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顾容不解:“怎么不公平?”
  除了颜色不一样,衬裤和衬裤难道还有分别?最多对方比他高,裤腿比他稍稍长那么一截。
  奚融:“我换得勤,你给我洗,要吃苦头的。”
  “…………”
  都是男人,衬裤这种东西,为什么会频繁换,不言而喻。
  顾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奚融道:“让你见笑了。”
  “咳,哪里,正常,正常。”
  顾容挪回灶台边,继续默默洗脸。
  都是男人,按理讨论这种话题也没什么,军营里那些汉子,更粗俗赤.裸的玩笑也是张口就来。
  但因为他们睡过一夜,再谈及这个话题,他就莫名觉得很尴尬。
  俗称做贼心虚。
  不多时,姜诚过来,说早饭做好了,请奚融和顾容去用早膳。
  顾容坐到席上,一眼就看到案上摆着一个精致酒坛,不由大为纳罕:“这酒和之前好像不同。”
  姜诚道:“之前我打赌输了,说好了要给小郎君下山买酒的,昨夜恰好出去了一趟,就顺路给小郎君买了坛回来,也不是多名贵的酒,小郎君别嫌弃就好。”
  “岂敢。”
  “这位兄台,你也太讲信用了,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还真破费了。”
  顾容起身拍开酒坛,给每人都倒了一碗,轮到自己,却只倒了小半碗,姜诚觉得稀奇:“小郎君这是准备戒酒了?”
  顾容眼尾轻扬,笑眯眯道:“戒酒太难为我了,但喝酒误事,我以后是断断不敢贪杯了。”
  姜诚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
  难以想象,这喝醉了连家门都找不见、并屡教不改的小郎君还知道“喝酒误事”四个字怎么写。
  奚融沉默喝着碗里酒,倒没说什么。
  “小郎君,你这院子里都是什么药草,有能泡酒的么?”
  吃饭过程中,众人闲聊,宋阳问。
  宋阳喜饮药酒,早听说山里一些奇珍异草泡出来的酒,滋味独特。
  顾容小院里晾晒着不少药草,整日晒着,也不见主人收,有些外观十分稀有少见,宋阳馋很久了,但没有主人允许,他到底不敢随意取用。
  不过几日相处下来,他觉得这小郎君挺大方,应当不会吝啬给他们泡点药酒。
  谁料顾容正色道:“这些药草,诸位千万不要随意碰,它们大多都有剧毒。”
  几人都露出诧异色。
  “毒草?”
  不仅宋阳与周闻鹤,连姜诚看顾容的眼神都变了。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在院子里晒这么多毒草,要是不知情误食了那还得了。
  顾容点头,拿筷子沾了点酒,显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多石破天惊。
  “诸位别怕,我这些毒草,不是喂人,而是喂我那些宝贝的。”
  “宝贝?”
  一直沉默喝酒的奚融看过来。
  吃完饭,姜诚有幸和奚融一道,在小院一处由石头垒成的阴湿角落里见识到了顾容豢养的四个宝贝。
  全养在一种黑色瓦罐里,是四种晶莹如雪、剔透漂亮的虫子,有些像蚕宝宝,每只虫子背部都有一根细线,分别为黄白绿红四种颜色。
  不靠谱的主人还给它们起了四个名字: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见风使舵,见血封喉。
  “见钱眼开”,用一种含有剧毒的金钱草喂养。
  “见利忘义”,用用黑猞猁、红猞猁、白猞猁三种毒草同时喂养。
  “见风使舵”,用足足十种带有“风”字的剧毒草药喂养。
  “那这见血封喉呢?”
  姜诚忍着一身鸡皮疙瘩问。
  “自然是用血,不过,我眼下还没有找到那么多剧毒之物的血,所以只能委屈他吃素了。”
  顾容抱臂,悠悠道。
  “…………”
  “你养这些东西作甚?”
  奚融看了片刻,问。
  顾容道:“那用处可多了,小的来说,可以防身,大的来说,等我培育出真正的惊天巨蛊,传世蛊王,拿到黑市上卖钱都能得一笔巨款。”
  “…………”
  姜诚默默后退一步。
  怎么说,虽然听着很离谱,但倒的确很符合这小郎君的做派!
  “小郎君,你身上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啊虫吧。”
  姜诚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要不然,他是真不放心殿下和这小郎君睡在一张床上!
  “放心,我这些宝贝,只喜欢待在罐子里,真放到太阳底下,它们会被晒死的。”
  顾容以遗憾的语气道。
  姜诚面无表情想,那它们还挺懂事。
  一日无事,入夜,顾容早早就搂着猫睡下,奚融持卷到近三更时分,依旧将身上被子全部盖到顾容身上,起身下了床。
  ——
  季子卿缓缓睁开眼,后颈剧痛仍在,令他反应有些迟钝。
  下意识捂着脖子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颇为狭窄的山间木屋里,正值深夜,灯火昏昏,但季子卿仍然很快辨出了屋里的人。
  一个护卫装束腰间挂剑的年轻男子,两个文士模样、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和坐在最中间草席上,一个一身玄色宽袍,气质沉郁的青年。
  季子卿紧接着看到了躺在地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好友张九夷,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是何人?!”
