚融的马看起来的确高大神骏,多带他一个,应该不会很吃力。
  奚融从姜诚手里接过缰绳,道:“我抱你上去。”
  只是上马而已,顾容自己就能轻松完成。
  但大约大家都一致认为他不会骑马,故而不等他发话,奚融已经俯身,直接一臂托着他臀,将他抱起,放到了马上。
  另一边,姜诚还在不死心问宋阳:“宋先生,你刚才为何那么说。”
  宋阳看他如看榆木疙瘩。
  “你难道瞧不出来,殿下本来就打算自己带这小郎君么?殿下都特意让你把箭囊从马背挪到了马侧,你还不懂?”
  “同乘一骑,多好的培养君臣情谊的机会,自古以来,很多君臣佳话都是如此诞生啊……”
  宋阳一面感叹武痴姜统领太榆木,一面又恨自己看得太透。
  因殿下待这小郎君的好,显然已经要越过普通幕僚的程度了。
  他也想视而不见,可根本没法视而不见。
  哪个正常主君会天天给幕僚兑洗脸水,洗衣服做饭,还夜夜同塌而眠,这分明是,分明是……
  虽说君臣可以是君臣,也可以是其他什么,豪门权贵间娶男妻纳男妾也是有的,但这小郎君显然对殿下坦坦荡荡,并无任何其他心思。
  殿下这些年受热毒折磨,性情已经很阴郁偏执,如果再经历一场残酷的求而不得,又该扭曲自苦到何等地步。
  宋阳想都不敢想。
  更别提两人身份太过悬殊,就算真的两情相悦,也未必会有好结果,甚至注定是要以悲剧收场。
  如此一想,宋阳更愁了。
  奚融很快也翻身上马。
  他身量高大,玄色广袖也宽大,能将顾容完全包裹。
  顾容饶有兴致打量着身下的马,问:“我可以摸摸它么?”
  奚融点头:“可以。”
  顾容便试探伸手,摸了把乌骓油光锃亮的鬓毛,称赞:“兄台,你这马不错,应该是北边的品种吧。”
  奚融看着他动作,像意外:“你还懂马?”
  顾容收回手,抱着欣赏的目光打量乌骓通身皮毛,道:“我去北地时见过不少好马,你这匹便是放在战马里,也属上等良驹了。”
  “你眼光很好,他的确来自北边。”
  “但它跑起来野,我尽快跑慢一些。”
  奚融一抖缰绳,当先出发,其他人亦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马背上空间有限,两人共乘,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原本是十分正常的事,但一想到昨夜和今早撞见的尴尬事……顾容尽量让自己身体坐得挺直,不挨奚融太近。
  毕竟,他已经惹出好几次事。
  昨夜,还有之前在浴桶里……虽说对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发生那种意外再正常不过,可回回都和他有关,他是不是也需要好好反思下自己的问题。如果今日在马上再因他行为失当惹出什么,那就太尴尬了。
  但顾容这份自觉与矜持没能维持太久。
  因恰好到一段上坡路,奚融突然加快了速度,顾容一个不稳,直接撞到了奚融胸膛上。
  后面传来一声低笑。
  “这又不是在学堂里,坐那般板正作甚?”
  被撞得眼冒金星的顾容:“……”
  与此同时,一只筋骨强劲的臂也自腋下穿来,直接揽住他腰,将他紧紧箍住了。
  山路的确难行,在山上骑马,还要维持挺拔坐姿,的确多少有点病。
  顾容索性放弃挣扎。
  幸而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也没有走太远,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一处林木丰茂适合狩猎的地方。
  林下还有一条小溪流过。
  姜诚带着护卫去林中打猎,周闻鹤和宋阳则去溪边休息喝水。
  奚融也解下随身携带的水囊,递给顾容。
  顾容拧开喝了两口,问:“兄台你不和他们一起么?”
  “有他们就够了,这里风景不错,我们去别处转转。”
  两人还没有下马,顾容点头,由奚融驱马,在林间慢悠悠走着。
  正值初春,万物萌发,山间一片草木葳蕤气象。
  穿过一片林地后,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一片颇为壮观开阔的山谷,谷中开着大片黄色野花,远远望去,犹如一片香雪海。
  这是在其他地方无法看到的景象。
  奚融忽问:“想不想过去看看?”
  顾容毫不犹豫点头。
  奚融找准了路,仍一臂箍住顾容腰,接着一夹马腹,策马往山谷奔去。
  山风迎面扑来,又自耳畔迅速呼啸而过,带着春日蓬勃芬芳气息。
  乌骓很快踏进了雪海深处。
  乱花迷眼,浅草没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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