  他一脸警惕问。
  姜诚先开口:“抱歉,原本只打算带你一人过来的,但你这位好友,突然醒了过来,只能冒昧将二位一起请来了。”
  季子卿对这一切毫无印象。
  因他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于睡梦中被掳来的,好友张九夷恰好借宿在他家里而已,没想到也一并遭了无妄之灾。
  季子卿迅速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抚膝坐在最中间的青年身上。
  对方虽然只穿着一件看起来朴素无华的玄袍,但英挺华美,冷削出众,只是坐在那里,便犹若弦满的寒弓,给人一股沉沉压迫力,显然是这一行人里的掌事者。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隐隐觉得男子脸容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们既是冲我而来,请你们放了我的好友,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便是!”
  季子卿忍着恐惧道。
  “早听闻季才子重情重义,有古之侠士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主冒昧请季才子过来一叙,还望季才子勿怪。”
  宋阳徐徐笑着开口。
  季子卿听了这话反而有些迷惑。
  听对方的意思,将他掳至此处,竟不是为了勒索钱财或杀他么。
  “你们究竟是谁?用这样的方式请人叙话,未免太过分了些吧!”
  季子卿带了几分不满道。
  “的确是冒昧了些,不过,亦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坐于正中的青年男子开口。
  声音如人一般淡漠,冷峻眉骨下的眸却犀利有光,仿若电芒,大约是久处高位,眉宇间积淀着挥之不去的浓重寒意,便是平静看人时,也令人有霜雪加身、不敢直视其威容之感。
  季子卿见过不少松州府的官员,但从未在任何一个官员身上感受到这样凌厉的气势。
  “这便是吾主,太子殿下。”
  宋阳给出了答案。
  季子卿神色一震,怔愣了好一会儿,显然在消化这个巨大而惊人的信息,才仓皇伏地行礼。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恕罪!”
  ————————
  奚狗:论老婆总是养一些奇怪东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31章 款曲(九)
  此刻季子卿的心情,当真可用震惊、意外、惶恐来形容了。
  昨日去东宫投帖碰壁,他原本已经打算放弃这条路了,甚至回去路上一度十分迷茫,才和好友在家中饮酒消愁,谁料此刻竟峰回路转,让他见到了传闻中残暴刻薄的太子本人。
  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太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他一个平民书生掳来此处。
  “草民其实——”
  “孤知道,你去了东宫投帖。”
  季子卿一愣,想果然如此,接着惶恐不解垂下头:“殿下明察秋毫,不知殿下传唤草民过来,是为何事?”
  奚融开门见山:“孤想知道,在人人都逐五姓七望高门的情况下,你身为楚江盛会文魁,为何会来东宫投帖,难道只是因为被人胁迫,入不了崔氏么?”
  季子卿一阵心惊肉跳,没料到对方竟已将他的事调查的如此清楚。
  他虽未在官场,却也知,这话一旦答错,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然而若说假话,又岂瞒得过对方法眼。
  季子卿心一横,再度叩首:
  “草民不敢欺瞒殿下,草民一开始,的确没有打算往东宫投帖,即使后来被人胁迫,亦未有此念头,草民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无意受了一位高人的点拨,令草民醍醐灌顶。”
  这话一出,宋阳与周闻鹤心先微微一沉。
  退而求其次也就罢了,以东宫目前的处境,的确只能跟在五姓七望后面捡人,还不一定能捡到。
  但这位季子卿,竟然真的和大部分读书人一样,即使在崔氏和那些大姓那里受挫,也并没有投东宫的打算,而自称是受了什么高人点拨——这听起来十分像编造敷衍的理由。
  且这件事,暗卫还真没有查出来。
  宋阳便问:“季才子,你是受了哪位高人点拨?”
  季子卿摇头:“草民也不知那位高人姓名,只是街上偶遇。”
  “那他又是如何点拨你的?”
  这回是奚融发问。
  季子卿简略讲述了过程,并适当隐去“高人”一些不恰当言语,道:“是这位高人让草民明白,草民是如何一叶障目,眼界狭窄,又是如何……愚蠢、自不量力。”
  奚融似笑了声,不知是笑那所谓高人直白不讲情面的劝说之语,还是笑其他什么,道:“所以,你来东宫投帖,是为了让孤当那根‘打蛇棍’,替你报仇么?”
  “草民不敢!”
  季子卿从那笑声中明白,自己的理由并不能完全令人信服,甚至会被误认为是故意编造,然而他眼下,的确是百口莫辩,便遵从本心道:“草民承认,草民往东宫投帖,的确是怀有功利之心,也的确觉得,在东宫,以草民出身,可能有更多机会获得主君赏识,谋得更好的前程。然草民读圣贤书,不是为了当教书匠,就是想能用平生所学,报效国家百姓,故而,为前程投殿下,草民不觉得是羞耻不可说之事。但草民敢指天发誓,草民投效殿下,绝不是为了利用殿下的权势来报草民私仇,殿下雷霆威严,又岂是草民一介卑寒书生敢随意亵渎冒犯,草民若真有此念,便是天打雷劈,猪狗不如!请殿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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